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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垃圾

如果我是半张废纸

让我化蝶

如果我是个空罐子

为你铁了心

《垃圾》

秦扬兴高采烈的回到寝室——情感上的问题被知心姐姐唐璐璐解答后，选歌和编曲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压抑了好多天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此刻的秦扬好像小兔子一般活蹦乱跳的回到寝室。

回到寝室，却看到卫东一个人在喝闷酒。

这画面太少见——卫东平时给人的印象都是那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东北大汉形象，以往秦扬看到卫东喝酒，也都是豪气干云的开怀畅饮，而今天这摆明了借酒浇愁，秦扬还是头一遭见到。

今天之前，秦扬甚至不知道卫东会心情不好，这个看起来永远大大咧咧，天塌下来恨不得当被盖翻个身继续睡的东哥，居然自己一个人闷在寝室喝闷酒？！

秦扬赶忙放下东西，坐到卫东身边，关切的问，“东哥，怎么了？”

这边卫东已经喝到七八分醉，脸上一团红晕，眼睛里都是水汽。

卫东扶着秦扬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不知所谓的干笑两声，弯腰抄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掉瓶盖，递给秦扬，“少废话，陪东哥喝点。”

秦扬这才看到卫东脚下是满满一箱的啤酒——三分之一已经变成空瓶子了。

秦扬向来也不擅长安慰人，只能陪着卫东喝酒，并且是酒到杯干，卫东喝多少他喝多少。

三四瓶之后，秦扬渐渐感到一点头晕，却没有醉意。喝酒这东西，在什么情况下喝，跟谁喝，都会很大程度的影响一个人的酒量，或者说容易醉的程度。

这边卫东喝到快要不省人事，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说，老，老子哪点不好。”卫东舌头有点不听使唤，秦扬费了好大劲儿才听清楚他的话。

秦扬想，这我要怎么回答你呢？我觉得你蛮好的啊。他又想到，要是这时候苏辰在就好了，他只需要讲几句话，就能让卫东在情感上和道理上都想通他的烦恼。

秦扬回忆了好久以前苏辰是怎么开导他的。可是却始终无法想的确切，那些事情好像发生在好久以前，久到秦扬已经无法回想起那天苏辰具体说了什么话让他茅塞顿开。可是秦扬很确定他并不是因为这些话不重要而不记得，实际上它们已经深刻得变成他的血液和脉搏，融入到他的每一个思维和选择，成为他的哲理与信仰。

就好像你无法画出空气一样。

秦扬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嘴拙的传教士，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别人也感染到他的神的圣光。

“我觉得东哥很好啊，谁不要你是她的损失。”绞尽脑汁，秦扬终于说出了一句最经典的安慰人的话。

那边卫东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低着头，继续自说自话，“她说她有喜欢的人。”卫东仰头灌下去半瓶酒，继续道，“然后我就问她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呢？她说什么，她说她不知道那个人喜不喜欢她。”

秦扬突然发现原来卫东并没有需要他的回答，甚至也许连现在的倾诉都并非卫东的本意，于是他便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倾听者。

“她说他后来就突然消失在她的生活里。我说，可是事情都过去了，人家都走了，你也可以考虑别人了吧。”卫东又灌了几口酒下去。

“可是你知道她说什么？她居然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哈哈。”

秦扬听到卫东笑的极为苦涩，想想也是，谁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说都会感到极大的挫败和屈辱吧。

特别是像卫东这种平时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其实自尊心很强甚至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生。

“白瞎老子一直对她这么好，结果到头来人家觉得你当备胎都不够格。”

“起码她对你坦诚，没有想要欺骗你的感情。”秦扬不知道这样讲会不会让卫东好过一点。

“靠，谁他妈要她来做好人。她只要一直那么漂亮开朗就够了，好人我来做，不行么？！”

一个念头闪过，秦扬忽然想到，拒绝了卫东的这个人，不会是唐璐璐吧？

正当秦扬犹豫着要不要跟卫东证实他的想法的时候，卫东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秦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事不省的卫东搬到床上。看看时间，与苏辰约好的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秦扬顾不得自己已经晕乎乎的脑袋，简单收拾一下就跑下楼骑着单车去苏辰的画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