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公孙兰（1 / 1）

叶英此番举动纯粹是碰运气，蛇王的情报不算详细，然而让叶英作出决定的原因是公孙大娘所在的红鞋子组织已有一人在此地出现。这其实不算是理由，可偏恰逢陆小凤在这里追查绣花大盗，而南平王府也请来了叶孤城坐镇。

势力涌动之地，鱼龙混杂，正是杀人的最好时机。

叶英背负赤炎断尘，御风被他端平置在膝上，路经的行人自觉地绕开他走过，使得叶英的身影格外特出。叶英枯坐了半天，太阳已经西落，只余那红透半边天的火烧云留念不去。街边人家纷纷打起一盏盏繁星般的灯笼，行人只见多却不见少。

“刚上市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热，一文钱一斤。”一个苍老的声音叫卖道。一个孤苦贫穷的老妇人从树影下走出，她的腰像被一块巨石压断，她弓着腰，似乎要把脸贴在地上。

他不停地叫卖，却没有一位路人停下光顾她。老妇人步伐蹒跚地走过叶英，此时叶英叫住了她。

“夫人请留步。”叶英侧过头，面向老妇人。

“公子是想要买糖炒栗子吗？”老妇人的声音像是被浓烟熏坏了一样，如破旧的风箱嘶哑。

“若叶某买下一斤栗子，可请夫人帮某一个小忙？”

“公子想要老身做什么？”

“某想请夫人留意谁家姑娘穿着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叶英神色不变道。

老妇人咯咯笑了，她的笑声刺耳又难听。“公子莫为难老身了，哪家姑娘会穿那样的鞋子？”

叶英听言，伤感地哀叹道：“唯独蛇蝎心肠的女子如此。”

“蛇蝎心肠的女子又怎能从一双红鞋子看出来呢？”老妇人的声音没了刚开始般沙哑。

“因为她杀人成魔。”叶英突然睁开双眼，身上的杀气直让老妇人心惊。

“这么恐怖的姑娘家，公子您找她做什么？”老妇人悄无声息地后退，殊不知她这点动作在叶英耳中声若擂鼓。

“某要为故人清理门户。”叶英执起御风，在老夫人逃跑那刻向前刺去，剑身未至，剑气袭人，被揭穿身份的公孙兰急忙抽出篮子里的双剑，堪堪架住了御风。

“你怎么发现我的？”公孙兰抛弃伪装，银铃般悦耳的嗓音陪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身上实在怪异。

“习惯难改，死性难弃。”小摊附近的货郎行人一见叶英出剑便连忙寻找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这也恰好方便叶英听声辩位。

“想不到我公孙大娘竟会栽在一个盲眼小子手上。”公孙兰扯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可偏偏是展露在老妪的皮相之下，只让旁人感到诡异恐怖。“我可没见过你这么俊的公子，是哪位故人让你特地来杀我？”

“公孙大娘一生侠义美名扬四海，大唐无人不为之钦佩。如今不过数百年时光，其后人却与之背道而驰，作恶多端，嗜杀成性，谋害无辜妇儿，其罪当诛。”叶英说话慷锵有力，咬字清晰，浑身一股凌然正气。

公孙兰略有猜测，但情况不容许她过多细想。叶英的杀气四溢，公孙兰率先出招，想夺得先机。公孙兰的剑很快，剑光如惊虹掣电，桌椅被森寒的剑气所摧，变成零星碎片。

‘昔有佳人公孙氏，舞剑气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骚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这些都是世人赠给公孙大娘的赞词，现今这动人剑舞却是用于杀人，剑尖指向的不再是狼牙兵。

叶英看不见那绝妙的剑舞，然而他能感觉到剑在悲鸣，双剑划过的轨迹在他已渺的双目中如斯清晰，叶英只用御风架招，看似随手甩了几个剑花，却一招不落地全部接住了公孙兰的攻势。

公孙兰此刻已知自己怕是要亡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