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难得安乐(1 / 1)
沈府最近很安静,所有人都夹紧尾巴,埋头做事情。
“夫人这是我们在京城中的铺子的账目。”沈安转头,对着后面低头捧着厚厚账本的小斯一挥手,小厮立刻将那足有半尺高的账本小心地放到了傅鸢的面前。
傅鸢手一顿,有些疑问:“这账本不是一向都有夫君处理吗,现如今怎么到了我面前。”
“少爷说,您是府中的女主人本来这些事情,您也应该了解一些,”
待沈安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后,傅鸢有些迟疑地从账本顶端拿下其中的一本,草草的翻了一下,沈醴那有些丑的笔迹便映入了自己的眼帘,不错,确实是沈府的账本,看到那一项项繁琐的收入开支,傅鸢知道自己现在手中所掌握的巨大财富,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过一段时间才会接手这些事情,甚至还准备等过些日子提一下,没想到现在居然就来到这里,算是对自己的补偿吗?
难道是自己前些日子的逃离让他恐慌了,便准备通过这些手段来让自己留在他身边。“即使现在的我留在你身边,也不会是因为这些东西。”傅鸢摸着那上面一道道的折痕,叹息道。
傅鸢曾经想过当自己能够插手沈家的事务自己会不会很开心,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感受不到丝毫地开心相反,那种内心的憋闷感却让她难受的很痛苦。
她很清楚自己对沈醴产生了好感,但是沈醴能够给她真的幸福吗?原本肯定的答案却因为昨天的事情其实原本仅仅需要把脉的功夫就可以了,但是却一直没能找到这个机会。
“你给她了吗?”用眼过度的沈醴将手中的书丢到了一边,一边按摩着眼睛一边问道。自从上一次被傅鸢推开,两个人就在没有见过面,无论是沈醴还是傅鸢似乎都在避免见面后尴尬沉默。
看到自家少爷精神中透露出来的疲累,沈安有些心疼,给一旁的蝶衣使了个眼色,蝶衣连忙上前给沈醴按摩,空下来的沈醴放松下来蜷缩在椅子里。
“已经送给夫人了,夫人问了您一句,便收下了。”自己公子以前一直都活的很开心,现在却变成了这么一副郁郁的样子,真是令人难过。想着想着,对着自己曾经很满意的夫人便产生了不满,当初如果选的是其他门当户对的小姐会不会好一点。
听到这回答,沈醴的眼色还是暗了下去,随机又嘲笑自己抱有的痴心妄想。“安叔,你先去忙吧,我等会儿就回去。”傅鸢,你曾经表现出来的难道都是装的吗?如果我没有沈家是不是根本就不值得你看一眼。
当她自己以为可以和箬楚相伴一生的时候,她却连自己亲密一点的碰触都不能容忍。难道因为自己是个女人无论付出什么都不能够被接受。即使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表现出你也心动了的样子,为什么可以用那么暧昧地言辞让我误会,不要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制造出来的假象。想到曾经自己姑姑在大婚之前给自己的信,沈醴很痛苦,她真的不愿意将这一切都往坏里想。
“公子,司公子来了。”
结果沈醴和兴冲冲的司文杰两个人躲到书房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司文杰是高兴的回家了,抱着他梦寐以求地话一起,但是沈醴的脸色确实越来越糟了,不是为别的,只是当她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噩耗。
“小姐姑爷,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一个傅家的小厮连滚带爬地闯到了府里,后面地是连通报都来不及的小厮。
“这么慌张干嘛!”沈醴怒斥道,他就知道这大舅子就是天生来坏自己事的,说不定只是受了点小伤,便大惊小怪的想将妹妹叫回去,顺便说说自己的坏话。
沈醴想阻止,但是却也怕要真是傅衡出事的话,傅鸢非得恨死自己不可,要真是这样可就因小失大,不值得。
说着的时候,傅鸢也被惊动了,从后院赶来,看到的是慌张地连句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厮,不满意地看了他们一眼,斥道。“仔细地说。”
沈醴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想必是很着急的,只能妥协,安慰傅鸢:“我和你一起去,节约时间路上再问。”
沈醴和傅衡一向不和,但是到了这关键时刻,看来还是可以的,对沈醴的反应比较满意的傅鸢点点头,便匆匆忙忙地伴着来人上了来时马车赶了过去。
一路上在小厮那断断续续地表达中,两个人已经做了最坏地打算,但是现实却更加残酷,沈醴从来没有想过面前那个奄奄一息,及时擦拭之后仍然能够看到曾经满脸鲜血的模样的人会是那个整天和自己做对的人,衣服上尽是污迹,隐隐能够看到那一个个的脚印,一旁的傅夫人守在儿子的身边,睁着红肿的眼眶不断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时地抽泣两声。
“谁干的?”这才过了几天,傅鸢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此时见到这幅样子,她努力地咬住牙龈,压抑住内心被引起的戾气,见到傅鸢气的浑身发抖,沈醴抱住她,努力地想平静她地心情,气大伤身。
“暂时还不知道,这还是有人发现衡儿,才给抬回来的。”傅镇庭满眼悲痛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难不成今天自己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只要已找到那人,便让他百倍偿还。”
“师父来过了吗?”傅鸢自己都知道找师父,更何况自己的父母亲呢?只是看着样子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澈儿一早就去请了,只是,唉,”傅镇庭转过头去,用衣袖默默地擦去眼角的泪。 “看看今天晚上吧,只要能挨过今天晚上,命就能保住。”只是济生兄说过,即使能够活下来,这辈子可能也只能在床上待着了。
宗政泰和最近很顺风顺水,太子被斥责,父皇器重自己,除了现在在自己面前这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舅子周长兴,他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个脸都快贴在地上的男人:“别哭了,大男人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一旁的王妃看到自己弟弟这么不争气的样子,虽然也生气,却也心软,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亲弟弟,要真是因为这事而毁了,自己怎么对娘家交代啊!“王爷,长兴虽然有错,可是请王爷看在妾身地面子上还是帮帮他吧!”其实王妃知道自己夫君在朝堂上最近势头很好,甚至隐隐的有压过太子的趋势,只要王爷肯出手,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自己这王妃必将也陪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即使在自己一蹶不振的时候也不离不弃,帮助自己打理府中,现在若真是为了这种事情伤了她,那也太不值得了。“你伤得是谁?”
自从自己姐夫再入朝堂之后,周长兴也有点畏惧于他的手段。“是傅衡。”
听到这人名,宗政泰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混账!”重重的一脚踢到了周长兴的身上,让灰头土脸的周长兴滚到了一边。
王妃也震惊了,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人,傅镇庭的弟弟,太子妃的哥哥,只是自己弟弟怎么会惹上这个人啊!作孽啊!
看到自己姐姐脸色煞白,周长兴知道如果再不努力,自己被交出去就一定是个死。姐,我也不想,有人说城南有家古董店来了个好物件儿,据说能够旺夫添子,我准备去给你,谁知道那个人非要和我争,所以我就在他回去的时候让他们教训了他一顿。可谁知道那个穿着朴素,连个小厮都不带的人是傅衡啊,否则自己怎么敢动手。
摸着弟弟的头,王妃心疼了,自己这弟弟毕竟也算是为了自己,也为自己无子而担忧。便向宗政泰和求情。
“你派去教训傅衡的人呢?”
“在外面。”这时候周长兴可不敢让他们乱走,要是这件事情被泄露出去,恐怕自己姐夫也保不住自己。“要不让他们给我顶罪?”周长兴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自己平时经常用的招数。
“笨蛋。就一个小小的家仆敢动手打傅衡,你当所有人都是傻瓜!”宗政殒赫简直想一脚踹死他,也省却自己这番辛苦。
不过看到暗自垂泪的王妃,他还是心软了,毕竟也多年情分了,在加上若是周长兴这件事情被爆出来,无论自己交不交出来,傅家都会对对自己产生极大地意见,甚至会动摇现在自己在朝堂上地优势,传言极受傅衡疼爱的傅鸢和自己之间的交易,恐怕也到头了,到时无论是她的帮助还是月明自己都不能得到了。
宗政泰和可知道自己有今天一半的功劳都得归傅鸢,更何况自己现在虽然辉煌,却也未能够脱离了傅鸢的帮助。
“那几个人都不能留了,记住今天你在我这,其他的就不要管了。”宗政泰和只能筹谋筹谋,派人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埋起来,最好能够嫁祸给宗政殒赫,那样自己还能够多得些好处。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周长兴喜出望外,自己终于能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