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盛胡成亲(1 / 1)
胡长宁将胡湘湘的手交到盛承志的手中,“承志,湘湘以后就交给你了。”
他慎重地抱起胡湘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胡小满刚刚还和胡湘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见她真的要出嫁了,舍不得,却又红了鼻子。
“湘湘,在盛家不要想我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好好照顾自己。”复又转头对盛承志道:“小姐夫,湘湘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要多担待点儿,别跟她一般见识。”
胡湘湘被盛承志抱在怀里,听胡小满如此说道,心中一阵难过,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小满,你要好好照顾奶奶,爸和妈,别老和他们吵嘴,爸妈年纪大了,不能总是为你操心。你也别总吵吵囔囔着要去当兵,就你连枪声都怕,还怎么当兵啊!”
薛君山看他们两个没完没了的,出声打断两人好像生离死别的对话,“行啦,行啦,还没完没了了,别管他们,承志赶紧抱着湘湘上花轿,别误了时辰。”
将她放上花轿的瞬间,盛承志觉得自己的心被愉悦与幸福填的满满的,从今以后,他与胡湘湘生死与共,“湘湘,我发誓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
胡湘湘盖在喜帕下人比花娇的脸蛋被盛承志说的话臊得一脸通红,她拽紧喜服,声音温柔,“嗯。”
“盛老板,恭喜恭喜!”徐掌柜拱手道喜。
“徐掌柜,客气了,快请进!”
“恭喜,恭喜。”
……
盛昌海和张伯在外迎客,张伯捧着账本,在上面一一记下哪些人,送了什么礼。
盛绮丽不用出门笑脸迎客,不用招呼宾客入座,偌大一个盛府,就她和胡湘湘最清闲。
盛承志游走在宾客之间,得不了闲,一边又担忧胡湘湘一个人呆在新房里闷得发慌,特意派人去请盛绮丽前去陪胡湘湘坐一会儿。
胡湘湘本就是静不得的主,让她干坐着无异于在她颈子上割一刀,她早就如坐针毡,趁房间里没人摘了红盖头,趴在窗台上偷看外面的情景。
盛绮丽站在门外,先轻声敲了两下门,“湘湘,我进来了。”
胡湘湘听盛绮丽的声音,嗖地一下蹿回床边,抓起红盖头就往头上盖。
盛绮丽开门就见新娘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细白的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
她掩好门,无意间瞥见桌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瓜子壳儿,会心一笑。
这个胡湘湘。
她坐在桌边,故作惊奇,似乎遇见了什么难题,怎么解释也难以归出正确的答案,“哎呀,这桌子上怎么会有瓜子壳?他们是怎么做事儿的。”
胡湘湘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瓜子的清香味儿,她摸着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盛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新娘子终于说话了。你再不说话啊,我就不得不怀疑床上坐的娇俏娘子是别人假扮的,等承志掀开了盖头,才发现新娘被掉了包,到时候啊,也只有凑合着过日子咯!”盛绮丽故意取笑她,活跃气氛,免得胡湘湘不自在。
“他才不会,盛承志说了此生非我不娶的!”
咕咕咕……
房间里响起一阵怪异的声响。
胡湘湘红了脸颊,盛绮丽笑出了声,“湘湘,这里又没旁人,你还是把盖头给掀了吧,我又不笑话你。”
胡湘湘巴不得如此,一抬手就将红盖头掀了去,畅快的深吸了口气,没了遮挡,感觉整个人都惬意多了。
盛绮丽提了一个朱红色的盒子,放在桌上,道:“承志特意嘱托我给你带来的,他呀,是生怕你饿着、冷着、累着。”
她的话对此刻的胡湘湘来说堪比天籁,胡湘湘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坐到桌边去,打开食盒,阵阵香味从食盒中溢出,口内生津,食指大动,她感动地看着盛绮丽,那柔情四溢的小眼神儿,如果盛绮丽是个男人,早就被融化了,“谢谢盛姐姐。”
盛绮丽一只手肘抵在桌子上,用手掌撑住头,颇为不赞同地看着胡湘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天冷,菜不一会儿就凉了,快吃吧。”
胡湘湘实在是饿极了,不一会儿,盘里的吃食就如风吹落叶般,一扫而光。
肚皮终于满足了,她捂住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让盛姐姐见笑了。”
盛绮丽将盘装回食盒中,拧紧食盖儿,抿嘴浅笑,“都说了,自家人不用如此见外。以后啊,你跟承志一样直接叫姐就行了。”
胡湘湘吃饱喝足后,全身无骨般地摊坐在椅上,嘴上的胭脂早就混着饭菜一起吞下了肚,“姐,我昨天去医院找金凤,好像看到你了。”
她脸色一变,朝窗外望,屋外人来人往,确认没有人驻足偷听以后,才压低声音回答胡湘湘。
“我是医生。只不过……承志和咱爸都不知道我现在湘雅医院,他们一直以为我还呆在天主堂医院帮忙,我告诉你,也就是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她之所以这么谨慎,无非就是怕被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最后传进盛昌海的耳朵里,那到时候所要面临的又是一场刀光剑影的家庭会议,只是矛头就会指向她,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两面都顾好,所以经过全方位的考虑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暂时的隐瞒是有必要的,况且她也呆不长久。
“没问题,你就相信我吧,就算是拿着枪抵在我脑袋上,我也不会泄露一个字。只是,你一定多加小心,注意安全,一听到警报声,就要赶紧跑!”胡湘湘见她慎重其事的样子,便知晓此事的重要性,湘雅医院现在属于战地医院,每天进出的不是医生护士就是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作为后方支援的重点单位,它比长沙城更容易引来鬼子的偷袭,可想而知,倘若在里面工作,是要担什么样的风险,至少,她胡湘湘是做不到的。
盛绮丽听她如此保证,稍稍放了心,她提起食盒,站起,“好了,不多聊了,一会儿承志进来,见我还赖在房里,那我岂不是大罪过了。”
*
等宾客尽欢,散了宴席之后,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胡湘湘的心好似被拧成了一个蝴蝶结,她脚趾抓地,双手紧扣,背打得笔直。
一双脚出现在眼下,盛承志抬手又放下,抬手又放下,心跳如擂鼓,咚锵咚锵咚咚锵,最终终于下了决心,掀开了大红的盖头,盖头下娇颜若水,眸色清润,与往时的胡湘湘完全不同。
他不由看痴了去,不由自主地道:“湘湘你真美!”
她挑眉,嘟着红唇,“难道以前就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今天格外的好看!”
盛承志挨着她坐,新房里四处都点着红烛,仿佛如白日一般。他伸出手拉住胡湘湘柔嫩的小手,肩膀越挨越紧,头好似有自我的意识一般,越靠越近。
红帐落下,一对儿小情人交颈相缠,沙哑着声线,低声细语,诉说着属于他们的蚀骨|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