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刺杀卫盛(1 / 1)
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在心里见过千万次,却提不起勇气同他说一句话。
那一晚的夜很黑,特别冷,子时一过,就是立冬。荆棘只带了一把短刀,放在腰间。浑身漆黑的夜行衣,把我的眼神都晕染黑了。
安京城的街,此时已经非常静,除了几个还开起的酒肆。稀稀疏疏灰黄的烛光,倾倒在黑夜里,显得苍白而寂寥。
安京城南,中书府。荆棘加快脚步,无论如何,都不能墨林失望。要让他看着,荆棘,是□□最好的杀手。
中书府虽是子时,守备依旧没有懈怠,荆棘绕着走了一圈,发现西北角的守军最弱。可能正好处于西北角的守军换人,小心地飞过墙。露水将地面的草地浸湿,荆棘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猎人的直觉告诉她,卫盛就在中心最大的房屋内。
门口守军很多,荆棘看了看屋顶,不算太高,一下飞了上去。揭开屋顶的瓦,小心翼翼地窥探了一番,没有什么动静,甚至还能听到熟睡时的呼吸声。
荆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上的短刀。从房顶跳下去,将腰间的绳索套在横梁上,稳稳地落地。全程的动作都很流利,连自己都惊到了,或许自己就是天生的猎人。
荆棘弓着身子行进,一下来到了床沿边。侧着身,用短刀小心拨开床帘。那人背对着荆棘,看不清脸。不过,屋里挂着一件官服,正是中书侍郎的官服。
那应该没错,此人,就是卫盛。
短刀透出一阵寒光,映在荆棘的眼眸上。爷,要你三更死,便不能留你过五更。电光火石间,心一横,用短刀快准狠地刺下去,心里却开始疑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床上的人却突然挡住这一刀,一脚将荆棘踢下床沿,完全猝不及防。腰间吃痛,那人的力气奇大,竟将她踢飞了老远,连滚了三四下。那个人慢慢站起,向荆棘走来,根本就不是卫盛,而是个长相粗野蛮横的青年。
荆棘本能地捂着腰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到底是什么情况?
“敢刺杀中书大人,说,谁指使的你?”青年说话十分用力,几乎已经是咆哮,这一喊,门突地开了,跑进两队精良的守卫。看来,对方是未雨绸缪,这,是个陷阱。
荆棘艰难地站起来,疼痛感已经在慢慢消退,瞥见天空,今夜竟是满月。
荆棘眼睛渐变为红色,勾起嘴角,嘲笑一般地望着他,“可惜,你不配 。”瞬间移到青年的面前,挥舞手中的短刀,粼粼的刀光是带着瘆人的寒气。青年虽惊异于荆棘的速度,猝不及防,到底也是训练有素的习武之人,轻轻一躲,只是胳膊被划了一刀,渗出了血。
荆棘看着短刀,用手抹了抹血渍,十分鄙夷地说道,“你的血,太脏。”眼神一横,透出食肉动物一般的杀气,“说,卫盛在哪里?”还未等他说话,又移到他眼前,轻轻一笑,将短刀一下□□他的腿,瞬间又拔出。“刚才,就是它踢我。”
青年捂起大腿的伤口,血止不住地流出。“你……”青年仇视般地看着荆棘,眼神十分愤怒。一个侍卫扶住他,担忧地问道,“齐信大人,您没事吧?”“杀了她!”齐信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侍卫长略有犹豫,“可,中书大人说要抓活得,这……”齐信一剑放在侍卫长地脖子上,脖子的青筋都已冒起,“杀了她。”
“是,属下遵命。”
荆棘冷冷地看着,两队侍卫将她重重困住,燃起杀戮之气,恐怕这点人不够刺激。
几乎是刹那间,荆棘感受到一阵刀剑摩擦而起的火花,冷笑一声,哼,虚张声势。哪怕你们再多个几十人,也不堪一击。
荆棘几乎是瞬间移动到门外,让他们扑了个空,此时此刻,她,早已眼眸全红,装有死亡的气息。
荆棘嘴角带笑,手上还抓了齐信,速度快得惊人。侍卫们本能地后退一步,脸上全是惊异和茫然,双方对峙,赢的往往就是一瞬间的气势。能压倒对方,让对方产生畏惧心理,就是胜者。
荆棘将短刀扼在齐信喉间,齐信虽高大,此时也反抗无力。之前,荆棘在短刀上涂了点药粉,遇血即溶,一旦被刺,血是完全止不住地流。此时,他的腿早已是失血过多而动弹不得,任由荆棘拖着他在走,十分无力。
荆棘本就力气大得惊人,生擒齐信,气势上更是压倒众人。
侍卫碍于荆棘,也碍于齐信,不敢贸然向前,慢慢的荆棘退到一片空地上,后面就是中书府的外墙。齐信眼珠都快要瞪出来,扯着嗓子喊,“死娘们,看爷哪天不剁了你。”
明晃晃的一刀,荆棘利落地割掉他的右耳,惨叫声不绝于耳,“卫盛在哪?”
齐信到底还算是个汉子,叫了几声愣是没说,脸色苍白得厉害。一刀而过,又割掉他的左耳,“我绝不问第三遍。”
此时的月色格外明亮,荆棘已是发狂一般,表情十分狰狞可怖,眼睛全红。如魔鬼一般,带着地狱的气息,铺面而来。
荆棘已毫无耐心,将短刀再抬起来,准备刺下去时。齐信早已奄奄一息,失血和疼痛,他也扛不住,忙说道,“聚,聚缘赌坊。”
荆棘勾起嘴角一笑,用刀拍打着他的脸,血渍全都沾到他的脸上,“早说不就好了。”未等侍卫反应,一下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还能听到齐信惊慌失措地喊叫,“快,去保护中书大人。”声音苍白而嘶哑。
卫盛的人头,我荆棘,是要定了。
聚缘赌坊,是安京城最大的赌坊,算是合法经营,不过这夜里进行的勾当,就无法见光。卫盛,他去哪里做什么?做这个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荆棘小心翼翼地躲在聚缘赌坊门外,里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动静。肯定,是有暗格。突然,看到有火光从里面闪过,荆棘马上躲在黑暗中,听到稀稀疏疏地说话声。
“今夜这票玩得够大啊,林兄。”
“过瘾嘛,钱算什么,老子有的是。”
“是是是,不过可惜了,开始一直赢,后来竟叫那老头子赢了去。”
“哼,当我不认识,中书那老头,贪得无厌,撞老子财神。”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聚缘赌坊,往街边走去。突地,空寂的街道上多了两声尖叫,不过很快就被黑夜吞没。像是沉入湖里的两滴水,连涟漪都没激起分毫。
荆棘将两人的嘴堵住,手绑在一起,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块令牌状的东西,正面刻了一个大大的林字,背面刻着聚缘。看来,这赌坊是为每个进来的人,都配备了一块,说不定来得都是常客,守门的人会认得每一张脸,要混进去实属不易。
荆棘将短刀放在姓林那位的脖子上,“我要你,带我进去,敢给谁透露一丝一毫,会死得很惨。”借着月光的亮度,依稀还有血迹的刀把他们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点头如捣蒜一般。荆棘放开他们,“别想玩花样,快走。”两人走得颤颤巍巍,不住回头看,“再看,把眼珠挖掉。”两人惊得一跳,双手不住地拜,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好汗别杀人。”
进到聚缘赌坊时,房里左上角有一个三层高的书柜,第二层第二隔的第二本书对下来的地板,轻轻敲两下,便打开了一个地上走道,下面灯火辉煌,热闹得紧。荆棘观察到,这地板估计得有十寸厚,怪不得外面听不到一点动静。
守门的人看到这两个人,笑着打趣道,“唉哟,这不是林老板啊,又回来了,输得不够多,不开心,是不是?这脸上,是啥色儿啊?”姓林的僵硬地笑笑,脸上冒着冷汗,佯装着镇定,把荆棘完全遮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天气,冷的。”回头一看,荆棘早已不见。他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捏了一把冷汗。
进来以后,事情就简单许多,除了要想个法子再混出去。荆棘发现这里的格局与那个书架的格局是一样的,分为了三层,不同的是,这是地下三层,四处都有巡视的人。终于在第二层的时候,找到了卫盛,他正在同人面红耳赤地争着什么。面前摆满了大量的筹码,几乎堆积了三分之一的桌面。
此时,房里人不多,只有三四个人,看来卫盛对自己的局极度满意,身边只带了一个人。若是下手的话,胜算应该很大。若是卫盛援军赶到,事情便会棘手。荆棘小心地埋伏在门外,准备动手,突地听到楼上一阵骚动,心说不好,肯定卫盛援军赶来,必须速战速决。
□□。
程枫急匆匆地赶来报告墨林,似乎有不好的事发生,“爷,大事不好,消息来称,中书府得到密报,提前设了埋伏,那,是个圈套。”
墨林眼神没变,连发丝都没有一丝颤动,“看来要杀他的,并不止我一人,荆棘呢?”
“没有消息,若是天亮还没回来,恐怕,凶多吉少。”程枫眼中飘过一丝懊悔,对于荆棘,他投下的关心,有时候都感觉过头。
“那就等到天亮。”墨林说道。
“不必了。”两人同时听到声音,低沉而有力。荆棘浑身血渍,衣服上满是灰尘,眼睛全红,就像刚从乱葬岗中爬出来的一样。手中拿着一个布包,血晕染了一大半。慢慢走了进来,连眼神都带上了血色。
这便是,卫盛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