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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紫边长裙(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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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后,象往常一样,林政永又急匆匆地步行赶回自己的住处。初秋下午,太阳还很炽烈。在附近一家小餐馆简单地吃了一碗气腾腾的面条后,他就已是汗流浃背了。

“这家的面条,真的不如珠江对面那家的好吃。”他一边想着,一边不禁又想起了颖安请他吃面的情景。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和她说上一句话了。每次都是远远地见面,招个手,微笑一下示意。有几次,她好像想要和他说什么,但他却故意装作不看见,匆匆地走开了。

他每天早上去上班时,也刻意不去那么早了,总是在上班时间准备到时,才适时地赶到那里。每天下了班,他也是匆匆地就离开了超市,不是去别的超市看看,就是赶回自己这个小房间看书学习。

小房间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简易的床,一张同样简易的折叠小桌子,几张不同颜色的塑料凳子,就没有其它什么东西了。都说“搬家三年穷”,这一点有他身上是再贴切不过的了。短短半年时间,他就搬了三次家,每次都扔了不少东西,所以身边的东西是越搬越少。

他从那个大院里搬过来已经几天了,慢慢地也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搬过来的好处是明显的,首先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每天一大早起来挤公共汽车赶着去上班了。从这里到海印桥南的上班地点,他正常行走,约半个小时就到了。其次,这里离珠江很近,离海印桥很近,他喜欢看到它们。还有,附近不远处有家很大的书店,他可以在里面一连站着几个小时看书也没人赶他,他还知道,图书馆离这里也不太远,他还没有去过,改天抽空一定去看看。

热,真是热。他只坐下来不到两分钟,就热得受不了,浑身上下汗水粘乎乎的,很不舒服。也难怪,他这间房屋的外墙正对着西边,紧闭着门窗的房间经过下午的太阳的曝晒,这热气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消解的。坐了一会儿,他实在挺不住,只好起身拿了毛巾,到简易的洗澡房先洗个凉水澡。

水龙头流出来的水都是热的。没有办法,他只好将就了。把满满的一桶水从头泼下,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畅快无比。接着,他又装满了一桶水,然后蹲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猛地扎进水桶里。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耳朵嗡嗡作响。他在清凉的水中,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在家乡的小河里潜水的往事来。那时,在村里的小伙伴里,就数他能在水里憋气的时间长,唯一能和他比的,就是他最好的玩伴文耀,但多数情况下,文耀都熬不过他。他在这方面的忍耐力是超强的,在其他的吃苦耐劳方面,他也是出类拔萃的。

此刻,在这狭小闷热的小房间里,在这清凉的水中,他的感官因为浸泡和憋气的缘故,异常地冷静敏感。甚至耳朵虽然浸泡在水里,却也依然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歌声。

多么熟悉的歌!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猛地把头抽出水桶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开始轻轻地随着屋外传来的歌声哼了起来。这是一首他喜欢的电视剧上的歌。他喜欢这样的歌。很快,他就再无顾忌,扯开了嗓子大声地唱了起来。

“天蓝蓝,海蓝蓝,拉起锚,开起船。天蓝蓝,海蓝蓝,把稳舵,撑起帆。风大浪大不呀不说难,礁多滩多不呀不说险,咱有龙的胆……”

他声音粗犷沙哑,男子汉气概十足。那种直抒胸意的畅快感,驱散了他心中郁结的烦闷。

擦干了身子,穿好了衣服,他意犹未尽,趁着激情,拿起了那把吉他。

他认真地调好琴弦,开始叮叮咚咚地弹奏起来。

弹着弹着,他开始和着琴声唱了起来。

他唱的都是一些激昂悲壮的歌,唱到激昂处,他用力地击打着吉他板,完全沉浸在一种激昂悲壮情境之中。好在这里是巷子的尽头,附近的邻居现在好象也还没有下班回来,四周寂静无人,他不用担心有人来干涉。

唱到最后,他又重复唱起了那首《天蓝蓝海蓝蓝》。

这是他还在初中时就看过的电视剧中的一首歌。电视中的故事他已记不得了,但这首歌,他却一直记得,而且非常喜欢它的激昂高亢。从小他就向往着当兵,特别是当一名海军。大海之上那种宽广,那种壮观,最符合他的性格了。只可惜,他的当兵梦,和大学梦一样,都结束了。

想到这儿,他停了下来,把吉他搁到一边,站起来,走到屋外。

太阳刚刚落下,天空上一片赤红色。不远处外面的马路上,路灯已经亮了,街道上车辆行人川流不息,喧闹而有序。今天不知怎么了,楼上的房东一家都不在家,漆黑一片,隔壁的那对夫妇,也还没有回来,这个短短的小巷子,好像就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直到天黑透了,才又转回屋内。

打开灯,他想重新看书。可拿起书来,却感到心绪很乱,看不进去。

孤独,深深的孤独感,让他心也平静不下来了。

他又想到昨天刚收到的弟弟的那封信。弟弟在信中向他报喜了。他今年高考成绩优异,被武汉的一所著名大学录取了。很快,弟弟就要离开家,和他一样远离父母了。他所挚爱的双亲,没有了他们兄弟在旁边,是不是也会更加思念他们呢?弟弟信中还说,他决定到学校后尽量申请助学金和奖学金,如果有助学贷款,他也要争取,以减轻父母和哥哥的负担。他为此深受感动。最让他感动的是,弟弟在信的最后还说道,“哥哥,你快给我找一个嫂子吧,爸爸妈妈常念着呢。”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刺痛。金秀和别人结婚了,文耀和青柳看样子也要成了,颖安她也有男朋友了……

他默默地坐着,又想起了金秀。当年,当金秀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出现在他们那简陋的家里时,他父母曾经高兴得合不拢嘴,以为这个漂亮的女孩就是未来的儿媳妇了。但后来,当得知他们已经分手时,父母只是默默地叹气。再后来,母亲对他说,不用找富贵人家的女孩了,也不用长得太漂亮的,还是找个普通一点的吧,是城里的农村的无所谓,要勤劳本分就好。为了安慰父母亲,他只能点头应承。如今,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单身一人。上个月回家时,父母还特意告诉他,村里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基本上都成家了,就他和文耀两个人还单身一个人了。林政永当然知道父母的着急,可是,他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成家吧,在他看来,如果那样做了,对自己、对他人都是极不负责任的。而且,他才24岁呢。虽然在农村,这个年龄的人大多都成家了,但他却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那样平平淡淡地随便和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就这样凑合着过日子。

呆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床头,在他的那个旧旅行包前,在里面搜寻了一会,扯出那张照片,这是他保留的唯一的一张金秀的照片。他凝神看了一会儿,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轻轻地把照片折了几折,放到旁边的垃圾袋里。

“不管我将来怎么样,我都再也不会回头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他又重新拿起了吉他。

巷子里又回荡起他的歌声来。只是,歌声不再是激昂的嘶吼,而是忧伤的低沉的吟唱了。

他一首接一首地唱着,脑海中,校园生活中的那一幕幕往事,就象电影一样在回放。他越是指望着借唱歌排解忧伤,就越是陷入那伤感的泥潭,而且越陷越深……

一阵异样的轻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进入他的耳朵。他注意力被分散,节奏顿时散乱,双手停顿了下来。静静地夜空中,他能判断出,那是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虽轻微却清脆。伴随着这柔和清脆的的脚步声的,是另外一种有节奏的“咯嗒咯嗒"声,那是硬滑轮滚过凹凸不平的砖砌路面的声音。

他用惊讶的目光望着门外。

远处射来的昏黄的路灯光亮之中,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近,身影越拉越长,越来越模糊,突然就定格在那里。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不时微微地晃动。

他警觉地把吉他放到一边的凳子上,飞快地站了起来。

借着屋内的灯光,他能较清楚地看清她的脸。那是一张秀气的圆脸,齐肩短发,稚气未脱的样子,眼晴挺大,正怯生生地略带迟疑地盯着他。

“你好,你是……你要找谁?”他用疑惑却又警惕的眼神望着她,问道。

“哦……请问,你是在超市上班的吧,那个…什么…哦,对,喜多超市,是吧?”声音很脆很甜。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却显得更疑惑了。他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想从记忆中搜寻着与眼前这女孩见过面的蛛丝马迹。但是他实在是想不起他曾经在哪儿见过她。

“哦,我爸爸是瞿友民,我们家以前曾经住在这里的……”

他恍然大悟,“哦,他已经搬走了,就在附近不远处……就在……呃,还是我带你去吧。”

那女孩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来,“那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了。我爸给我写信,说只要找到这里,会有他的工友认识我们的新家。”

他点点头,“对,我和你爸爸在一个地方上班。”

她看着他麻利地把脚从拖鞋中抽出,套进一双旧皮鞋中,也没穿袜子,就转身出来,轻轻地扣上门。

屋内明亮的灯光倏地被隔断,远处昏黄的路灯投射出他们长长的身影。

“跟我来吧。”他的鼻尖掠过她的发稍,闻到一种淡淡的气息。尽管她穿着高跟鞋,他还是显得比她高一些。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她拖着旅行箱跟在他后面。她的脚步声和旅行箱滑轮滑过地面的声音,在这僻静的巷子中犹显清脆。

他回头望了一下她,向她拉旅行箱的方向伸出手去,“我来帮你拿这个吧。”

她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很轻的,我自己拉着就行。”看到她身上只背着一个小挎包,手拉着旅行箱又显得那么那么轻松,他只好笑笑,又回头领路。

“你是刚从外地来广州的吧?”他随意地问道。

“是啊,学校放假,我到同学家玩了一段时间,现在来广州看望父母,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

“学校?”他回头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她,“是大学吧?”

“是啊,明年就毕业了,所以现在就得开始找工作了。不知道广州这里能不能找到个好工作……”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大学毕业的呢……”他那敏感的神经被触到,顿时感到有些自卑。

外面大街车水马龙,喧嚣热闹。路稍微宽了些,他几乎和她并排着,引领着她,小心地避开迎面而来的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在超市里上班,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大为尴尬,“我……在……做搬运工。”

她明显地愣了一下,用一种讶异的表情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他,轻轻地“哦”了一声,点了一下头。

他挺不自在地微微一笑,默默无语。

她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尴尬,改换话题,“啊,你歌唱得可真好,我刚才在外面听……”

他被自惭形秽的情绪所笼罩,不想再多说话,所以只是淡淡地回答,“你过奖了。”

见他不爱说话,女孩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她嗫嚅着,却不知道如何找话头。

他看出她的为难,有些不忍,于是主动找话头,“刚才你说找工作,是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啊?”

她一下来了兴致,“我是学财务会计的,就想找跟我专业对口的工作啊。”

“哦。”他沉吟着。他只是随便问问,这下却不知道如何接下这个话题了。正在这时,女孩突然高兴地大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瞿师傅正向他们迎面走来。“玉兰,兰兰!”他用力地招着手,脸上满溢着兴奋。

林政永低着头回到他的住处,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女孩的面容。“嗯,虽然脸长得有些稚嫩可爱,居然快大学毕业了,想不到瞿师傅还有这么个女儿……唉,为什么每个人一听说我做搬运工,都那么另眼相看呢,就连这么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女孩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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