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1 / 1)
第十九章
不出几天,外联部就把所需要办的外联事项办成了,不仅和那所学校的相关部门达成了共识,还邀请他们先去学校做一次实地调查。
XX学校坐落在学院路以西的地段,和高杉他们学校有着十二站的车程,那天高杉并没有特意倒持自己,不想外联部的那几个女公关,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像是要去选美,就连万芳都画起了装,弄得高杉都觉得自己显得太过乡气,不过她对自己的素面形象还是很自信的,再说这是去搞友好邦交,又不是去找对象,没必要弄得那么兴师动众,高杉站在侯奕旁边,另一旁的万方那绿色的眼影闪啊闪的,把高杉逗得止不住的乐,她心想最近几天广播社和外联部接触频繁,但也没见着侯奕和万方说过什么暧昧的话,可是就是把万方迷得团团转,还真的佩服侯奕那酷酷的长相和那一笑却百媚生的本领,这两天高杉发觉侯奕似乎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她也乐于接受,因为跟万方帅力比起来,作为一个班的同学,毕竟情理上心灵距离也就更近一成,此刻侯奕正站在自己身旁,高高的个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到公交车上最高的手扶杆,有一茬没一茬地应和着万方的话,刚刚主动搀扶老人的举动博得了周遭包括高杉的好感,高杉只能扭过头向帅力微微一笑,算是在眼角眉间做了情感交留,以安慰帅力那颗最近一阵子开始变得骚动不安的嫉妒心。
“对了。”侯奕忽然转过头来望着高杉,含笑的问:“最近一阵子,怎么看不见梅洁的身影?”
“啊她?”高杉说:“据说有家杂志社看上了她,希望她拍几张封面试试镜,这不!看到有出名的机会绝不放过,连朋友都忘了,我也有一个多星期没看见她了。”高杉说这话的时候,不能否认自己也有股嫉妒心理在作怪,因为如果朋友之间是一个漂亮一个普通的话,当美貌带给漂亮的人幸运的时候,朋友虽说嫉妒但也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羡慕,可万一朋友也是美女的话,那么那就嫉妒会大于羡慕。
“那你为什么不也去试试镜呢?”侯奕接口道,不过看来侯奕实在是个社交高手连忙就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的漏洞所在,于是他连忙又扭头看着万方:“你也是啊。”
这话高杉爱听,不管怎样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不过好在她还没失去方向感,于是她谦虚的笑道,同时还不忘表明自己和万方是同一立场,她说“说实话,以前有过这样的机会,但是人家没选上。”说着还对万方自惭形秽的一笑。
“你都选不上,我就更没戏了。”万方很显然没看出高杉说这话的用意,这也是高杉所希望的:“咱们都还是普通人,老老实实过日子就好,唉-----高杉,你说的梅洁是不是就是上次跟着个男孩来咱广播社找你的那个?长得是不错,旁边那是她男朋友是么?高杉你们班上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那是因为不过眼的没在你眼前晃悠。”高杉说道,同时心里在想,那段时间莱湦也不是没去过广播社,就没听你念叨过他。
XX学校坐落在三环边上,再坐几站地就可以到达北京最繁华的地段之一的西单,一下车,高杉就看见XX校门前站着几位打扮入时的年轻人在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儿的带领下,含笑着向他们走来,高杉知道这就是对方学校外联部的成员,于是也就跟随着自己的大部队友好的迎上去,和他们寒暄起来,短暂的相互介绍后,高杉得知他们其中有几个是学法律专业的,一看就属于那种鬼灵精,但又不显山露水的类型,高杉一直认为律师是一欺瞒度很高的职业,当然,高杉所说的欺瞒并不带任何褒贬的个人感情色彩,对于法庭上的较量来说,这就好比是一个事物的正反两方面,(除了那些罪大恶极,引起民愤的混帐。)很难说是孰是孰非,这全凭律师的一张嘴,就算是代表着正义一方的律师,他也一定会有避重就轻的时候,因为纯光明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就如同一个杀人犯一无是处被枪毙的时候惊现原来是个孝子是一样的道理。
XX学校的占地面积近七十公顷,设施现代,学生素质普遍较高,高杉带着一种拿自己母校和对方母校比较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尽管她有些不情愿,但是她得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明显的底气不足。
至从他们决定了比赛项目是乒乓球以后,高杉那几天有空就往学校的乒乓球馆跑,而XX学校的乒乓球馆并不大,位于学校南侧接近篮球场的位置,当他们走进对方的乒乓球馆的时候,高杉很满意的发现对方的乒乓球馆看起来并不想自己学校的那样设施完善,那种感觉就好象自家的孩子总是样样不如人,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炫耀的优点那样让人感到欣慰,高杉耳边传来对方组织这场活动的发起人说着对于这次联谊比赛他们有多高兴,高杉则边听边笑着看着馆内的几位看起来像是选手的人儿在那里练习。
一个男孩,正在会馆的角落那里做着热身运动。
那个男孩看起来非常健康,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都呈现出一副积极向上的阳光感,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就一直边做着拉伸运动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们,那双亮晶晶的好看的眼睛所透出的勃发意识让高杉猛然意识到了生命的光彩夺目,竟让高杉内心怦然一动。
此刻,高杉见那男孩把目光聚焦到了自己身上,顿觉有些不自在,便转过身来继续听对方的负责人在那里叨叨,同时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自己一直在聆听着对方的讲话而没有走神,过了一会,社长和对方的组织者到一旁商量活动具体安排时间了,高杉没有跟上去,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会馆一旁的观众席上,看着球桌两旁的男男女女在那里边说边笑着练习,乒乓球像一颗流星似的飞快在球桌上画出一道花边,乒乒乓乓,高杉看着不知怎的,独自笑了以来,她有些入神,直到侯奕走过来打断了她。
“老杨说具体时间就定在这周的周三,先是客场,然后到周五咱们坐庄,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啊。”高杉抬起头看着侯奕,可眼光却一不留意又和那个男孩撞上了,他似乎热身运动已经做完,正拿着球拍做着扣杀的抡臂动作,向她这边的球台走了过来,高杉听着侯奕那温柔的低低嗓音,眼光却转向球台,她的确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男孩的身手,然而事不如人愿,会面结束了,社长正招呼着他们准备打道回府,高杉站了起来,有些不甘情愿地和侯奕一同跟着大部队走出会馆,临走出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想要回头的冲动。不过在返校的车上,侯奕关于刚才那个男孩的一通笑话让高杉忍俊不禁,马上就把刚才的所有一切抛到一边去了。
回校后,高杉马上开始着手自己的工作,她去白羚那里准备借梅洁希望她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同时也是在客场给自己学校装装门面,美女的主要作用就在于此,相信梅洁不会给学校丢脸,梅洁刚从影视基地回来,累得躺在床上正大呼小叫,白羚则坐在旁边笑着帮梅洁揉脚,听着高杉的计划,打趣道:“你这是准备释放美人计了是么?从那帮老百姓的口袋里诈钱?”
“谢谢你夸奖我。”梅洁得意洋洋的拍拍白羚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正躺在自己胸脯上的洁子,那种家庭金字塔一览无遗,这让高杉有些感到滑稽,不过她还是问:“白羚说真的,你对梅洁去当广告模特真的放心么?花花世界啊。”
“你是说迷失自己吗?”
“是的。”
“不怕!”白羚用力打了一下梅洁的脚心:“她要是真的为出名跟什么人睡了觉,那我就有借口离开她了,重新过上黄金单身汉的生活。”
“你说什么?”梅洁眼瞅着有些不高兴,就把脚从白羚手底下抽出:“告诉你,你忘了昨天咱俩说的话了么?我可是当真的,你想否认我是不是?你想否认我大家都能看到的一面是不是?”
“哪一面?我的千面夏娃?”
梅洁忽然被白羚的话逗乐了,嘿嘿地笑起来,洁子本来被梅洁爱抚的正是惬意的时候,呼噜噜闭着眼睛享受正欢,被梅洁胸脯一阵剧烈的颤动,懒洋洋的抬起头来望着梅洁还有白羚发呆,这么一家子挤在一块,可真让高杉觉得有意思,末了,高杉把自己的计划一说,不想白羚和梅洁倒是双双赞成。
“有帅哥么?”白羚乐呵呵一问。
“你什么意思?”
“我在替你问啊。”白羚一脸痞子笑:“你不就好这口么?跟我看篮球比赛,不也按长相排顺序么?”
“唉!”梅洁拍拍白羚的手:“谢谢你帮我问了,我还正愁自己问这话的时候,怎么才能不表现出一副饥渴的色鬼相呢。”
“不敢当。”白羚一语双关的继续回应道:“我就喜欢女流氓。”
“恩!”梅洁装作轻佻的样子嗲嗲应了一声,抬起一只腿来用脚尖在白羚的咯吱窝上挠痒痒,然后笑眯眯的一阵狂乐:“我也喜欢坏男孩-------”
“你们要是还是这样无视我的存在,就这么打情骂俏下去,我可就走了啊,电灯泡不是我应该当的。”高杉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干脆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并接着白羚的问题说下去:“梅洁你别贪心了,那里没一个比白羚还顺眼的,让你失望了。”
“这话是你说的?”梅洁好笑的问。
“是的,怎么了?”
“那我得慎重对待,就你那两个Gasol抵不上一个钢镚的性格,我的亲自过目才行。”
虽不知道对手在说谁,可还是毫不手软的击中了自己的软肋,心生不爽,她瞅瞅白羚,决心要煞煞她的威风,就对白羚说:“帅哥是真的没有,不过漂亮姑娘倒是不少。”
“真的!?”白羚装出感兴趣的问,看来他在无语中和高杉达成了一致,想涮涮梅洁拿她开开心,没想到梅洁乐呵呵的应道:“杉杉,你今天穿‘蕾丝’花边的内衣了?”
“什么什么?”高杉不明白梅洁的话,可是看到白羚也嘿嘿笑起来知道自己的目的失败了,反正跟梅洁斗嘴她很少有胜算,高杉叹一口气,又回到原话题上来。
“没问题。”梅洁爽朗的答应道,高杉洋装没看见梅洁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用放在白羚身后的脚踹他的屁股,而白羚则抓住那只脚狠命扣她的脚心,有那么一下子,高杉心里还真有些羡慕这种感觉。
经过广播部不遗余力的宣传,还有各社团带点强制性质的参加活动,周三高杉学校倒是真的聚集了一大股人流浩浩荡荡的涌进了那所学校,这可真有点让对方的外联部吃不消,一时间乒乓球会馆里人满为患,都快请保安来维持秩序了,人都是合群的动物,高杉看着他们四目相投,不出几分钟便互留电话成了朋友,梅洁不出所料的成为了在场所有男孩所瞩目的焦点,那天梅洁淡淡的画了妆,由于天气已近夏日,梅洁穿了一件白底玫瑰花瓣的连衣裙,刚刚烫过的头发仍然像往常一样扎在右耳朵旁,显得很是漂亮,不过今天梅洁却一改往日的开朗形象,很是矜持的站在高杉旁边,连笑起来都嘴不露齿,梅洁天生的那张大嘴想要像兔子噘唇啃白菜那样装弱不禁风可是一件需要考验演技的困难事,在来之前梅洁跟她说了,自己落选了,被一眼睛对谁都能抛出媚眼的万能机器挤兑了下来,当然,梅洁马上又点头承认,那姑娘长得确实不错,说哭能哭说笑能笑的本领自己真的自愧不如,所以她没有遗憾,只能说山外有山,这个世界上比她更该住进神经病医院的强人太多了,高杉没有安慰她,因为她知道,白羚的一句调皮话会比她的长篇大论更管用。
比赛进行的颇有世锦赛的看头,每打出多个来回球以后场边的观众就会发出阵阵喝彩声,高杉他们学校的成员挺争气,在客场团体赛一开始便连赢两人,大比分以2比0领先,高杉还有梅洁等广播社的成员们穿梭在观众席中,一人拿着一个小口袋向观众收集冠军奖金,这是高杉想出的办法,她也知道钱不会太多,可是够为获胜的一方来顿庆功宴就已经让她非常满足了,梅洁布袋里的小钞票比谁都多,她一边甜甜的笑着一边经过高杉身边的时候低声哼哼着:“钱!钱!钱!这世道马路都是钱铺出来的,你说以后我万一贫困潦倒,病倒在马路边上没人理睬,你说我会不会后悔想当初自己曾有过这样的慷慨行为?”
“你少放屁了!”高杉回了一句:“你家白羚他父母幸苦一辈子挣的钱,不就是为你俩准备的么?就白羚那花钱没一点概念的家伙,会把私房钱都砌在墙缝里不让你找着么?”
“恩————我是蜘蛛女郎。”梅洁点点头同时看看密切关注着比赛的白羚说到:“布下天罗地网————”
梅洁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话题一转:“对了,我还想问你呢?场上那个此刻正在比赛的男孩是怎么一回事?老实交代!”
“什么怎么一回事?”高杉心虚的说。
“得了吧,你以为我没看见他至进场来就一直盯着你看?见你瞅着他时还清爽一笑?我都能闻到薄荷味儿了。”梅洁不依不饶地说:“想不到啊,你跟莱湦一个毛病,有了风流韵事跟朋友都不分享。”
“你少胡说。”高杉抗议道,此刻她倒不是在想那个男孩为什么会对她友好的笑,而是对梅洁那句把她和莱湦归在一档很是介意,今天莱湦没有跟着白羚他们一起来,干什么去了她不知道,本来她还有意今天想在他的面前露露自己的本事,可是他没来,真有点让人失望,听到梅洁提及起此刻为主场作战的队员们轻松挽回一分的那个男孩,高杉这才恍如隔世般的想起他的容貌来,那就是那天他们来这所学校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正在一人做热身运动的健康青年,当时她还有心思去看看他的真本事到底如何,没想到他还真有那么点能耐,尽管高杉出于人情方面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同胞们能够为学校争光的,不过,当她看到那个男孩四比零轻取对手的时候,开心的挥臂和队员们欢呼,她不知怎的,却有些莫名的开心,她虽忙着收钱不大看到比赛经过,不过看着在场的陌生女孩们喊着不知是“小雨”还是其他什么的,看得出来,这个男孩可是个学校颇有异性缘的家伙,这时该做的事都做完了,高杉和朋友们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聊着天,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着那个正坐在场边和队员们密切注视着场上比赛的男孩。时不时振臂高呼,一副青春盎然的模样,他穿着一件粉红底白道的毛料运动衣,似乎按今天的艳阳高照穿的有些多,一场下来,满头大汗,拿着拍子正给自己扇风降温,高杉一直认为男孩能把粉红色穿出正真属于男人的气质来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可是那个男孩做到了,强壮而没有丝毫的姑娘气,然而显得亲切随和,招人待见。这时高杉见他拿着拍子拍着自己的左手和旁边的队友们欢呼起来,这才回过神,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他们又赢了一局,大比分上2:2战平,场边的白羚一副失望的表情,输得人可能是他的朋友,就在这时,高杉的目光和白羚旁边的梅洁撞上了,梅洁正看着她,很显然已经观察她一阵子了,高杉低下头,心想,这下完了,可让梅洁逮到笑话她春心荡漾的机会了。
比赛结束后,高杉把筹到的大部分钱交给了对方的联谊会主席,说是给运动员们出色表现的奖金,剩下的一小部分钱用于两天后再战的活动经费。会场内人去楼空,观众席上闪落着不少刚刚人们遗留下的食品包装袋,高杉等人留下来帮忙打扫会馆,高杉正蹲在地上把比赛用的道具放进一个箱子里,准备搬回学校,不知怎的,可能是今天运动量比较大,她身后的那个伤疤有些隐隐作痛,这时她瞅见一双男士运动鞋走到了她跟前,她以为是白羚,便头也没抬直接就说:“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搭把手。”
“好啊!”
回答是一样的,可是高杉发觉嗓音不一样,她心里一惊,飞快的仰起头去瞅对方,一个身穿黄色T恤的男孩站在她身边,正俯视着她,男子似乎刚刚冲过头,脸上干净的很,湿漉漉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然而他的笑容高杉是见过的,不过高杉此刻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她没确定身份就对对方指手划脚,让她自感囧不堪言,于是她飞快的站起来,对他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咱们是朋友啊。”那个男孩轻轻一乐:“这次的乒乓球联谊赛不就是为了增进咱们之间的友谊么?哦-------我是说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
高杉其实并不介意男孩说“咱们”,因为她明白男孩的意思,这个在这场比赛中独得两分的男孩给高杉留下的印象不错,也许转身她就会把他忘掉,可至少是现在,她是愿意多和这个男孩说几句话的。
“对了,我叫赵小雨。”男孩伸出手。
“怎么写呢?”高杉忍不住问道。
“哦,我的名字特别好记,赵钱孙里,百家第一姓,小雨,就是-------”男孩指指上面说到,不过又飞快的感到很是滑稽:“哦!对了,今儿天气不错。”
男孩的调皮话逗乐了高杉,让高杉嗤嗤笑了好一阵子:“我叫高杉。”她也把自己的名字解释给他听,同样打哈哈:“绝非石头,而是木头。”
短暂的闲谈过后,赵小雨就离开了,高杉瞅着他的背影,这时梅洁走了过来,张口就说:“小伙子不错。”
“是啊。”
“什么名儿?”
“赵小雨。”
“嗬!”梅洁不以为然地答道:“想不到乒乓球场上的小老虎竟然起这么娘们的名字,按我的意思----------”
“按你的意思。”高杉接上梅洁的话头,手里已经开始重新收拾起道具来:“按你的意思,叫赵小虎么?恩,像个抗战时期农村吃不饱饭一心想干革命的小八路,而且还不满十六岁。”
“哼!”梅洁装出生气的样子瞪了高杉一眼,嘴上却仍不住露出好奇的笑容:“他刚才过来跟你献殷勤了?”
“没那回事。”
“杉杉?”
“唉!”高杉抬眼看看梅洁,梅洁正叉着腰瞥眼回瞪着她,一脸“你不说实话,我决不罢休。”的样子,没办法,高杉只好实话实说:“他问我要手机号码。”
“这么好的男孩你竟然放过?”梅洁想着刚才她远远打量时的情形,确定那小伙子没有掏兜拿手机,就又点头道:“小老虎的素质不错,被人拒绝还这么兴高采烈。”
“我是没给他手机号,来------帮我一下。”高杉抱起最重的一个箱子递进梅洁的怀里,然后见外联部的那个女孩不知为何事正兴高采烈的招呼她,就直径走去,边走边回头对梅洁逗趣:“不过,我答应他回访咱们学校的时候,我俩会一起吃饭。”
高杉似乎存心想拿梅洁开心,为报复这么些年来她对自己的那些言辞,她见梅洁脸上果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像个电信杆子那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样子挺搞笑,高杉很是满意,连走起路来都带点蹦蹦跳跳了。
“我敢说--------”身后梅洁叫了起来:“你这个混蛋,竟敢戏弄本大爷,小心-----”
高杉没听下去,当听到那个女孩一脸高兴地对她说自己已经成为周五活动的主要负责人的时候,她已经把部分心思飘向周五的比赛了。
她认为这其中确实有乐趣可以去挖掘。
别看梅洁在高杉面前大声咋呼,唠唠叨叨个没完,回到学校后,在众人面前却闭口不谈有关高杉的这次艳遇,只是在私下里,对于这一周高杉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梅洁老师总会用一种开导的方式教育她的学生:“亲爱的,这次你在劫难逃,试试吧,也许这个小八路可以解放你这个原本肥沃却差点荒废了的庄稼地。”
说真的,在5月12号对方回访时,高杉几乎快把赵小雨这个人给忘了,连那不错的长相都变得模模糊糊,这几天赵小雨没少给高杉发短信,大多高杉都没回,她的目地很明显,希望赵小雨可以明了,但赵小雨锲而不舍的坚韧作风终于在最后一刻打动了高杉,高杉的承认,对于在比赛前后,她一直处于虚荣心得到充分满足的状态中,除了上场比赛,赵小雨一直围在她的身边,像一只蜜罐旁的苍蝇,但却不招人厌,宿舍里的同僚们都对这个男孩好奇不已。对于他的说笑,高杉表现的很有礼貌,刚才比赛开打之前,她分明看到白羚和梅洁还有莱湦、符浩四个人相跟着说说笑笑进了会场,此刻正坐在板凳上看着比赛,高杉和小雨说话的同时,她知道有一双眼睛正瞅着她,她心里很高兴,不自觉的在小雨面前露出了更加亲切的表情,有好几次,高杉都和莱湦的目光对上了,似乎他们四个不知在说着什么,反正莱湦始终嘴上挂着微笑,两个酒窝几乎没在脸上消失过,只不过那对一字眉眉头老往上挑,像个楷书里的八字。
不过,高杉还是失望了。
就在赵小雨上台去和对手进行第三局的比赛时,梅洁从白羚身边溜开,出现在高杉的面前,她悄悄的对高杉说:“你行啊你,笑得那么□□,平常还以为你不近男色呢,原来你是喜欢这一款的,在那边的时候你还不苟言笑呢,今儿这是怎么了?想开了?想变成彩虹仙子,跟世界上所有不同色彩的男人谈恋爱?”
“哪有!”高杉压低嗓门回击梅洁,可马上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我当真太花痴了是么?”
“骗你的!”梅洁说着咯咯乐了:“你脸上那个欲绝还应斗大的NO现在还没消散呢,女人的价值一览无遗。”
高杉笑笑,放下心来,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地问:“刚刚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什么?”梅洁看着赛场上的赵小雨,见他又赢了一个球,梅洁表赞赏的又嗯了一声。听到高杉的话后转回头看着她。
“我说你们啊。”
“哦!”梅洁笑笑说:“我们四个在下注,赌哪方赢,他们仨都被我强制压在咱们校队上,不过看来,这次我又要赢了,今天我能小赚一笔。”
高杉无奈的笑笑,她注意到莱湦一个人从观众席上离开了,样子不像是要去厕所。
“所以我才说嘛,你也是一演技派,以前我总以为你老把男人吓跑,想不到-----”梅洁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她注意到高杉根本就没在听她的话,她瞅见高杉正望着别处发呆,还以为她正看着场上的赵小雨,就在她面前拍拍手:“嘿嘿嘿!别重色轻友,你俩以后的时间多的是,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情况下,相信我,亲爱的,他可不是想跟你当哥们。”
“你说什么?”高杉回过神来,把目光从赛场后方的门移回梅洁这边来。
“没什么。”梅洁没有把自己说过的话再重复一次的习惯,而是乐呵呵的直接问:“说实话,对他感觉怎么样?”
“谁?”
“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不谙世事!天真无邪不在你的字典里好么!?”梅洁用胳膊肘杵一下高杉的腰,不偏不倚正好杵在高杉的那个伤口上,虽然不是很疼,可高杉还是咧了一下嘴,高杉发觉这个伤口似乎伤害了她的神经和感情,变天的时候,它会疼,而在失意的时候,它仍然会疼。她听到梅洁在说:“当然是小老虎啊。”
“啊----他?”高杉这才把目光真正转到赛场上,应了一句:“挺好的。”
“合口味么?火车隧道和特快列车?”
“你怎么说起这话来像个流氓?”
“我他妈的就是一女流氓。”梅洁大方的承认到:“别人想看我的色鬼像还得下辈子提前预约呢,说吧------好朋友,你会把这一次邂逅继续写下去吧?”
高杉没说话,只是眼下比赛已经结束,对方继在主场胜利以后,这次又在客场剃了对方一光头。正当赵小雨和队友们在一起庆祝完美胜利的时候,梅洁适时的回到了白羚身边,眼下莱湦并没有回来,而赵小雨则在神采奕奕的看着她。
高杉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安,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顿觉自己良心上收到了谴责,自己的表现差劲透了,幼稚的可笑,于是在赵小雨又提出想和她吃饭的时候,作为赎罪心里,高杉真的答应了。
晚饭进行的要比高杉预想的要好一些,其实在进食的前半段的时间,高杉根本就插不上嘴,赵小雨一直侃侃而谈,说着他们学校的事,说着自己的事,高杉明白他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多了解他一些,所以高杉也饶有兴趣的听着,不发一言,小雨是北京人士,老北京那种,追述到几代以前也不曾离开过北京,家庭幸福,生活美满,这在小雨说起自己的父母的时候眼睛从中可以捕捉得到,难能可贵的是,年少对父母的叛逆在他身上表现的非常恬淡,一看就是一个孝顺孩子,小雨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算不上特别富裕,不过似乎小雨并不介意这些,尤其是在听到高杉说起自己的时候,高杉的殷实家底他倒并不在乎,反而对高杉的单亲生活表现出少许的惋惜,时过境迁,高杉也能淡然的说起这段历史,只是到了后半段的时候,似乎两个人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场面稍稍有些冷场,这时饭店里的电视机里正赶上晚间7点的新闻联播,高杉听着罗京那熟悉的嗓音又在报着北京奥运会开幕倒计时,想想这段时间来北京街道上发生的变化,忽然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话题,小雨热爱运动,这她能看出来,可是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接下来的另一则消息吸引住了,原来就在今天早些的时候,四川汶川县发生了震级不小的地震,播报员的声音在这间学校四周还算高档的饭厅里显得出奇的嘹亮,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侧脸抬头去看这则新闻,由于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高杉也没太多想8级地震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灾害,听完后还跟小雨侃侃而谈,当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她的爸爸在那边外出工作,小的时候一说起这事来,就好像拍了一部灾难片似地。
小雨哈哈一笑,接了一句:“是啊,如果现在北京地震的话,我一定会帮你撑起一片天空的。”
这也许是小雨的一次暗示,高杉说不准,高杉抬眼瞥了一眼,见对方正瞪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闪闪发亮,嘴里还嚼着食物,似乎在等她的回答,高杉没有说话,嘴上不知为什么却轻轻地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由于小雨还要赶回学校去,所以高杉没有让这顿饭吃得太长的时间,小雨坐车离开的时候,把头从玻璃窗里探出来,忽然问她这周末有没有空。
“有事么?”高杉问。
“咱们去中关村旁边的俱乐部里打球怎么样,刚刚你可是说过的,如果有一个教练的话,没准你能成为一名运动健将。”
高杉听着,不禁笑了起来:“你是想当我的教练?”
“不是。”小雨飞快的摇摇头,这时车已经开了,小雨盯着高杉渐渐向后面移去,说:“咱们说定了,你跟我!”
高杉望着离开的汽车,竟然看到玻璃窗里伸出一只手在向她招手,那样子让高杉心里一惊,想起了以前的事,高杉低下头,想了一会,本来以为这次吃饭后补偿已经结束,她就不用再去见他了,可是事实上高杉发现她和小雨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联系,而她也不想用剪子剪断它,因为她找不到拿起剪子的理由,周围的伙伴都交上了朋友,也许她也该忘掉过去的一切,迎接一份新的感情了,小雨人不错,尽管他身上高杉闻不到长远的气息。
高杉叹一口气,心里却有些高兴,回到宿舍后,刚一开门,就看见宿舍的伙伴在聊着地震的事,看来他们在食堂里吃饭时也知晓这件事了。
自5月12号汶川县地震以来,从头一天新闻报道上的匆匆而过,没出几天便成为全国上下最为值得人们关注的事情,高杉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这场天灾人祸竟然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那天她刚刚听到报道之时,还以为它和美国西部郊野上的一次龙卷风、通古斯大爆炸那样影响是局部的,可是你看,不出几天的功夫,这件事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中国的大江南北,就连国际上都应起了高度关注,国家主席胡景涛发动了一切尽可能地挽救在这场地震中受到毁灭性打击的人民,一时间举国上下集体出动,捐钱的捐钱,出力的出力,高杉这才明白,这场地震造成的影响有多严重,新闻报道上伤亡率节节攀升,这还只是开始,谁都没有料到,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竟然住了那么多的人,那段时间,高杉一直很是关注着新闻,就连上学之时,也不忘上网去看看事态的进展,副班长第一时间在班中的□□群里发布了信息,号召班里的同学可以尽自己的一部分力来帮助灾区的人们,直到24号也就是两星期过后,确认已死亡的人员就已突破六万,这里还不包括失踪的人员,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个星期意味着什么,尽管国家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这时候也就凸显出了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无奈,抢险难度大,不是每个被深埋在废墟中的人们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当中被发现,得到及时的救助,于是人们只能在眼含热泪当中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预感到亲人们的离去,学校里有几个四川的学生在那段时间,他们可谓成了学校的红人,就比如说高杉他们班的浩一吧,平常并不招人待见,可现在,很多人都处于关切的问道他家中是否受到了影响,好在他家住重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家里的人打来电话,说震感确实强烈,好在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不过他的一个远方亲戚家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根据报道上的震源来看,离他们家不出几里,虽然一家三口都在广州打工,躲过一劫,可是想都不用想现在家里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一家子已经回家了,哦,如果还有家的话。
当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当中亦有不少令人感动的瞬间,大大小小的报纸上登载满了那些令人控制不住眼泪的事迹,梅洁尤其哭得厉害,一晚还给家里打了电话,仿佛多年来从来没有发现家里的人们是如此的亲近,应该受到关怀,高杉虽没有流泪,可是心里也不是滋味,灾难面前都是一样的都会唤起旁人的恻隐之心,善心其实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场合不同的人们的表现都不一样,不过高杉这次却没了想要当墙头之鸟的意思,在班长发动群众为灾区人民募捐的时候,高杉只是和母亲的以公司的名义直接向红十字会捐了不少的钱,最近一阵子高杉自觉囊中羞涩,这大半年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把高杉多年幸苦攒存下来的零花钱花了一个精光,身上没有多少钱,看着班里许多女同学正为要来的夏天准备着名牌的衣裳,可是接下来马上就是父亲的生日了,自从和父亲相见以后,虽然见面机会不多,可是一个月总是要打一两个电话的,这近十年来,高杉从没给父亲买过什么礼物,父亲走的时候,她还很小,没钱给父亲买东西表孝道,现在她长大了,又重新和父亲有了一丝联系,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生一些事提醒起父亲已不再属于她的事实,所以就算不能参加父亲家的私人晚宴,她也希望自己的礼物会出现在那里的桌子上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礼物一定要上档,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高杉是这么想的,同时心里已然忘了,其实女儿的一个微笑对于父亲就会价值连城的道理,那段时间高杉确实有些往钱窟窿里钻的苗头,特别是自己发现身无分文后就连给自己买件衣裳的钱都是问题的时候,她问母亲拿了些钱,却没告诉母亲要钱的理由,也许母亲也忘了6月1号不仅是儿童的节日,也是她前夫的诞辰日,或者她知道的,也知道高杉想要做什么,只是佯装不知,这对高杉感觉反而好些,因为伤害有时候是不能原谅的,就算是肚里能撑船的宰相,也有他不能释怀的事情,母亲有,高杉,也有。
就在2008年的夏天第一股热浪打来的时候,高杉发现,自己已经摆脱不了赵小雨的热情相应了,那段时间,高杉失去的不仅仅是工作上的热情,就连一直坚定的生活态度都变得重新模糊起来,可是这种迷茫之中,却有一种享受的矛盾存在,高杉明白自己是在宿舍朋友们的极力鼓动下,才一次又一次的答应和赵小雨出去,到了后来,当她发现自己在和赵小雨电话里聊天,电话那头偶尔传来对方朋友的打趣调侃的时候,自己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而高杉自己--------好吧--------她也承认,那几次AA制的不能称之为约会的约会确实让高杉心存喜悦,赵小雨真的很不错,高杉原本是想几次约会之后,找到话不投机的证据,可是赵小雨每次都能侃侃而谈,跟高杉步调一致,这让高杉不自觉的渐渐发现-------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和赵小雨在一起的,就算是个朋友,高杉也不想再去改变这个事实:那就是,在她的心里不是没有一丝赵小雨的影子,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虽然少了些高杉说不出的感觉,可是高杉还是决定就这么走下去,也许有朝一日,它们会自己迎刃而解,反正自己是不想再去固执的改变什么了,顺其自然成为高杉那段时间生活的最大注解,只是她不知道,有些人是否和她一样,也在跟自我做着激烈的交战。
六月一号那天,高杉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大致的意思是礼物收到了,他非常高兴。高杉当时正在和赵小雨在学校外面的馆子里吃饭,挂断电话后,高杉不自觉的向赵小雨说起了这件事,话说完后,举起了杯子,含笑对小雨说:“来吧,祝我父亲生日快乐。”
赵小雨听着,不知觉的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高杉那只一直搭在桌沿上的胳膊,他望着高杉轻轻问了一句:“可以么?”
高杉望着那只手,手掌的热量透过□□的皮肤传达进高杉的心里,她转眼望着窗外,竟然发现莱湦正在路边对面的街角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孩相跟着,两人走的很快,高杉瞅了一会,直到看不见为止,然后重新看着小雨,她没有说话,只是挑起嘴角,没有把自己的胳膊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