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1 / 1)
第五章
场上高杉玩的很愉快,莱湦跟白羚坐在场旁边一边看着比赛,一边聊着天,好久没有运动,高杉几圈下来就浑身是汗,不过心情却是轻松的,运动就是有着这样的好处,它可以让健康的人远离疾病,也可以让抑郁的人暂时从中得以解脱,当然,高杉虽说中学时曾经被体育老师相中,说她有跳高跳远的天赋,可无奈摊上了一个不爱运动的神经,所谓的天赋也就这么渐渐消失了,那个时候,她可是女生当中短跑的佼佼者,如今只要但凡运动运动还是很快就能找到那种感觉,梅洁有时候笑话她是个“拼命三郎”,意思就是只要她认了真,再难的事也会下定决心把它做好,大学两年,梅洁算是基本摸清了高杉的性格底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猜不透的人,只有猜不透的事,因为生活本身就是一出戏剧,再高明的编剧也敌不过无常的命运,一旦选准了你,就会变成老天爷手中的一只被剥掉翅膀的苍蝇。是成是败,由你定夺,那纯属放屁!你的生活轨迹是早已被定夺好的,反抗惘然,那也算是英雄,低头言败,那就是不择不扣的懦夫。宿命不是命运,那是套在你脖子上的一把永远也解不开的枷锁。电脑黑客对它也是俯首称臣,因为它的密码不是人类的语言,可却不可理喻地掌控着芸芸众生。
“杉杉!那么拼命干嘛?”高杉在时洋的指点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发出两组ACE,险些让接发球的符浩为起球撞上场边的铁网,梅洁一边哈哈笑一边拿高杉的细长胳膊开涮,结果逗得场下正在拍手鼓掌的两个人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Good job!”梅洁一脸得意地说:“谁说女子不如男的?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姑娘是怎么“开宴会”的。”
“哈哈!”白羚见梅洁拿着球拍洋洋得意就说:“我说梅花鹿,你得瑟个什么劲啊?我们宿舍的网球BOSS在这里啊。”说着拍拍自己的胸脯。
“人要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走啊,不要忘了,曾经咱俩网吧魔兽PK,你不照样被我打回远古时代么?”梅洁笑着回答,梅洁见符浩以一敌二,就偷偷躲到边线上对着白羚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
“嗯!暗夜小天后,我知道我这个德鲁伊小天王打不过你,不过现实生活中,大学两年了,咱俩也应该握手言和了,一见面就吐口水,你以为咱俩是台湾政客啊?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将心比心,你要是坦诚不公。”梅洁挑起眉弓,一脸不以为然,悠悠然地说:“我也会以诚相待。”
“是吗?”白羚忽然笑不漏齿地提高唇线,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状,一副青春偶像剧里典型的花花公子的轻浮浪荡的模样,他撩起自己的1号篮球衣,露出自己结实的白肚皮拍拍说:“我已经快要真空上阵了,还不叫坦诚不公,你是想让我正面□□出镜吗?”
当时洋打了一漂亮的后场挑高球,网球在梅洁身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落下,像心跳加速碰碰地轻快地跳出场外,梅洁稍稍红着脸对符浩做了一抱歉的表情,然后带着些许愤怒的眼光瞟了一眼白羚,忽然她就又笑了,似乎准备接受白羚的号召要把身上的那件运动服给脱了,不过还没等衣角掀起,就放下了手,指着一脸色狼相的白羚义正言辞道:“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心一意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花花世界走错一步就能分出精品和垃圾,你要注意!”
也许是梅洁的话多多少少让白羚有些意外,一时间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高杉倒是心里暗自拍手称快,佩服梅洁角色转换之快这次让白羚都有些措手不及,别看梅洁平常思想开放,也许多喝几杯就公然敢在私人聚会上来一段即兴的脱衣舞表演(她跳过,在宿舍里,系着一条男士领带,说真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只是没有脱得非常彻底。),可是这只小辣椒一旦真咬在嘴里,味道可是刺激而又猛烈的,否则早就成为“亿万未婚妻”了,其实在高杉自己的幻想里,她一直希望梅洁以后可以找到一有钱有品的好夫君,班上以家境势力来说,男生堆里就以白羚和小白马的家最为优越,不同的是白羚的父母吃的是公家饭,在北京政界颇有些势力,所以说白羚也算是高干子弟,只不过以他本人而言,却是一豪门逆子,看不出娇生惯养的痕迹,又没有一丝官场做派,这点也是高杉很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其实话说回来,平常她看着梅洁跟白羚斗嘴觉得这真的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俩人表面上针锋相对,实则却像是两只小狮子一样乐在其中,让高杉不自觉地有了一种幻想,假如白羚不是有了一娇滴滴的女朋友,否则他跟梅洁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高杉老早就发现梅洁对白羚有意了,这点连梅洁都不知道,因此当她跟白羚成为好朋友之后,就总是与他保持着一定得距离,以免让梅洁误会,不过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梅洁是那种只要她愿意,跟情敌都能成为好姐妹的人,在自信方面,高杉和她恰恰相反,梅洁是一个表面上无所谓内心却极度自信的女孩儿。
就在这个时候,莱湦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白羚的肩膀,对着梅洁学了一声狼叫,学的还挺像,结果把梅洁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给摧垮了,她绷不住笑出声来,指着莱湦说了句:“好不容易我初尝捷报,把白羚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了,怎么又跑出个你来跟白羚狼狈为奸?”
梅洁跟莱湦相处的时间不长,高杉明白,在梅洁的打入敌人内部培养我方卧底的计划上,她的第一方案是准备拿莱湦开刀的,可惜莱湦这个人,表面上待人客客气气,却是一不易被收买的对象,跟他套近乎无果后,如今对莱湦也是很有礼貌,不过,也正是因为莱湦一改往日的呆板才让此刻有些尴尬的气氛得以缓和,梅洁笑着说:“他这是叫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啊?冬天雪地里的小羚羊?”
“学艺术的别他妈的糟蹋色彩了。”白羚缓过劲来后,就又变得活泼起来:“他这叫原形毕露。”
“这我得赞你一句,你终于像个知识分子了。”
白羚不觉其辱,反觉其荣,像是带着礼帽的绅士一样空手做了一个潇洒的脱帽礼,结果让梅洁又接丢了一个时洋送给她的易接球。
“0比40。”符浩阴着脸对梅洁说。
“怎么会!?”梅洁一脸冤枉,大声叫着说:“才正式打了几个球,怎么就会输这么多?”
高杉知道梅洁在装傻,可是场上所有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时洋还难得的说了一句:“梅洁,你真是太可爱了。”
天色已不早,在球场上欢快地蹦跶着的球形体渐渐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流星,而且越来越模糊时,他们就离场了,在回去的路上,白羚还在跟梅洁贫着嘴,唧唧咋咋吵个不停,高杉跟在梅洁旁边,她知道莱湦就在她身后,他正低低地跟符浩说着话,沉重的鼻音听起来像只初夏不会吸人血的蚊子,她面带浅浅的笑容看着梅洁跟白羚,不发一言,却忽然瞅见在路灯稀薄的光芒下,自己正踩得就是莱湦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影子。
“对了,莱湦。”梅洁这是忽然之间扭过头说道:“前两天我听高杉说,你们天文社被学生会除名了,为什么啊?”
被梅洁这么不经意之间一问,高杉原本轻松的好心情顿时窘坏了,心里暗自恼恨梅洁的多嘴多舌,这一问不要紧,传到莱湦的耳朵里,保不准他就会想歪了,于是高杉还没等莱湦接话头,就赶快为自己表态度:“这次学生会整顿又不是只有天文社被刷了?好多都被取消了,就比如摄影部吧,空打着一个名号,实际上没几个社员,再说了前一阵子又闹出了那件事,学生会都不好管,所以一经商议才决心筛选一下的,这两年新组建的社团,也只有话剧社苟延残喘下来,还被学校严格控制着,只许主旋律,有点小叛逆都不行。”
虽说高杉这话实际针对的就是莱湦,不过说话的时候却一眼都没瞅身后的那个人,直到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才听到莱湦的话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好了,她想现在可以看他了。
“是啊,本来咱们学校就不跟航天挂钩,这样的结局也并不意外吧?”高杉看到莱湦瞄了她一眼,然后就对梅洁呵呵一笑说道:“本来人就不多,这一年多来,三分钟热情的人们也熬得差不多了,除了我,籍亚东都快成光杆子司令了,被取消也是情理中的事,不过我倒没什么可惜的,因为托籍亚东的介绍,我已经加入牧夫社了。”
“哼哼!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梅洁贼笑着看着莱湦说道:“狐狸的小尾巴?”
莱湦没有搭话,可是脸上笑盈盈的样子表明对方猜对了,可是眼睛却又看了一下高杉。掩盖不了眼中偶露的一丝狡黠。
“那以后你们不搞活动啦?”
“不搞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记得去年那会我跟高杉晚上参加你们社团观察猎户座流星雨,挺怀念的。”
“怀念个屁!”高杉心里暗笑道:“那晚你除了吃白羚女朋友的飞醋,根本就对天文一点兴趣都不感。就连莱湦问你个“南十字”,你也只知道它在“国旗上迎风飘扬”,你这样向莱湦示好,无非是因为你内心的小算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过,高杉虽这么想,可是当她顺着梅洁的提示想起去年十月份的那个夜晚,自己倒是产生出一种缅怀来,她看看莱湦,只见莱湦含笑看着梅洁,梅洁正跟白羚经行着数不清第几次的口头交锋:“只不过是一张穿着男人内衣的照片传到网上去了,又不是什么黄色暴力的东西。”
“那赶明儿我也给你拍几张,传到网上去。”
“还用你么?我在新西兰时的照片早就被观光客转载到其他地方去了,有人还说,这是来自国外的中国小太妹呢!直说我丢了中国人的脸,就差人肉搜索把我揪出来了。”
“呵,你还有这历史!真不能小瞧你。”
“谁比谁又强多少呢?彼此彼此吧,伟人跟乞丐也只是命运的差别罢了。”
“那你是什么?”
“一只曾梦想变成白天鹅的乌鸦。”
“哈哈!”
在学校化学楼旁,他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