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4（1 / 1）
下午六点，贝克街223B。
艾比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潜意识告诉他有人入侵了他的房间。
“哦，亲爱的小艾比，你睡的可真早。”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他床边响起。“不过，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灵敏许多。”
厚重的窗帘将光隔在了外面，房间里一片漆黑，但他却迅速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夜晚是一天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各种犯罪隐匿其中。这么好的一段时间，用来睡觉不是太浪费了吗？你觉得呢，莫里亚蒂先生。”艾比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有趣的见解，我的小艾比。”莫里亚蒂坐了下来。“来见你可着实不容易，要知道，贝克街上到处都是MI6的特工。”
“但你做到了不是吗？”艾比翻个身侧向了莫里亚蒂那一边。“那些蠢货特工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当然！”莫里亚蒂得意的笑了，他俯下身靠近艾比，左手轻轻抚过艾比的右脸，“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甜心。”
“我也很喜欢你啊，莫里亚蒂先生。”艾比将头直接靠在了莫里亚蒂的膝上。
“你的计划似乎进行地很顺利。”莫里亚蒂温柔地抚摸着艾比的头发，两人之间如恋人般亲昵。
“不好不坏吧。”艾比叹了口气，“医生实在是个很好接近的人。我去隔壁拜访过几次，侦探对我可不太感兴趣。”
“那是因为他没有撕开你的面具，我亲爱的小艾比。”莫里亚蒂轻轻叹息着，“你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小宠物。”
“宠物？”艾比伸出手，自上而下地轻轻抚摸着莫里亚蒂的脸庞，手指滑至喉咙时突然发力，“宠物的爪子可是锋利的很呢！”
“是么？”被扼住了咽喉，莫里亚蒂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手里的一把小刀同时也抵在了艾比的太阳穴上，“那就需要好好剪剪指甲了。”
“那你可要好好修剪。”艾比突然坐起，一口狠狠咬在了莫里亚蒂的脖子上，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才松口，“这是上次招待的回礼，莫里亚蒂先生。”
“当然，我的小艾比。”莫里亚蒂拿起了艾比的一只手，居然真的给他修剪起指甲，用的就是刚刚抵在艾比额头上的那把银质小刀。“凯布林一定不是你的真实姓氏，你到底姓什么？德林？威斯汀？”
“德林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子也比我大四岁，威斯汀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当然，他们家还有一大堆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我的家庭关系可没这么复杂。”艾比挑挑眉，“戴维·德林和费迪林·威斯汀同为政府高官，但他们和我可没什么关系。莫里亚蒂先生，这么猜下去可太无聊了。”
“你和德林、威斯汀家当然没关系。”莫里亚蒂认真地修剪着艾比的指甲，房间里明明一丝光亮也没有，他却仿佛看得见一般，“准确的说，我把目标范围缩小到了四家，你猜是哪四家？”
“你说的那四家我大概能猜到，但纠结我的家世毫无意义。莫里亚蒂先生。”艾比微笑道，“我想和你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敢接受吗？”
“哇喔，你居然主动挑战，我亲爱的小艾比，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莫里亚蒂的声音高了几度，“我当然不会拒绝，如果有趣的话。”
“第一个挑战，猜猜我是谁。”艾比笑了，“我可不是指我的姓氏，伦敦的教授先生，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教授？知道我这个外号的可不多。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的小艾比。”莫里亚蒂微微有些吃惊了，知道咨询罪犯和伦敦地下世界最大势力的教授为同一人的人可不多。
“我真心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叫出我的名字，否则那可太无趣了，不是吗？”艾比贴至莫里亚蒂的耳边，“要知道，让我觉得无趣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莫里亚蒂敏锐地察觉到艾比的杀气，这是艾比第一次真正动了杀机，他随时都可能被艾比以任何方式杀掉，但他却笑了起来，“当然。”这只小宠物大概是他所遇到的除了咨询侦探外最有趣的人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了，但愿他不会因为太过兴奋而杀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你来可不是就为了给我剪指甲吧，莫里亚蒂先生。”艾比慵懒的靠在了莫里亚蒂旁边，仿佛刚刚一身杀气的不是他一般，“你不会想到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挑战，那么，你最初来是为了是为了什么呢？”
“来看看亲爱的小艾比。”莫里亚蒂手上微微用力，银质小刀划破了艾比的食指，“顺便，来给某个调皮的小宠物一些警告。”他举起艾比的手，轻柔地舔去了伤口处的鲜血，“我答应了你的挑战，但在此之前，是我和咨询侦探之间的游戏。别太调皮，小艾比。”
“我当然会‘适当’的给侦探一些帮助，我对他另有所图。”艾比笑了笑，“凡事总有先来后到，莫里亚蒂先生，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游戏，但你们结束之后，伦敦就是我的游戏场所了。”
“当然，我亲爱的小艾比，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莫里亚蒂笑着吻了吻艾比的面颊，左手拿出一支注射器，将注射器中的液体缓缓注射入少年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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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221B。
华生刚打开门便听见了枪声。捂着耳朵飞速爬上了二楼，果不其然，那个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正拿着他的枪对着墙壁开火，他甚至在墙上打出了一个笑脸！
“你到底在抽什么风！”华生忍无可忍地对着夏洛克吼道。
“无聊。”夏洛克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真丝蓝色睡袍，光着脚。
“什么？”
“无聊死了！”夏洛克站起身来再次举起枪。
“别……”华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枪声盖住。
“无聊！无聊！”夏洛克连开了两枪，打完了枪匣里的子弹，华生连忙过去接过枪。
“犯罪阶层都蔫了了吗？还好我没去那边混。”夏洛克边抱怨边走到了墙边。
“那你就拿墙撒气吗？”华生将枪仔细放好，语气很是无奈。
“不撒白不撒。”夏洛克用手指用力划过墙上那个笑脸的嘴，然后重重倒进了沙发里。
“那起俄罗斯的案子呢？”华生边外套边问道，好吧，他知道那个案子没什么，否则家里的墙壁也就不会遭罪了。
“白俄罗斯吗？摆明是小两口情杀，没什么好查的。”
“唉，可惜了呀。”华生说着向厨房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化学实验仪器，无奈的摊了摊手，华生再一次告诉自己，这算不了什么，至少夏洛克没把家给炸了。
“有吃的没？我饿死了。”华生走过去打开冰箱，一颗人头把他吓了一跳，“我去……”
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华生的食欲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声音也变得很轻，“里面有颗人头。”
“一颗被割下来的人头！”华生冲着夏洛克吼道。
“给我茶就好，多谢。”夏洛克平躺在沙发上，声音平静。
“不，有一颗人头在冰箱里！”
“是的。”
“那可是人头！”
“不然你让我放在哪？你不介意的吧。”
“好吧。”华生无奈地摊摊手，自从认识夏洛克之后，他就经常做这个动作。
“从巴茨医院停尸房里拿来的。”夏洛克深吸了口气，“我正在测量人死后唾液的凝固时间。你把血腥的哥的案子写进了博客里？”夏洛克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额，是的”华生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坐进了沙发里。
“粉色研究。”夏洛克看来他一眼。
“是啊，粉色女郎，粉色箱子，粉色手机，从头到尾都是粉色，你喜欢吗？”华生自顾自地说了一阵，然后看向了夏洛克。
“额，”夏洛克拿起了茶几上的杂志，“不。”
“为什么？我可是一个劲地夸你。”
“夸我？‘夏洛克能在瞬间看透万事万物，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对某些领域表现出的极度无知’。”夏洛克的语速快得惊人，这表达了他极度不满的心情。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医生连忙解释。
“哦，那你的‘极端无知’也是在夸我了？”夏洛克眯着眼睛小幅度地晃着脑袋，“听着，我不关心首相是谁……”
“我知道……”
“或者谁和谁有一腿……”
“或是地球围着太阳转。”
“又来了！那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拜托，那个连小学生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我以前知道，那也早被我删除了。”夏洛克用大拇指揉着眼睛。
“删除？”华生的脸上满是困惑，夏洛克似乎应该……是人？
“听着。”夏洛克坐起身来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我的大脑就像是一个硬盘，只会存放有用的东西，真正有用的。普通人的大脑里充满了垃圾，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起作用了，明白吗？”
“但这是太阳系啊！”约翰耸着肩道。
夏洛克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哦，见鬼！这到底又什么关系啊！”他抬起头，摊着手，一边说一边摇头，“地球是绕着太阳转，就算是绕着月亮转，甚至是像只泰迪熊似的绕着公园转啊转，跟我们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医生没有说话，他该高兴夏洛克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吗？
“想听太阳系的故事你就去找艾比。我在乎的只有工作，没有工作，我的大脑就要生锈了。”夏洛克用力搓了搓自己那一头卷发，“都写进你的博客里去吧，要是你不添油加醋就更好了。”用嘲讽的语气将话说完，夏洛克转身倒进了沙发里，只留给华生一个后背，活像个闹了别扭的孩子。
华生抿抿嘴唇，他知道夏洛克在闹小孩子脾气，和往常一样。但不知怎么的，今天他总有种莫名的压抑感，尤其是听到了那句“我在乎的只有工作”。猛然站起身，华生拿着外套向外走去。
“你去哪？”听见动静的夏洛克连忙回头。
“出去透透气。”华生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哦，抱歉，亲爱的。”赫德森太太正好购物归来，与华生撞个正着。
“不好意思。”华生道了歉，继续向下走去，他需要好好想想一些事情，麦克罗夫特说他会夏洛克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也许他错了。
“你们小两口又闹别扭了吗？”赫德森太太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夏洛克吸了口气，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光着脚踩过沙发前的茶几，走至窗前，掀开窗帘，看着楼下那个有点倔强的身影。
“外面有点冷，他应该多穿点的。”赫德森太太整理着购物袋中的东西。
“看啊，赫德森太太，安静无比，一片祥和，讨厌死了。”夏洛克抿抿嘴，那个并不算高大的背影让他更加烦躁了。
“放心吧，会有乐子的，夏洛克。”赫德森太□□慰道，“一起错综复杂的谋杀案，让你兴奋起来。”
“快点来吧，等死人了。”夏洛克仍看着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你怎么把墙弄成了这副德行？”赫德森太太突然注意到了那张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墙，“回头加在你的房租里，坏小子！”
赫德森太太转身离去。
夏洛克扭头看着被他打出了一个笑脸的墙，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脸，随后又无聊的叹了口气，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声自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