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番外(1 / 1)
我和傅笙确立关系半年后从家里搬了出来,傅笙也从小余姑娘的出租屋里消失;我们一起布置新家,满怀憧憬地买来新家具装点我们的幸福小窝,虽然它是租来的,但我们并不介意。
那两年,我利用假期带着傅笙走遍了她想去的任何地方;那两年,我们早上一起醒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去上班;我们一起下班,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一起做饭。
夏夜的时候,我会坐在阳台的腾椅上,傅笙在我怀里,我们一起仰望天家编织我们的未来。
我们要生很多小宝宝,有儿子、有女儿……
我们要努力地工作,挣到足够多的钱买一幢大房子,还有车子……
我们要去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要把笑声藏在有美好星空和开满鲜花的地方,等我们老了再去一一找回……
我们要……
那时候的日子是美好的,但偶尔也会有不和蔼的声音。
比如我觉得每天吃肉是对人类几千年努力成为食物链的最顶端的一种尊重,可傅笙觉得我们应该有科学的饮食习惯,不能吃太多脂肪重的食物……
比如我觉得每天□□做的事是对爱情忠贞的一种表现,没有身体的互动,就没有言爱的资格,可傅笙觉得我那是荒淫无道,过份透支身体……
比如我觉得小余姑娘不应该常常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特别是偶尔还在家过夜,那是对我的不重视,可傅笙觉得小余姑娘是我们的红娘又是她的闺蜜,偶尔过来那是跟她联络感情,她不能有了色就忘了友……
比如我觉得江源这个名字是比较有内涵比较高雅的——江河湖泊,源于自然。多么文雅有灵气,可傅笙觉得她的名字更具有古典美——桃花柳絮满江城。双髻坐吹笙。一首皇甫松的《梦江南》就点缀了她全部的梦境和名字的喻意……
比如那次我生病了,只是偶感风寒而已,她却郑重的像是我生了绝症一般……
傅笙,傅笙,每次情迷之时我总会喃喃自语,这名字朗朗上口,她的父亲一定对它寄予了特别的意义。
如果不是那一件事情,我想我会跟傅笙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可就因为那一件事,让我从此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人生最痛苦的事并不是失去,而是明明自己可以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却被自己用力地抛向远方,从此沉沦于阿鼻地狱,无法得到救赎。
记得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我迷迷糊糊地醒来,便看见傅笙裹着条毯子蹲在床前支着手看着我,我很诧异她大清早的不补觉看我干嘛?难道是因为被我帅气的外表所迷,每天都会趁着我还没醒来这样偷偷看我?
“你爱我就爱的这样无法自拔?”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揶揄道。
“……”傅笙低着头浅笑,十足的小女儿姿态。
“怎么啦?不舒服吗?”我见她不说话,以为是最近天气变化太大受了凉,便坐起来靠在床头,把她拉入我的怀里。
“……”傅笙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裹的毯子里的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
“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仔细一看她纤细的手指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像是个温度计。
“这是什么?”我从她手里拿个那个‘温度计’仔细地看。
“呵!你怀孕了?!”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温度计’只有两根杠时,我失声惊叫起来,“我要当爸爸了?!”
傅笙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我用力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傅笙,你真棒!”
虽然我没有过照顾孕妇的经验,但男人好像都有一种本能去照顾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像女人天生拥有孕育生命的本能一样。
我让傅笙躺下好好休息,我起床一边做早餐一边在脑海中盘算什么时候回去跟父母讲我们的事,并让傅笙与我的父母好好吃一顿饭;
我们的婚礼要在这三个月中举行,不能让傅笙大着个肚子穿婚纱;
蜜月旅行不能太劳累,她不是一直想去看薰衣草么,那就去普罗旺斯,还可以顺道去看看小姨……
吃过早餐傅笙要起床准备去上班,我告诉她好好在家休息,我去公司帮她请一天假,下午我回来陪她去医院。
我没有告诉她我上午去公司是为了去告诉我的父亲,也就是公司的董事长我要娶她;我从没想过这一生要做什么伟大的事,成为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我只想强大到能保护我的女人和孩子,至于其他人我想我并没有做超人的潜质,生来就不是为了拯救人类。
那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董事长秘书海瑞李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董事长要见你。”标准的职业套装上是标准的微笑。
“正好我也要见他。”不顾同事们疑惑的眼光,我伸手轻轻掸掉海瑞肩上的一根头发,“董事长有洁癖,让他看见了你就惨了。”
“谢谢。”海瑞微笑着向我致谢。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你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吧?”海瑞跟在我身后不轻不重地问道,“董事长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看他脸色应该也没休息好,等下有什么你……”
我回头不悦地看着海瑞:“你在教我怎么孝敬父母吗?”
“不是,只是友情提醒。”
下午三点,我在机场,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陪着傅笙在医院,可是,我却提着行理准备飞到另一个国度,去完成另一个使命。
“公司有一个合同出了问题,现在对方不愿意和解,如果打官司赔偿的话,公司的声誉会受到影响不说,资金上的周转也会有影响,你也知道我在准备开发海外市场,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找一家公司给我们做担保,只要对方愿意和解公司就可以度过难关。”
“我和你妈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求的人都求了,现在公司除了我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希望因为这点事搞的公司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你胡伯伯还记得吧,他小女儿比你小两岁,你胡伯伯一直都很中意你,他说只要你愿意与他小女儿结姻,他愿意替公司做担保。”
“他们家在美国有一家公司,发展的也很好,论家世样貌,他家女儿与你也算是门当户对。”
“就当我求你吧,难道你真忍心看着我带着遗憾进棺材吗?”
“就算你恨我,那你母亲呢?你也忍心看着她跟着受苦?”
“美国那边都联系好了,你只要过去把婚定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会解决。”
好像命运在哪里出了一个错,短短几天的时候,就有一双手在背后把我的命运重新安排了一遍。
我没有办法面对满头银丝的父亲低声的乞求而无动于衷,我是父亲的老来子,父亲成分不好,□□时爷爷受不了折磨死在了牛棚里;我妈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那年乞讨到父亲的院子里,父亲见她可怜,便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馒头分了她一个;我妈在城里呆了两个月,见父亲人老实,心又好,便留下来给他当了媳妇。
他快40岁才娶上我妈,42岁有了我;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想要创业成功难度还是大了点,但他硬是凭着自己的一股劲创下了今天的一番基业。
可是傅笙呢?我走了,她怎么办?
父亲说:“那个女孩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亏待她。”
也许在财富和权利面前,爱情永远不堪一击;又或者我并没有想像中那样爱她,在面对选择时,我也只痛苦犹豫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