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1 / 1)
暗说青楼遴选花魁与花魁开苞往往是在同一日,只不过紫魅原是清倌时便已芳名远播,故今日遴选新花魁不过是走个过场,其实内已选定。对外说的便是紫魅竞价。
有众多女子登台献艺,吊顶上悬了盏巨大的枝形灯,青铜灯柱似宝塔般,碗内红焰灼灼,照的整个大厅犹如白昼。
高阔主堂,正中一处以白玉砌成高台。四围两丈远一众桌椅排开,满座皆是男子。二楼则是雅阁,精致的帷幕层层垂下。
袅袅丝竹下终有人不耐闹腾起来。
“快让紫魅姑娘出来!”
“对啊!我们来这为的便是见紫魅姑娘!”
“紫魅姑娘快出来!”
一人闹腾起,便有多人呼应,喧哗四起……一时之间,惹得台上的女子抱琴泣然而下。
老鸨赶忙出面安抚,脸上赔笑,嘴中直说:“莫急莫急……紫魅马上出来!”这般场景,其实正中其下怀,老鸨要的便是让这些男人在等待中求而不得。
欲擒故纵向来能挑动男人心弦,但重要的是要拿捏好分寸,顾再一次有人出声,紫魅便姗姗而出。
一身紫衣,盈盈走来,月华好似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银辉,柔美飘逸的彷如月下仙子。
款步姗姗时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容颜惊人。
花锦一直暗暗尾随着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声音柔婉的紫魅却有一张冷艳的面容。
堂下顿时喧闹起来,紫魅缓步登上高台,云袖轻扬,玉指于底下众人前掠过,在众人兴奋高声中缓缓收回手,盈盈下拜,三千青丝倾泻而下,玉颈微抬,绝美的容颜,美眸中冷然一片,清喉娇啭“愿君怜惜!”
语毕,竟径直转身离去,紫衣轻扬,只余浅浅的兰熏桂馥....
“这紫魅姑娘当真好手段……!连我的心都不禁被她勾的痒痒的!”朝迟渊饮酒露出玩味的笑。
“迟渊……蓝鸢都不知道在哪,你还有这心思!”合辙苦恼的左右张望。
朝迟渊握酒的手一顿,脸黑了黑:“你别在这关头提起她,只要一想到她,我就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了!”
东卫柯拧眉,合辙也满脸的不赞成!
在左右压力下,朝迟渊抚额:“算了算了……我又不会当面说!”她那样的女人,怕是当面说了也不会在意!
隐在暗处的花锦嘴角抽了抽,“朝迟渊你个欠收拾的倒霉孩子!”紫魅已下了台,花锦忙跟上。
作为樊城城主的三子,无论怎么说,若有心今晚买下紫魅的便会是他,二楼共有七间有人的雅阁,里面无非都是一些身份高贵的人,只是不知最后……
花锦离开后,楼上楼下竞价四起,扬起的价牌一路飙升,若是花锦看到恐怕会忍不住捏碎他们的脖子,居然用买包子足够吃好几代的钱,只为买一个姑娘的初夜。
明月高挂,于楼外的热闹不同,小院内格外的雅静,紫魅屏退侍女,独自一人坐于窗旁,古琴置于案上,手边香炉内的紫烟袅袅。萦绕左右,宽大的袖摆逶迤垂下,紫魅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枚玉佩。
“烟花女子俏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装就几般娇羞态,做成一副假心肠。一双玉腕千人枕,半点珠唇万客尝。迎新送旧知多少,故落娇羞泪两行。”
“谁?……”
紫魅霍然惊起,警惕的环顾四周。
清悦的笑声传来,紫魅一惊,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雪般白的衣袍,衣襟袖上却绣染了大朵大朵不知名的蓝色花朵,及腰的墨发不着边际随意倾泻,脸上附着一张面纱,面具后的眼……
“你是人是鬼?”这般的夜晚这般的人,无端透着诡异!
难得的是这紫魅姑娘居然没有尖叫,虽然她有办法让外面的侍女闭嘴,这次同样,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紫魅姑娘的回答很简洁:“有用吗?”这个容颜绝美的女子还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只在初见花锦时脸上露出惊吓,短短时间便冷静了下来,虽然笼在袖内的手还在发抖。
花锦勾唇,这般人物果真可惜了。淡淡扫了眼紫魅握于手中的玉佩。她出声询问:“姑娘觉得在下方才念的诗如何?”
“你……”紫魅眼里闪过怒意,却是笑了起来,柔柔道:“很好!”
“你认命了?”
“认命?”紫魅的眼眸越发的冷,“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不认命?”
“这简单,死了便不用认命了!”
紫魅大惊,花锦也不解释什么,衣袖一扬,直接用药物将她迷晕。
外楼的竞价也终于结束,不出所料,果真是昊啅拔得头筹。以三十两金字换得与紫魅姑娘一亲芳泽。奴仆将这位贵公子引至紫魅院中。
奴仆退下,将侍从留在院外,昊啅独自一人步入房内,烛光微弱,可见一女子站于窗旁,月华倾下,女子墨发倾散周身,盈盈月华下身姿绰约!
想起不久前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昊啅咽了咽口水,一派温雅的笑着上前一楫首:“久闻紫魅姑娘芳名,啅倾慕已久,夜风微凉,姑娘……”
“你是城主三子,昊啅昊公子?”站于窗前的女子微微抬头,似望着明月,淡淡询问。
昊啅意气风发的应承:“正是在下!”
“呵呵……找的便是你……”
“紫魅”缓缓转身,昊啅立马激动不已,哪料那张绝美的容貌却变成一张恐怖如恶鬼的面容,一只红色的眼瞳阴森森的盯着他。
昊啅惶恐的张大嘴,想跑却全身发软,想大叫发不出丝毫声音,他能感觉那人将刀放在他脖颈处的冰凉沁骨的寒意,然后他看到一张恐怖诡异的笑脸。
“不……”到死他只能发出细如蚊蝇的吼声。
花锦一刀割断喉管,为了防止太大的响动,她接过倒地的尸体,将他放平,脖颈的血水徐徐流出,昊啅仍一脸的惊恐死不瞑目。
花锦将面纱覆上,杀一个人实在太过简单。但手中粘腻的感觉还是令她厌恶。她正欲转身,却浑身一震,从未阖上的门前看到一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
花锦心一跳,不好了,果然,那个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昊公子被杀了……救命啊……”
一下子在寂静的夜晚炸开了锅,花锦冲上去将他一刀抹了,然而还是引来了大批的打手,更甚至还有巡街的士兵。
花锦一看坏菜了,赶紧一溜烟跑了。身后一堆喊打喊杀的人,花锦慌不择乱的躲进一个房间,刚想杀了屋里的人就吓到了。
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