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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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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夏末秋初,慤国与北方盟国的所签订的十年永不侵犯的条约维持了仅仅三个月,就被敌国轻易撕毁了。

强大的敌国一直以来都在兼并一些游离于慤国之外的小国,通过战争和游说,敌国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这项庞大版图合并工程。九月,得益于慤国邻邦陈、郑这两位盟友的加盟,敌国变得更加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九月中旬,强大的盟军部队正在西北部汇合结集。战争的利箭已被迫架至强弩之上,即将一触即发。

敌国撕毁条约的消息被朝廷隐瞒了,他们并不想让让百姓知道,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骚乱,但军方还有一些重要的大臣官员开始着手准备让自己的家属离开京城。九月末至十月初,一批又一批富丽堂皇的车辆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过京城的南城门,向南方驶去。

十月中旬,皇宫里的苍黄的叶子早已凋零满地,今年与往年不同,深秋未至,宫城里的树木已经全数枯黄,每日秋风阵阵时,枯枝败叶就像雪花一样飘落,满目萧然。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宫逐渐衰败的迹象,宫人们私下里总在议论纷纷,可在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月末,福禄最后一次来找我。

他说他要走了,我问他去哪儿,他却死活不肯告诉我,只是一个人地蹲在墙角里神神秘秘地低声叨念。

“慤国快要完蛋了,我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说道。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在意福禄这些无止尽的碎念,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因为寂寞罢了,因为没了阿杏,他芷阑殿里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所以才跑来这来与我诉苦解闷的。

可惜,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我便听说昨夜十几个宫人在宵禁后夜闯皇宫的南天门,被禁军用乱箭射死,而在他们随身的行囊里,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皇宫里给出的说法是,宫人们监守自盗,偷取宫中大量贵重物品,并合谋想私自出宫典当成财。但官方给出的解释显然是漏洞百出的,即使有些宫人会傻到为了钱财而让自己丢失性命,但没有哪个宫人会蠢到因为自己的贪念而夜闯南天门,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然而官方似乎并不在乎这种解释是否合理,第三天早上内务府就以肃清宫中不良作风为由四处抓捕宫人,那天晚上又一大批尸体被运送到城东的乱坟岗,宫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再敢就此议论。

直至第四天我看到内务府在皇宫内四处张贴的关于偷窃名单的公告,我才知道福禄是那一夜被乱箭射死的太监之一。

福禄死了。

十月二十八日深夜,我拿着剪好的纸钱和冥衣,悄悄来到辛者库的一个死角,想为死去的亡灵祈祷,宫中是严令禁止宫人烧纸祭拜的,可对于这一个月来一个接一个倒下的人,我做不到漠不关己,事不关心,于心不安的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慰藉自己并向亡魂道别。

祭品一件一件的被逐渐高涨的火焰贪婪地吞噬,化为灰烬,黑色的碎尘被重重的烟气抛掷空中,又在火苗微弱后,飘落归地。隐蔽的光火很快消失,周围依旧平静。

三年了,阿杏、阿箐、福禄,你们在我的身边陪伴了三年,是你们让我有了亲人的感觉,然而没有你们芷阑殿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如今芷阑殿已是物是人非,那些最初始的人们,走的走,亡的亡,只留下女主人守着一座早已变作空壳的宫殿。我无法相信,仅仅三年的时间,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不论是人心还是在那里的人们。更可怕的是,至始至终我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周围事物一点点的变迁,我想牵涉其中,却总有一些有心或者无心的因素将我排斥于边缘之外。在你们最无助的时候,我不在你们的身边,当你们一个个消失,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你们知道吗,我最痛恨这种感觉,看着一个一个鲜活的肉体在我面前倒下,可我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痛苦挣扎致死,却无法出手相救,我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帮不了你们,也只能在此烧一些冥纸,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眼角的眼泪早已流干,墙角的灰烬早已冷却,而且我却深陷在自己的记忆与思绪中不可自拔,直至附近一屋响起一些动静,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两个宫女起床小解,我趴在墙角里,看着远处两个模糊的身影蹲在水井的一旁,耳边便响起窸窣间断的水声,我有些恶心,准备转身离开,不料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开始开口对话。

“喂,我和你说个秘密,我发现好久了,可你发誓,不许和别人说。”

一个人开始忍不住嚼舌根。

“你说,我保证不和别人讲。”

另一个人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就我们院的那个祁忻,我发现她来头可大了,之前不是经常有一个芷阑殿的宫女来探望她吗,我发现她每次来都会给沈姑姑塞大把大把的银两首饰,后来那个宫女不来了,芷阑殿那边又派了一个太监,给的东西比之前那个宫女的还多呢!”

那个宫女虽然压着声音,可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哟,怪不得呢,她在我们院l有恃无恐,整天无所事事的,原来背后有芷阑殿撑腰啊,芷阑殿有本事将她弄进来,怎么不把她弄出去呀,也不打听辛者库是个什么地方,这地方是那些娇贵的人能住得起的吗,万一那家伙在这里伤了根毫毛,我们不得跟着挨板子啊!”

另一个宫女在一旁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尖酸刻薄起来。

“小声的,万一给别人听见,我们俩都不用活了,真后悔跟你说这些,咱俩快回屋去!”

那个宫女抽起裤子,推攘着自已同伴转身离开。

片刻,院子里又恢复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我的心早已翻起了千尺浪涛,从来都以为一直以来帮我的是张磊,没想到芷阑殿也暗中插了一手,可藜舒没有任何理由帮我啊,为什么?

我蹲在墙角细细琢磨着那两个宫女简短的对话,思前想后地想在其中寻出藜舒要帮我的逻辑来,可惜一无所获。

还是去找沈姑姑吧,我想。

去找沈姑姑的时候,已是凌晨四更,周围仍是一片漆黑,沈姑姑却已经起床了,我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整理床上凌乱的被褥。

“除了张将军每月给你钱财,芷阑殿那边是不是也这样做了?”

我推开门便迫不及待地开门见山。

“呵,还真是直接,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姑姑有些惊讶,又掩饰不住脸上的嘲讽。

“你管不着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忍不住发火道。

“是啊,芷阑殿是给我钱,要我照看你,给的钱可比张将军给的还多呢。”沈姑姑承认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冲着她嚷道。

“哟,我的小祖宗诶,这可怪不到我的头上来,是芷阑殿那边让我不告诉你的,要理论,你找他们理论去啊!”

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脸上尽是讽刺之意。

“张将军知道吗?”我平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芷阑殿那边又没有说不让我告诉他。”她边说边吮了几口茶不动神色地说道。

我听完她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算是大体证明了自己的猜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抵有了些了解,我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便转身准备准备夺门而出。

既然张磊也知道,直接去找他问个清楚好了。

不料,我刚转身想往外走,之前一脸淡定的沈姑姑又突然大声叫住我。

或许,她是终于忍不住了。

“祁忻,别整天摆着一副全世界都欠你债的臭脸,要不是我欠芷阑殿一个人情,就算张将军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同是琰主子的人,你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那个人的脾气跟你一样臭,可她却没有你命好,也不知道琰主子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就想救像你这样的人!”

沈姑姑看着我的一脸不羁,终究还是没忍住她对我一直以来的鄙视和厌恶,出口便是恶言相向。

“什么,那个人是谁?”

我听出了些蹊跷。

“哟,想着你还不知道你在这儿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真以为琰主子想成全你和张将军啊,太可笑了,是因为我在这儿主事,琰主子才让你过来的,要不是琰主子,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姑姑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了。

“少废话,快说那个人是谁?”我一脸不耐。

“就是曾经吊死在张将军屋外那棵槐树下的女人。”

沈姑姑漫不经心地爆出那个人的名字。

“萧贵妃!”我大吃一惊,“她和琰主子有什么关系!”

“呵,和琰主子有什么的关系,不如说说她和你的关系,你们都是琰主子待如骨亲的人,可你们后来又是怎么对琰主子的,一个个为了男人把琰主子的心当作驴肝肺一样践踏,你们问问自己的良心,你们对得起琰主子吗!”沈姑姑在一旁越说越激动。

“萧贵妃怎么就对不起琰主子了?”我在一旁试探性地询问道。

“琰主子和那个贱人是十年前最受皇上宠爱的贵人,可她为了上位,和皇后联手在背地暗算琰主子,把安胎药换成了堕胎药,让每日琰主子服下,最后琰主子唯一的孩子就流了。”

眼前的人越说越小声,原先还是满脸的讽刺之意,而此时我却看不懂她脸上复杂的神情。

“这些事为什么宫里都没有人提起?”我不禁好奇了。

“算了算了,我说得太多,对你也没好处,你回去吧。”

沈姑姑居然叹了口气,想起身送客了。

“这件事是你先挑起的,怎么能说到一半就停了,你如果不说,我就敢回去问琰主子!”

我一时急了,连忙吓唬她。

果然,一提到琰主子沈姑姑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她站起来眯着眼看着我,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几乎把我看毛了,我正想呛声不料她又重新开口。

“也罢,这些事情你也该知道。”她又长叹一气,重新坐下。

“当年那件事牵扯到皇后,没人敢到处声张。现在十多年过去了,知道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缄口默言,谁敢拿这段宫廷禁事到处造谣呢。”她继续说道。

“萧贵妃是怎么与琰主子认识的。”我又问。

“她们十五岁就进宫了,同岁数同寝居同是新人,很容易就将彼此当做知己,也就在那年她们双双被皇帝看上,接着萧贵妃也渐渐地就变了模样。在她害得琰主子落胎后,皇帝就只宠她一个人了,整个后宫被她搅得是天翻地覆,直到终于有一天,所有人都忍受不了她那骄横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合力将她贬至辛者库。你知道么,所有的一切都是琰主子出的主意,是琰主子亲自将萧贵妃下放到辛者库的。也就是因为这样,皇帝开始不再宠幸琰贵人。琰主子被冷落了这么多年,可她从未抱怨过。”沈姑姑低下头渐渐陷入回忆。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这位沈姑姑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你确定你想知道?”沈姑姑抬头苦笑着反问我。

“我为什么不想知道?”我又顶了她一句。

“我是琰主子当时的贴身宫女,也就是那个下药的宫女。”

沈姑姑一脸满满的都是自嘲的神情,可她的声音里却充满了苦涩。

“你为什么要下药!”

我吃惊不小,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要是我知道那是堕胎药,我今天会坐在这里?!”沈姑姑呛声反驳我。

“如果我知道那些补药里藏有麝香,我是打死都不会接受那个贱人给我的钱财的,可惜说什么都晚了。”沈姑姑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很感激琰主子没有杀我,而是把我贬至辛者库,要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地位。而那个贱人和我同时进入辛者库,她选择了自杀,我则选择重头开始,说起来都不知有多讽刺。真的,我今天的地位有一半都是琰贵人给的。所以当琰贵人说要让我帮你的时候,我不是没有犹豫过,因为就算是那个贱人被贬至辛者库,我也从未见琰主子伸出手要帮她,而我更不想再放纵你的出现让琰主子又一次伤透了心,所以我郑重地问她到底值不值得,可她清楚明了地告诉我‘值得’。也就是因为这两个字,我答应她要帮你,可在你的身上我真的看不到任何值得琰主子去帮你的地方,你以为你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谁给的,是琰主子给的,不是什么张将军,而你呢,依旧不知感恩地整日跑到外面偷情,你这样做到底对得起谁啊!”

沈姑姑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将我本来就是千疮百孔的心脏割划地支离破碎,我泪流满面地看着沈姑姑对着我苛刻的责骂,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从来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在意过藜舒的感受,也从未想过在自己伤透藜舒的心后,她还会一次又一次设身处地地去帮我,当我意识到自己已是恶果累累时,我才明白,既然自己是所有事情的真凶,我又拿什么来奢望藜舒可以理解我的苦心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叹了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准备离开。

“今天我说了这么多,而且这些话我也根本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来告诉你,可我还是忍不住向你还原事情的真相,我只想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辜负琰主子的用心良苦了,我从来都觉得将一个人蒙在鼓里,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另一个人毫无回报的付出是非常愚蠢无知的行为,可琰主子却甘心一遍又一遍地重蹈覆辙,无论在那个贱人的身上,还是在如今你的身上。还有,今天我所说的话,无论你是否有心听进,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如果十多年前那场悲剧再次重演,为了琰主子,也为了你自己,我都希望你能够尽力去阻止它。”

沈姑姑叹了口气,颇为用心良苦地劝告道。

“放心吧,我没有萧贵妃那样狠心的心肠和计谋,琰主子怎么馈赠与我的,今世,我会以其十倍回报与她。”

我转头,苦笑的回答,便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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