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这就是魔的本性(1 / 1)
“单凭一个疯女人便认定手无寸铁的薛关曦为妖女,实在荒唐,本相认为此案证据不足,娄知县应当明察秋毫,不可滥杀无辜。”丞相话音一落,娄知县放下棍子,浅笑道,“丞相说的是。”
“先把犯人关入大牢,择日再重申。”他连忙下命令,这才免了挨打。
退堂后,到处都是流言蜚语,姝雄便背负上了贪恋妖女的罪名,以至于整个姝家都被不待见,也没人敢与他们往来,仿佛瘟疫一般,生怕丧命。
姝雄黯然伤神的到书房,关曦还被关在大牢,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一开门,羁爱坐在桌前,手里边正在刺绣。
“你怎么在这?”未经允许,他的书房不轻易让人进出,即便是亲人,她应该心知肚明。
她手中的针戛然而止,淡淡的问,“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那个桔珍?”他和关曦的事早已传开,即便她不想知道,也难了。
“她不是桔珍。”??
“但她和桔珍长得很像不是吗?若不是因为这个,你们也不会相识对吧?”问完,他却沉默寡言了,她说的一点也没错,若不是关曦和桔珍相似,他们也不会相识。
她抽冷一笑,走到他面前,“撇开桔珍不说,我和你夫妻了十年,都比不上只相识了几天的薛关曦。”说完,暗淡走出书房。
而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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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翎无精打采走在大街上,路过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她爹贪恋妖女,她理所当然也脱不了干系,除了排斥还是排斥。
“打她!”几个小鬼头活泼乱跳的跑了过来,拿起几颗小石子往她脸颊一砸。
她气急败坏的上前抓住这群没教养的小孩,破口大骂,“你们不要命了是不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拿石子儿砸人。”她正心烦意乱,这几个小鬼最好别来惹她。
“就砸你怎么样!”于是,他们不但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对她拳打脚踢。她恼羞成怒,一把手俩他们推到在地,“臭小鬼,皮痒了是吧?”
她刚想伸手教训,突然一把棍子从天而降,正中她的额角,“啊!”,她疼痛不堪的抬起头一望,几个凶神恶煞的大妈破口大骂,“竟然打我儿子,你才不要命了!”
“这几个小鬼是你们儿子?”她痛的揉了揉额头,“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你才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爸贪恋妖女,人人皆知!我看你多半也是个杂种!”
姝翎愤然作色,怒指,“我告诉你,你骂我可以,不许侮辱我爹的名誉!”
“我就侮辱了怎么样!”她们直接了当拿起棍子毫不留情往她身上打去。
“臭婆娘!我跟你们拼了!”她不甘示弱,空手对抗,大街上开始一片狼藉,过街人不但没阻拦,反倒站在远处看好戏。
——
折腾了一天,姝翎跟几个疯婆子斗争一番后,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全是淤青,她鬼鬼祟祟的回到家,生怕被爹看见,确定没人后,才溜回房间。
“姝翎。”一个熟悉的声音,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她胆怯的转回头,不敢直视,“爹……”
“你去哪了?”一问完,便发现她脸上的伤,“你的脸……怎么回事?”
“不碍事,摔了一跤而已。”她心虚一笑。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他心想,这丫头又再瞎扯了,连忙担心的上下打量,“伤的不轻啊。”
“我真的没事爹!”她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
他突然难过,“是不是因为……”话音未落,姝翎直截了当插了一句,“当然不是!”她清楚爹所担心的,担心她是因为被他贪恋妖女的事而连累。即便是,她也不能说,爹已经够烦了,做孩子的应该懂得减轻爹娘的痛苦,不能再让他们担忧。
“爹,你放心吧,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说完,他欣慰一笑,点了点头。
没多久,她在脸庞挂上了面纱,遮挡自己伤。一顿冷清的晚饭后,她黯然伤神的回房歇息。
因为此事,整个姝家鸡犬不宁,家丁走了不少,二娘和姝芸也终日不敢出门,爹也上不了衙门,关曦姐还关在大牢。两日已到,她答应过王爷要回府,可是家里一团糟,她又不能袖手旁观。现在除了她,已经没有人能再振作了。
可是,整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酒楼?”她顿时想到这一词,眼前一亮,既然命案在酒楼,说不定会有证据留下。她迫不及待的随手拿起披风,悄悄走出房间。
避开打更的大叔后,她蹑手蹑脚的跑到已成废墟的酒楼,四处灰尘,破烂不堪的桌椅,到处血迹斑斑,散发着一股臭味。
她一阵干呕,捏着鼻翼,东翻西扯,一块黑白面具突然从废墟间滚下她脚边。她一怔,颤抖的捡起它,“这个面具是……”她无法置信,难道这一切都是留守清做的?是他杀了人,是他陷害给关曦姐……
她红了眼眶,扔下面具,无法平复情绪,愤然不已的怒吼一声,“留守清!留守清!”
这时,一个黑影从废墟后走了出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那双血红的手还未清除,就这样映入眼帘,她心一阵抽冷,彷徨。“你昨晚干了什么?”
他不语。
“是你做的?”她握紧拳头,泪流满面,“为什么要栽赃嫁祸给薛关曦!”她从没想过他会杀人,她从没想过,她从没想过,他变得这么没人性。
“这就是魔的本性,不是吗?”他丢出一句。
她冷淡地走到他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怎么做你才肯放了她?”
他眼眸闪过冷意,“你可以选择跟我走,或者不跟我走。”
跟他走,这一切的噩梦都会结束,不跟他走,她不会有事,但姝家就完了,多么可笑的选择。她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从兜里拿出驱魔刀,二话不说刺进他腹部。
他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鲜血已经渐渐流淌,驱魔刀腐蚀着他体内的血,法力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背叛后唯一能让你心里好受的,便是让对方恨你。脑海里回荡着笑姬岚的话,现在的姝翎,应该对他恨之入骨了吧,可为何,他非但不好受,还感到心痛。
她恐慌的松开手,驱魔刀怎么会在她兜里?而她心里所想的,竟真的做出来了。她不知所措的后退一步,转身跑走。
——
“砰!”的一声,她紧张的关上房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心还沾有他的血迹,他不会死吧?如果死了,她岂不是杀人了?
她忐忑不安的上下徘徊,留守清杀了这么多人,陷害关曦姐,他本该死有余辜。可她却心有余悸,她只是愤怒,她只是恨,她从没想过要杀死他……
“大小姐不好了!”一个声音破门而入,丫鬟小玲连忙喊道,“大小姐!衙门通报证据确凿,薛关曦明日就要火烧用刑了!”
她一诧异,“什么证据?”
“那日剩下的伤者,死里逃生救活了,说凶手就是薛关曦!”
“什么?”她脸完全僵硬,失魂落魄的扶持着桌子,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答应守清,跟他回魔殿?
突然,脑袋浮现二个字,劫狱。对了,劫狱!赌一把!
“小玲!准备纸笔墨鸽!”她紧张的说。
“啊?”丫鬟似乎没听清楚。
姝翎瞪了一眼,呵斥道,“宣纸!毛笔!墨斗!白鸽!”这种关键时刻,她脑袋瓜就不能转的快点吗?
没多久,小玲慌张的拿来纸笔墨,她不假思索的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对折,“白鸽呢?”
“在这!”她抱了一只白鸽过来,愧疚的说,“不过大小姐,这白鸽好几日没喂食了,可能飞的有点慢。”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我这是紧急信件!赶紧喂饱它!”她哭笑不得,又气又恨。小玲嘟起小嘴,委屈的说,“可是这几日没有人出门买菜,膳房已经没有吃的了。”
“给我想办法!快去!不然就把你肉割下来喂它!”她恼羞成怒大吼,情绪难以平息,这也是她第一次对丫鬟发这么大的火。她必须今夜就要劫狱,否则明日一到,关曦姐就没命了。
“是!大小姐!”她连忙抱着白鸽跑出门外。
一盏茶的时辰,小玲又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大……大小姐,白鸽喂饱了,信送走了。”
她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