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里的女孩(1 / 1)
第一章梦里的女孩
多年前故事开始的地方,那所驻留在心灵深处的母校,还有故乡,一个临近大海的城市,一段金灿灿年华,沉甸甸的回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定格在那个阳光普照的午后的足球场上。
我还记得那一脚射出去有多大劲,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伴着满场学姐学妹们夸张的惊叫声,越过了对方几个笨蛋后卫的脑袋,奔着右上死角的网窝就奋不顾身的冲去。如果没有意外,在几秒钟以后,所有人的目光将会投向刚刚制造了这么伟大的一次射门的射手那里,随后我将成为这场球赛的英雄,不用十分钟我的事迹将会被每一个在每一个角落传颂着。
一声尖叫把我又拉回到现实中来,足球在离球门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竖着拐了个弯,鬼使神差的越过门眉,飞出场外,飞向了球场外过道的人群。这时我才体会到也许失败倒不可悲,可悲之处在于你差一点就赢了。
声音够惨,听来伤的不轻。我越出场外定神一看,足球在草坪上幸灾乐祸地转着,两名女同学,一人用手捂住肩膀做痛不欲生状,看来是受害者;旁边一人虎视眈眈做咬牙切齿状,看来是见义勇为的。
走近才看清,原来是我们班里的两名女生,被踢到的叫肖纯,这个小女子可不简单,是全学校有名的才女,在年级好学生龙虎榜上稳坐第一,更是像我这样一大批笨学生学习的楷模;另一个叫李灵,人如其名,伶俐得急。此外,俩人好的跟同性恋似的。
本人很少跟好学生打交道,一学期说话不过十句,绝对的一字千金,所以佯装没瞧见。
我跳进草坪拿起球刚要走,只听后面李灵嚷道,没长嘴巴不知道说对不起吗!好像是在说我,我扭过头来,但见肖纯一双大眼睛都要挤出泪花来,顿觉自己脚部功力不浅,想想如此盈弱的女子也没受过这般惊吓和委屈,道个歉算了。
真没风度,挺大的个子一点责任感没有,让人脸红。正当我犹豫着,李灵愤愤地说。
一句话让我大为恼火,心想这样的女子以后可能嫁谁,人家还没说什么她倒拔刀相助,我白了李灵一眼,换成一脸无辜相说,我是捡球的,和我没关系。
什么,就你踢的,都看半天了!
那谁叫你们看了,不看不就踢不到了吗!
显然李灵被我的歪理邪说气得不行,她倒不知道在一些大型的国际比赛中,能让场内球星将足球踢到自己身上是一件比中彩票都激动的事,不过我不是那样大牌的球星,她也不是那样铁杆的球迷罢了。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这所城市某重点高中理科二年级二班的学生,老爸老妈管我叫车鹏,但朋友们却叫我大盼,我倒喜欢后者。车姓是一脉单传,听说汉武帝时有个丞相叫车春秋,那可是我们老车家的楷模和榜样,老爸老妈希望我也能像祖宗那样日后干点大事,所以自小就让我好好念书。不过车家也许一千年也就出这一个天才,本世纪的名额估计让别人占去了,自从连滚带爬上了这所所谓的重点高中之后,我就再也对学习提不起兴趣,而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到足球这项伟大的运动之中。
训练比赛时间到,阎王用他的一声哨音把我们集合了起来,开始总结讲评训练。阎王是我们球队的教练,学校的体育老师,更确切地说也是兼职副教练、保管员、体能老师、球队医生、甚至是总经理加赞助商加代理人。学校本来对足球队就不予重视,有时候还大加控制,频频干涉,所以我们这支球队就像断壁上的杂草一样顽强地生长,颇有风吹雨打还坚硬,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意味。阎王本姓王,叫王岩,在沈体学的是足球,因为球队输球后他骂我们骂得非常凶,而我们又经常输球,渐渐竟形成了球队的特色,所以逢赛就骂,自然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阎王知道后还挺高兴,说哪个球星还没个绰号。于是我们也就大胆给彼此起外号,什么矮脚虎、黑旋风、快火、怒江,还有更通俗的,大头、黄牙、肥佬,后卫高小毛是左撇子,再加上腿又有些罗圈,所以干脆就叫他佐罗。而我在球队中的绰号叫盼盼,听起来挺可爱,这是源致一种很畅销的安全防盗门,队友们希望我门的球门能像上了安全门一样安全,因为——我是守门员。
下午上课的预铃响了,围着操场看球的同学们像当年鬼子进村似的开始四散奔逃,有几个丝毫不为铃声所动,坚持到场上球员一一退场,可见足球的巨大吸引力。当正式铃声刚刚响起,几位仁兄就入同强弩之箭,逃命之鼠快如闪电回各班而去,原来倒是笨鸟先飞,快鸟后飞的道理,更让我佩服不已。同样我也飞开双腿,铃声完毕如果还没到教室的,那你就是傻鸟了。
带着一身臭汗我终于在铃声完毕前一秒钟奔到了教室,奇怪,班里依然保持着菜市场般的混乱,班长石涛天竭力地维护着班级的秩序,不过大家更把他当成块石头罢了。突然间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自习,老师们去研究如何让我们这些“先天不足者”多快好省地考取高分的宏伟大业去了。所以这个下午基本上班里应该是嗷嗷待哺之状态,而我可以利用整个下午的时间去弥补整个上午的运动给我带来的身体上的创伤和精神上的疲劳。
朦胧之中,我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起初我在卖命地追着一个足球,这说明大脑皮层还保持着足球场上高度兴奋,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得这么久的竞技状态,如果学习状态能保持如此就好了,可正追着,忽然前面闪现出一个人影,渐渐看出是一个女孩,齐耳短发,步伐轻盈,插上翅膀几乎能飞的模样,莫名地对正在追球的我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然后我竟大失本色朝那个女孩而去。
追啊追啊,不知跑了多久的路,前面那个姑娘一定是王军霞转世,让我梦里追她千百圈,也不见人家庐山真面,渐渐的我真的跑累了,便停了下来开始猛喘,奇怪,那女孩也停了下来,想来她也累了。关键时刻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几个箭步不带声响地跑到她的身后,乖乖,我叫你跑,估计这个时候我的表情一定流氓的可以,就在瞬间之后我见到了自己18年之中见到的一副最美的画面,这是我做梦也未曾想到的。
当然,是在梦里。
一个美丽女孩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猛一转头,我正要伸过去的双手立时定在半空之中,剩下的只有剧烈的心跳了。
清澈无比的大眼睛,芭芘娃娃似的睫毛,哦,天啊,我完全被融化在她那布满惊奇几乎带有花香味的目光里面了。
该死,在狂乱兴奋的时候我竟醒了,睁开眼睛只见同桌李欣睡相狰狞正呼呼朝我大吹法气,让我彻底领教到了什么叫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买命的回忆梦中女孩的面容,不过怪脑子太钝,硬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记得最清楚就是女孩的背影,一双特亮的大眼睛以及一头齐耳短发。我马上将正处在休眠状态的李欣叫醒,正要和他大讲刚才奇异的梦,谁想他只睁开了一只眼睛,可里面的怒火足可以将我从这个世界升华,我的好兄弟平生最愤恨别人给他在梦中弄醒,换了别人估计就有流血事件发生,所以赶忙地挪开小手,再看见他把脑袋扎进那满是口水的屁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