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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启明打开冰箱,还好冰箱里还剩下一些蔬菜和小米。他自小**惯了,厨艺自是好得没话说,洗好用具然后开始淘米,想要熬一锅小米粥。
门铃响了好久他才注意到,他顺着猫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乔安。
他立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门。
“现在才看门,我以为你不在呢?”陈乔安看着屋内说道。说完顺势要进门,却被江启明横放在门框上的手拦住。
她眯着眼看着他,他围着一条灰白色的围裙,厨房里飘来一阵淡淡的饭菜香,她惊讶地看着他娇嗔道:“怎么?屋子里有人不方便?”
江启明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手却没有放下来,“你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怎么今天没去上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case对你们竞选总监发挥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正是争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你怎么有心情在家里做早餐了?”陈乔安好整以暇地笑道,眯着的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淡淡的红唇弯成一条优美的弧度,精明中带着些知性的美。
江启明没显然不准备和她过多交谈,语气中透露出微微的不耐烦:“这些跟你没关系。”说完便准备关门。
这时候却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佳音走出客房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乔安以及沉着脸扶着门框的江启明。三个人都是愣了一下,此时佳音还穿着江启明的t恤衫,下面配着的是江启明的一条运动短裤,头发还没吹干,细细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子流进衣服里,凉凉的,有些不舒服。
佳音觉得尴尬,立在一边半晌没反应过来,陈乔安却推开微微发愣的江启明抢先一步进来了,连鞋子都没换,就拉住一旁的佳音若无其事地笑笑:“佳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佳音还知道江启明和陈乔安的关系,并不奇怪陈乔安大清早的会跑到江启明的家里来,杵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解释清楚,解释什么?她会相信自己的话吗?这样解释反而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如果不解释那么她势必是要误会的了。佳音只能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江启明,他脸色难看极了,紧紧地握住拳头。
还没等佳音说话陈乔安的巴掌“啪”得一声就打过来了,声音响亮,整个屋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江启明准备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她像个疯子一样地拳脚并用向佳音袭来。
“怎么不说话了?说不出来了,贱人,不要脸的女人,我是瞎了眼才把你当做是朋友。”陈乔安情绪激动得已经不受控制了,江启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从佳音身上拉开,她却不管不顾。
随着“啪”地一声,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陈乔安目瞪口呆地捂住一旁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旁的江启明,江启明彻底被她激怒了,昨夜一宿没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闹够了没有?”
任何时候江启明都是谦和温润的,很少对别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一时间竟然有微微的忌惮,所以反而冷静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扔到佳音的面前,冷笑道:“我已经怀孕了!”
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江启明慌忙捡起地上的纸片,然后无奈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佳音。
佳音的脸被她的指甲划破,又涨又疼,但是突然就像又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只觉得昏天暗地,已经牵扯不出笑容了,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她还没迈开步伐陈乔安就拉住了她,用嘲讽的语气笑道:“怎么,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了?”
佳音抬起头:“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了。”
陈乔安满意地松开了佳音的手,下一秒江启明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微颤的语气说道:“佳音,你听我说……”佳音一把拂开他的手,声音低沉:“不用再说了,谢谢你昨天的收留,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冲出了大门,临行时还不忘给他们关好门。
江启明怒极反笑:“陈乔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来不及了。”
江启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我还是愿意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因为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也有错。所以我才答应跟你结婚。我一直记得你在英国对我的好,但是请你不要破坏这最后的美好行吗?”
一句话就已经挑明了他的态度,陈乔安立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原来他对自己从来都只有责任与报答,当年她追随他去了英国,后来又跟他回国。她对他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却从来都是拒绝她的。后来她怀孕,本来她想去做流产,却因为子宫内膜太薄,若是流产,将来可能就怀不上孩子了。她当时很害怕,颤抖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当时没有说话,后来才跟她说:“那我们结婚吧,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离婚。”
她想他到底还是在乎自己的,可是这份在乎里竟然没有一丁点是因为爱。有的只是回报与责任。
陈乔安苦笑道。“我知道你喜欢沈佳音,但是你们不适合,她是谁的女人你知道吗?许致安,她跟了许致安五年了。许致安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许致安想整死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她迟早会拖累你的,你能有今天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力。我以为你会珍惜。”
江启明摇摇头:“我本来也没有将这些看得很重要。”
……
佳音从江启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决定好了,去别墅把自己的行李都拿出来。她按响门铃,给她开门的周姐,见到她回来又惊又喜:“沈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许先生住院了,您赶紧去看看他吧。”
她吃惊地长大嘴巴:“你说什么?许先生怎么会住院呢?”许致安平日里注重锻炼养生,这样健壮的一个人就是感冒发烧都不曾,更何况一般的小伤小病家庭医生都是□□的,到底是伤的多严重才需要去医院?
“您走的那天晚上许先生非常生气,就到处砸东西,大厅所有的东西都给他砸得稀巴烂,最后他拿旁边的花瓶砸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水晶灯掉下来了,玻璃渣子扎到头了,背上也被扎伤了。伤得非常严重,您还去看看他吧”
佳音半晌没说话,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姐和许致安是老主顾了,这会儿以为她不答应,竟然泪水汪汪地瞧着她,“许先生待你怎么样您也知道,现在他病得这样严重,你么即使吵得再凶,你也要去看看他。”她大抵也注意到自己已经逾矩了,压低声音道:“沈小姐,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难过。”
佳音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相反她非常理解周姐的心情,许致安虽然不好亲近,但是待底下做事的人却还不错,她记得去年周嫂的老伴生病住院的钱一大半都是许致安垫付的。你待别人好别人当然也会记着你的好,当然她自己除外。
“没关系。”佳音不欲多说,转身上楼,收拾好行李就要走,出门前就听到周嫂站在一旁叹息,佳音以为周嫂要骂她忘恩负义丧心病狂,但周嫂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渐行渐远。
佳音把自己的行李送到出租屋后,就给小环山别墅打了电话,询问许致安医院的地址,想去看他却犹豫不决,磨蹭了几天过后终于下定决心打的去了医院。
在路上她一直犹豫假如在医院遇到了他的家人或者是景清愉她该怎么办,到底是有些尴尬的。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想看看他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他已经好了那么她就离开再也不和他见面,如果他伤势严重那么她就留下来照顾她。
打开门一眼就看见还在熟睡的许致安,旁边是老管家,见到她老管家站起来,示意她出去,然后他走出来,关上了门。
“许先生刚刚睡下,玻璃割伤了动脉,昨天才做的手术,许先生不让打麻醉,疼得一整晚都没睡觉,刚刚才睡下了。他没让我们通知任何人,但是这几天我都守在他身边,睡梦中念叨着您。我希望您能留下来照顾他。”老管家一向惜字如金,从来没有一次性跟她说过这样多的话,佳音连忙点点头。
“谢谢您,您进去吧。”老管家苍老的背影消失在了长廊的拐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