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大刑伺候(1 / 1)
冷寒被带到一处阴暗潮湿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说是阴暗,不是因为冷寒能够看到,而是他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到所到之处的森森鬼气,那是常年得不到阳光照射的地方独有的湿冷,他之前受过的所有训练,都告诉他这是个不祥之地。
吴世桓的声音响起:“把太子押来。”
冷寒听着远处原来的脚步声,不敢相信武炎真的被九皇子控制住了。
但很快,他的疑惑就被证实,武炎熟悉的声音响起:“冷寒。”
冷寒的嘴还是被堵着,雾染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望着武炎发出声音的方向。
武炎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你?”
冷寒使劲摇了摇头,心下无比震惊,他很想问武炎为什么要来,口中却只能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响。
吴世桓说道:“皇兄看上去精神不大好啊?莫非是先前喝下的散功水起了作用?不过你不能怪臣弟小心,谁人不知皇兄你一身绝世武功,若不做些防范怎么能行?”
武炎虽不愿表现出来,但额头上却是布着密密的细汗。
吴世桓要他喝下散功水,他不得不喝,冷寒还在吴世桓手中,他不能冒险。只是那散功水不仅散去了他的全部内力,还叫他全身经络奇痛,是常人没有武功护体后难以忍耐的。
吴世桓问道:“你要见的人已经见到了,现在告诉我,你把玉玺藏在哪里了?”
武炎随受制于人,口气却仍是不容置疑,“放了冷寒,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吴世桓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我劝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没有提条件的余地!你还以为你是太子爷吗?我呸,你就是个野种!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冷寒听的心惊肉跳,武炎竟然喝下了散功水,散去了功力,武炎要如何应付吴世桓的刁难?
原以为武炎在汤城过着风光无限荣宠加身的日子,没想到只一个九皇子,说话竟已这般恶毒,皇室一向最重视血脉传承,那声“野种”恐怕是九皇子早已积怨已久的,亲生胞弟尚且如此,那么其他人呢?宫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看待武炎的吗?他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吴世桓的话越说越不堪入耳,“父皇瞎了眼,你以为大家都瞎了眼吗?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狗杂种!你不配这太子之位!”
武炎却只是说道:“世桓,你恨的是我,放了冷寒,我任凭你处置。”
吴世桓冷哼一声,“没有他在手,你能这么乖乖的束手就擒?恨?我是恨,不过你现在不是照样落在我的手里了么?哈……没想到吧,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也会有今天?”
武炎却没有被激怒,只说道:“世桓,现在回头还不晚。”
武炎的语气像是在劝说淘气的孩子不要再任性,吴世桓脸上原本是胜利的表情,此刻也有些僵住。
明明已经是阶下囚了,为什么还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自己?武炎的眼神,透着强者对着弱者的怜悯,可他不需要什么怜悯,明明他才是胜者!
“回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从你害死我母妃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有这么一天,让你成为我的阶下囚,让你再不敢看轻我!我要让你尝尝保护不了最珍贵的人是个什么滋味!”
架在冷寒脖子上的刀稍一用力,猩红的血便从划破的皮肉间溢了出来。
“住手!”武炎喝道,他浑身被上了极重的枷锁,才一动作便被众人拿刀抵着制住。
吴世桓美艳的脸满是嗜血的暴虐,“怎么样,皇兄?是不是感到特别无力无助?你猜,我敢不敢当着你的面把他杀了?这感觉真是刺激!”
武炎的声音终于有些急切,“放了他,你要的是我,他是无辜的。”
“无辜?我母妃有何尝不是无辜?你害死她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手下留情?”吴世桓的脸色变的极快,前一秒还在失控,后一秒已经换上了一副冷静姿态,诡异非常,“不过,我与你不同,我愿意给人第二次机会,你若是肯跪下来求我,我倒是会考虑看看。”
武炎问道:“是不是我跪下来求你,你就答应放人?”
吴世桓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也许吧。”
冷寒的眼前一片漆黑,心却都绞在了一起,武炎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给人下跪?他的双膝可以跪皇天后土,可以跪当今天子,却绝不是这样,屈辱的跪给俘虏他的人!
武炎却没什么犹豫,在吴世桓面前跪下,说道:“求你放了冷寒。”
吴世桓惊异的看着武炎,随后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看!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给我下跪!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也敢跟我提条件!?”
冷寒只觉痛心到无以复加,他不敢想象武炎竟为了他受此大辱,他发疯的想阻止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武炎眼神清明,虽为人下囚,脸上却无狼狈之色,对着小他9岁才刚刚成年的吴世桓,脸上更多的是惋惜之色。
“世桓,秦明妃勾结外戚行刺天子,死罪难逃,我从未想过要置她于死地,是她贪得无厌作茧自缚。但父皇仁厚,没有迁罪于你,说明他对你还是顾念旧情的,你此刻收手,向父皇请罪,他必定会念及父子情分对你从轻处置。”
“你住口!”吴世桓忽然气的浑身发抖,即使跪在自己面前,武炎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疯狂的想要折辱这个满后仁义道德的人,怒火喧嚣而上,“我保护不了母妃,可我能够为她报仇!来人!把他吊起来,把我的鞭子拿来!”
有人小心提醒:“九殿下,太子虽大逆不道,可毕竟还是太子之身,还未定罪前就如此动手,恐怕不妥……”
“废物!一切有我担着,你们怕什么!动手!”吴世桓命道
很快有人用铁索将武炎双手吊了起来,直至整个身体离开地面。
吴世桓腕花一甩,滑过空气,重重落在武炎身上。几鞭子下去,武炎的淡色衣袍已经被血染。
冷寒被人拿着刀押着,武炎身上挨下的每道鞭子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心就像被人狠狠攥着,只恨自己武功尽废,救不了武炎。
那吴世桓犹如泄愤一般,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骂着:“不要脸的野种!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武炎任由吴世桓的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始终一声不吭,不想让冷寒听到自己受刑的声音。
吴世桓一改在人前柔弱皇子的形象,满口污言秽语,五官因暴怒而扭曲着,已有了疯狂之色,“你求饶啊!不想让人听见?为什么不求饶!”
这顿鞭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吴世桓终于打的有些累了,用鞭子的手柄顶起了武炎的下巴,问道:“我再问你,玉玺在哪?交出玉玺,我说不定能给你个痛快点的死法。”
武炎闭着眼睛,沉默以对。他甚至有些庆幸冷寒是看不到的,这样男人就不用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吴世桓逼问道:“你这来历不明的野种!你是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父皇?为什么父皇偏偏要传位于你?”
说到此,吴世桓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向刑房中的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冷寒只觉自己被推搡着出了刑房,再也听不到武炎的声音。
另一边,刑房内只剩下吴世桓与武炎二人,狭小的空间被火把照的叠影重重,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刺激着人敏感的神经。
吴世桓靠近武炎的脸,问道:“凭什么你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父皇的认可,我却拼了命都得不到?为什么?”
见武炎不语,吴世桓继续说道:“6岁以前,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甚至与废太子得到的恩宠在伯仲之间,人人都说我才是父皇最中意的太子人选,只是苦于皇室不得废长立幼的规矩,才只得屈居人下,直到你的出现。”
吴世桓回忆道:“6岁那一年父皇为我与废太子挑选伴读,你出现了。自那以后,父皇来凤祥宫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他不再‘桓儿桓儿’的叫我,直到最后不再出现,你知道后宫之中没有了皇上的恩宠是多么可怕吗?人们说我母妃已经失宠了,我也被父皇遗忘了,我们过着悲惨的日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父皇为了你行及冠礼便大赦天下,那时候我就觉得事有蹊跷,你一个外姓王爷怎么配受此恩戴?没想到几年之后,你便成为了我的皇兄,还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你一手害死了我母妃,害死了丞相,逼的废太子流亡在外,你好歹毒!可就是这样,父皇仍然对你亲睐有加,为什么?”
“……”
“你到底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父皇?有人说你悖德逆伦,以身侍君,是不是真的!?”吴世桓问道。
武炎说道:“世桓,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要侮辱父皇。”
“啪”的一声,吴世桓重重赏了武炎一个嘴巴,“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武炎的脸被打偏向一边,吐出一口腥血。
吴世桓揪起武炎的头发,迫使人看向自己,“霍乱宫廷的贱种!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看你还如何为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