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武林外史同人之浮生如梦何以为继 > 44 灵犀相通

44 灵犀相通(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假面天后 猎嫁 老婆,请入瓮 你可曾真心爱过我 后来的我与他无关 我们的青空 影涧流 武林外史之情人醉 亡者侵袭 九洲行

43.

-

-

——快活城,采荇路——

-

亥时已近,快活城中,热闹非凡的花豉巷上,红绿灯盏,渐渐隐去。

沈浪一手持剑,一手牵着旋风,和白飞飞一道避开热闹的坊街,沿着禹老河畔的采荇路,往酒使府邸走去。

-

“柴玉关一介武夫,取名却尽皆文雅。”行至拐角,沈浪指着河边窄道上的牌子说道:“采荇路,财星入,好名字。”

-

白飞飞跟在身后,闻言淡淡一笑,伸手稳了稳在旋风背上昏睡的朱守谦,道:“这些名字,大都是山佐天音取得。”

-

沈浪回头看她一眼:“你对快活王和快活城,真的很了解。”

白飞飞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往然又居看了一眼,心中百转愁肠。

她本想留在柳神医身边等他醒来,再把事情问清楚,可安顿他在床上睡下后,心里却有了逃避的念头。

-

自她大难不死之后,对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兴趣寥寥,过去的红尘往事,她不想去寻究,甚至太清观里的道姑们讨论起了江湖事,她也往往会避开。

如果不是被朱七七撞见,接至与沈浪重逢,也许她就带着体内那些排不尽的热毒,在太清观里活得一日算一日。

-

“道法自然,世缘万变。”

-

想起柳神医离开太清观时,给予自己的临别赠言,白飞飞鼻尖一酸,看着树梢尖尖处的然又居屋檐,怔怔的停下了脚步。

-

人法地。大地顺直道而行,不改其德。人居其上,坤坤万养,自当广而达远,博而宽厚。

地法天。天机从玄妙而变,不循别诱。人屈其下,奔劳乾乾,当晓与时偕行,夕惕若厉。

天法道。道也,生万物而无名,宰天地而无忌,众不可求,众不可言。

道法自然。然则自是无为,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

-

反观其初,人如蜉蝣,委于天地,其心若诛,纵至聪极慧,仍惶惶不可终日。如不能自规自勉,自疏自愈,那在这须臾间,世缘万变的红尘中,实在难求安心归处。

-

苍穹天地,邈邈万物,人之于此,不过砂砾尘埃。爱极恨极,痴也怨也,死生之际,不过捕风虚空。

白飞飞不过一介凡人,死生弥留之际,想的,是生前最爱的人。死生消弭过后,想的,只是从心而为,顺应上天留给她的命,听风任雨,观旸赏月,一点点活着。

-

长叹一气,白飞飞突然宁愿与自己休戚相关的,仅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曾与她嬉笑打趣,相谈甚欢的忘年交。

-

马蹄声止,沈浪看着她缱绻的侧影,也有些惆怅。将旋风拴在一株树旁,踱步近来,掰过她的肩,问道:“你跟柳神医到底谈了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

白飞飞收回目光,低头盯着沈浪的衣摆,淡淡道:“他有可能是我父亲。”

-

“谁?”沈浪一惊——进展这么快?

-

“柳神医。”

“什么?”沈浪大惊,复又转念想了一会,理清思路后,道:“柳神医,梁神医,玄和,你。嗯,连得起来。”

-

白飞飞想起柳神医醉后细数她的容貌,抬起头看他,用力睁了睁眼,问道:“你觉得,我的眼睛有没有跟他很像啊?”

沈浪凑近,捧着她的脸,借着河面波光和两岸灯火,细细的瞧了一会儿,皱眉道:“你的眉眼我是烂熟于心,但那老头子的眼睛,谁要去看啊。”

-

“哼!”白飞飞不喜他说柳神医坏话,但也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揩油之事不满,拿开他的手,道:“我是说真的。”

-

“我也是说真的啊。”沈浪扁扁嘴,剑眉拧起,委屈道。

-

白飞飞无奈的笑了——沈大侠别扭起来,真像一个大孩子。

沈浪见她一笑,剑眉舒展,也不强问什么,将她搂进怀里,安抚似的顺着她的秀发。

白飞飞顺从的埋头在他的胸前,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

“呼哼——”马背上的朱守谦一声长鼾,把旋风惊得刨了刨马蹄子。

-

沈浪和白飞飞忽的分开,一道看去,再回头相视时,皆是扑哧一笑。

-

“醉了一个神医就罢了,怎么连小王爷也……”

-

白飞飞掩嘴止住了笑,将今晚得到的线索和柳神医的醉话都一一说给他听——但并没有将刻字云子的巧计告诉他;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滥用了热毒。

沈浪以为她仅凭棋艺取胜,听完笑道:“赢他九子,得了九问,你俩棋艺相当,真是好险。”顿了顿,又疑道:“你怎么不把那绿叶头饰拿出来戴给他看一眼,说不定他早就和盘托出了。”

-

白飞飞褪下已久的红热又有点上脸,低头道:“我一出长生殿,就发现它没了。”

-

“哦?”沈浪对它去了哪里,倒是不甚关心。

-

“我打你耳光的时候,它好像从袖子里飞出去了……”白飞飞抵着头,抬眼瞧他那半张脸,月色中似乎不再泛红,但还是肿的,忍不住伸手去抚,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

沈浪猛地抓住那只手,没让她碰着脸,摇了摇头,牙口微动,道:“倒是你,那个时候,是真的伤心了吗?”

-

白飞飞微微一愣——与他对戏时,情真情假,尤其分不清。

-

“我看你的眼神……”沈浪凝视着她的双眸:“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我娘。”

-

“你娘?”

-

沈浪点点头,将她的手握紧,扣在自己心口上:“我小时候有一次不慎落水,她将我救起后,虽责骂我,但自己却哭得比我还厉害。”说着,另一只手将她搂地紧了些,道:“我知道,你虽打我骂我,却是为我好的。飞飞……谢谢你。”

-

白飞飞按在他心口的手不由的紧抓了一下,无奈道:“打你还被感谢,沈大侠,你真是宽厚。”复又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不用谢我。我伤了朱七七,就是为了逼你说出要照顾她的话,好让快活王以为我妒火中烧,与你决裂,这一巴掌,算不得为你好。”

-

“我知道。”沈浪突然轻笑一声,回道:“可你问我的第一句,却是‘你的仁义到底值几个钱?’。”见她正兀自回想,沈浪接着道:“现在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

“哦?”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受控制,话赶话的紧,白飞飞也有些记不太清,回想一通后,抬头正色道:“你的仁义值多少钱我不管,但如果仁义成了要挟的把柄,守着它又有何用?”

-

原来他的仁义,竟然值钱到这般地步:成了把柄?

沈浪的心猛地一窒——既然已经解决了照顾朱七七一事,他便备好了答案想让她安心,但不曾想,问的人却不再执着了。

-

白飞飞见他发愣,心有些隐隐作疼,接着道:“我气你因为爱上朱七七而离开我,但更怕你只是因为承诺和歉疚而搭上自己一辈子。”说着,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抚他的肿脸——沈浪反应不及,痛的“嗞”了一声。

-

“你看,果然还是很疼不是吗。”白飞飞把手收回,眼圈一下子红了,拧眉责道:“无论大事小事,总是顾着别人,这般慈厚,要是被不安好心的人利用,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

脸疼未消的沈浪又是一愣——自打记事以来,身边人对他向来是称赞有加,有倾心他慵懒微笑的姑娘,有敬佩他潇洒为人的侠士,有感激他路见不平的妇孺,也有褒奖他仁义宽厚的长者。

但因他的优点来责备他的人,白飞飞,是第一个。

-

江湖存于天地,如湟瀁汪洋,沉浮其中,人身不由己。

但江湖落于人心,却方圆不过拳狭,诸多尔虞我诈中,想出人头地的,仍是少数。大多数人求的,是自保,是躲在羽翼下的安然一生。

愚者求明君,智者待传人。

历经艰苦,熬过生死,还能备受称赞长大的沈浪,一直自傲的觉得,那个被等待的位子,是留给自己,留给沈天君的儿子的。但却忘了,那些倾心的,敬佩的,感激的,褒奖的背后,更多的,是对他所能成就的期待,和对他所能承受的忽略。

-

“……其实有时候,人自私一点也未必不是好事。要知道,知行合一真的不易……”

-

“飞飞。”哽咽的轻唤了一声,将还在叙叙数落他的白飞飞拥进怀里,沈浪觉得有股泛酸的暖流漫彻心扉,氤氲眼帘,微微闭眼,泪就滑落下来。

-

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苍茫天地,滚滚红尘中,念着自己的好,却更惦着那些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苦。

够了。什么都,够了。

-

“你怎么了?”突然被沈浪抱得那么紧实,白飞飞不由抽了一口气。

-

沈浪不答,只是轻轻低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

————

-

曾几何时,他泥足深陷于她的姣美柔情,无法自拔。那些自己都难以名状的情愫,难以遏制的冲动,理智如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

他不解,凭什么我要为你失魂落魄,英雄气短,差点丢了性命。凭什么我这么聪明,却要被你一次次玩弄,一次次利用,一次次欺骗?

洒脱如他,谦逊如他,其实与她一样骄傲。

-

那她缺席于世的半年,那他空虚若谷的半年,他画竹屋为牢,回忆过去,想了又想。

他是那样自私的将她扣在身边,自私的拥有她不顾一切的爱,也自私的将她一步步推开。她是他于尘世外的缱绻,是他于心底而生的依恋,是他大义之下,唯一能保有的自私。

-

然而,沈浪今夜终于醒悟:她已远远不止是他唯一的私心了。

她的坚韧,是他软肋中的脊骨;她的执着,是他迷途时的明灯;她的狠决,是他摇摆时的一记耳光。

他爱她的柔情万种,但更痴恋她那与他的圆滑通透大相径庭的爱恨分明和坚贞执着——那正是他过早丢弃的赤子之心啊!

-

眸色渐湿,心绪翻涌,沈浪从未有一刻,是如此的想将她嵌入骨髓般拥有着。

-

没有了她,他就没了此生唯一纵意的情感,没了能时刻警醒他的人,更是没了今后立足于江湖的基磐。

于本心于世俗,他都不能没有她。

-

————

-

白飞飞见他喃喃的痴傻,有些哭笑不得,回道:“叫我做什么,沈大哥?”

-

因流泪而低哑的声音,却异常的坚定:“一辈子在我身边。”

不是求问,只是陈述。

若要自私,就一辈子自私到底罢。

-

——“不养好身体,怎么陪我一辈子呢?”

-

蓦地想起他曾说过的“一辈子”,白飞飞心中微微一叹——生死相许都已枉然,你我真能承诺的住一辈子?

-

白飞飞心底不安,但仍伸手环紧了他的脖颈,不置可否。

-

-

——“磅”——

-

环抱许久,河对岸有打更声幽幽传来。是亥时到了。

-

白飞飞没有回答,沈浪也放松了怀抱。

旋风依旧不耐的噘着野草,甩着鬃毛,刨着蹄子。

而随着马背微微起伏的小王爷,鼾声平稳,睡得踏实。

-

三人一马,禹老河畔,万家灯火,零落阑珊。

十月初十的此情此景,是沈浪和白飞飞一辈子都忘不了夜晚。

-

这两处忘不了的点儿,虽然南辕北辙,但在他俩日后数不尽的闲聊中,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反复出现,乐此不疲。

-

-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