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混乱一夜(1 / 1)
盛绮丽本想好好教训盛承志一顿,可见了人,看他头发凌乱,脸上覆着斑驳的|黒|迹,衣服也皱的不像样,一身狼狈,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胡湘湘也跟在盛承志的身后,花着一张俏脸,叫了一声盛姐姐。
胡小满用手肘了推了一下已经看呆的胡湘水,“哎,小结巴,你看,盛承志的姐姐长得真好
看。”
胡湘水直点头,他一直以为湘湘姐已经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儿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更美的。
胡小满腆着笑脸,凑上前去,“盛姐姐好,我叫胡湘江,你可以叫我小满。”
盛绮丽看着笑得大大咧咧的少年,嘴角上扬,“经常听承志提起你,还真跟湘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位是?”盛绮丽眼神看着站在胡小满身边年龄要小一些的男孩儿。
胡小满拍了拍胡湘水的肩膀,“他是小结巴,胡湘水,我堂弟。”
“你好。”
“姐姐你好。”
盛绮丽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背着手站在最后面的顾清明,微微点头,笑靥如花,“顾长官,谢谢你。”
谢谢你派人来通知盛承志的去处。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走吧。”说着他就转身,抬步往里走。
盛绮丽跟四个孩子也朝夜色中走去。
盛承志坐在副驾驶,胡家三姐弟则坐在后排,“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她专注地看着车灯下崎岖的山路,来时太过匆忙,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接到了人后,才发现原来这路这么难开,即使被有意地修整过,对她来说也是无济于事,心中奇怪,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开上来的。
“有人来通知的。”
盛承志没有多问,顾清明单独找他谈话,提及盛绮丽,先才她又谢谢顾清明,答案已经不用再言明。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在颠簸中倒头大睡的胡小满和胡湘水,然后又看向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胡湘湘。
胡湘湘似是有所察觉,微侧了一下头,对着一脸关切的盛承志绽放明丽的笑容,用嘴型告诉他,我没事。
胡湘湘正在向胡湘宁的事儿,听顾清明的意思,胡湘宁所在的军队已经开拔了,军事机密,连他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人没找到不说,还连累大家被关了禁闭,她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看到所有人都因此弄得灰头土脸的,心中的愧疚如山般向她压来。
盛承志也用同样的方法,用眼神和嘴型一字一字地道,别,担,心!
*
车停在薛家门口,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无一不面色焦愁,心乱如麻。
胡刘氏急得双手发抖,“这三个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君山找了一个晚上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胡湘君握着胡刘氏的手,安慰道:“妈,别急,兴许君山一会儿就把他们带回来了,我们再安心等一会儿。”
“湘君呐,平安睡下了吗?”
“奶奶,平安吃完饭自个儿玩儿一会儿就说困了,现下已经睡了。”
“那就好。”
胡家奶奶丈夫的大哥胡老太爷收养的孙子胡小秋坐在下位,全神贯注地望着大门口。
他听到汽车停放的声音,突然站起身来,“十奶奶,好像是他们回来了。”
胡家奶奶精神矍铄的脸上露出喜意,“我们去看看。”
走到院子时,正好听见胡小满使劲拍门的声音。
“妈,秀秀,快开门。”
一行人终于松了口气,刘秀秀急忙走上前去,拉开门栓,打开了门。
“奶奶,爸,妈……”
胡小满和胡湘湘依次叫了人,胡湘水也叫了一遍,然后走到胡小秋的身边,小声道:“小秋哥,让你担心了。”
胡小秋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头,“回来就好。”
胡刘氏见三个孩子一脸脏污不说,就连衣服和鞋子上也沾满了泥灰。
“哎哟,你们是哪儿滚泥巴了,怎么这么脏?”
“多慈,一会儿再说这个,后面还有客人呢。”胡家奶奶看见盛绮丽和盛承志下车的身影,打断胡刘氏接下来的问话。
胡刘氏听了婆婆的话,噤了声。
“胡奶奶好。”
盛承志见盛绮丽上前问好,也问候了一声。
胡家人经薛君山的解释,现下也知道了盛绮丽便是盛家小姐,与盛承志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姐弟。
“现在外面更深露重的,盛小姐和盛少爷先进屋坐一坐吧。”
“谢谢胡奶奶的好意,我和承志还要急着回家,就不麻烦了。”盛绮丽谢绝了胡家奶奶的邀请,与他们告完别后就与盛承志上车离去,胡家人也都进了屋,刘秀秀走在最后细细地掩好了门。
*
盛绮丽头忽然就有点眩晕,甩了甩头,将车停在大门口,走进门就问门房,“老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好一会儿了。”
她和盛承志互看了一眼,盛承志眼底尽是忧色。
“走吧,没事儿的。”
盛昌海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春桃和夏雨。见两姐弟平安无恙的回来,到底是放了心。他一回来盘问两个丫头的时候,其中一个眼神闪躲,闪烁其词,他一个生气,威胁她们道,若是再不说实话,就让两个人明天领了工钱,离开盛府。无奈之下,两个丫头才跪着将整件事情道出了始末。
看着盛承志的一身狼狈样子,有辱斯文,盛昌海更来气。
啪!
震耳的声音响彻大厅,站得近的春桃和夏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吓了一跳,身子直哆嗦。
“逆子,跪下!”
盛承志应声而跪,多少年了,他都没见过盛昌海如此盛怒过。
“爸!”
“绮丽,你不要为他求情。”
看着盛昌海气的通红的脸,她不敢再说什么。
“你说,你为什么会去岳麓山的军营?”
他腰杆儿挺得笔直,紧闭着嘴,就是不说话,仿佛是一位战士面对强敌的胁迫,不肯透露分毫,宁死不屈。
“你倒是说啊!”盛昌海见盛承志始终不肯开口,气愤得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两巴掌,“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个胡湘湘?”
“不关她的事!”
他皮笑肉不笑,道:“呵!不关她的事!那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会被关进去?”
春桃轻咬唇瓣,她自知最终自己也会败露,不如早一些另找靠山,她越过夏雨,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眼波流转,媚眼横生,“老爷,您就消消气,少爷也不是故意的!”
盛绮丽一直站在下方,冷眼看着春桃的一言一行。
盛昌海嘴里确实发干,他坐下,喝了口清水,面色缓和了些。
盛承志倔强的跪着,任盛昌海的骂、打,他也不会吐露任何事情。
盛昌海不是一定要惩罚他,他就是不喜欢看到盛承志一心维护胡湘湘,只要是关于胡湘湘的事情,他就像只倔驴子一样,怎么训也训不温顺,“既然你不愿说,那就一直跪着吧,直到你愿意说为止。”说着又看着众人,“你们谁也不准管他,哼!”
道完,盛昌海就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