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嬗变 > 29 厚黑之道

29 厚黑之道(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玻钻之争之重生九珠 身不由己,生不由你 [刀剑乱舞]鹭洲砥湾饮江石 妻情绵绵 [网王+超炮]成为人生赢家 重生娱乐圈之巨星娇妻 我的无关是你的有关 褒姒外传 念你想你喜欢你 天降极品王妃

在天昌大酒店六楼一间豪华套间里,穿着一身白色宽袖睡袍的廖治平正靠在沙发床上闭目养神,刚才一番剧烈运动之后,让他精疲力竭,要不是事先吃了片药,他恐怕早就云散雾散、刀枪入库了,那还是前几天王宝山向他进贡的两瓶药丸,今日一试,果真是龙威大振、锐不可挡。这一年来,尤其是近期他真切地感到做那事有些力不从心,也难怪出现这种状况,夜夜笙歌,应付完余涵茗,又要临幸另一位“良家妇女”,左右逢源,身体严重透支,早已蚀空了。刚认识余涵茗时,他只觉得余涵茗的长相与个性很像他上大学时痴迷的那个江南女子毛碧玥一样,皮肤不白,但肤色健康,有气质,有才识,能说会道,更有一张迷人的大眼睛和魔鬼般火辣的身材……那一刻,他丢魂失魄,一下子迷恋上她。他现在有权有势,不再是那个穷酸的一介书生,有资本纵情声色,他要尽情地享受生活,努力弥补那段苦涩艰辛的青年时代。那时候家里穷,囊中羞涩,找个美女作老婆自然是望不可及的事情。当年那些有钱与有背景的大学同学徜徉花前月下的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孤独与寒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苦读圣贤书,誓要出人头地。只有与他有着同样生活经历,貌不惊人,勤奋好学的老乡刘洋慧眼识珠,向他抛来橄榄枝。大学毕业后又一同分到天昌市,和其他家庭一样结婚生子、挣钱度日。俩人虽说谈不上恩恩爱爱,但也是相依相伴,走过几十年个风雨春秋,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廖治平尊重她,关心她,可就是不能容忍她的“性冷淡”,这几乎是要了他的命。而且近两年来,她的脾气变得反复无常,古怪得让人无法容忍。虽说他是步入五十岁的人了,可是平常注重保养,热衷锻炼,生活条件优越,显得年富力强、精满气足。以前是因为有孩子,能感觉到家庭的温暖,现在孩子上了高中,吃住在学校,一个月才回一次家,他就再也不想在家里多呆一会儿,就算呆在家里也是沉默无言,看书练字,干着自己的事,郁闷得像个霜打的茄子;只有在前簇后拥、大庭广众之下才流露出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微笑。他懂经济、有文化、雅儒,人前人后总是把一副谦和的微笑挂在脸上,而且对妻子不离不弃、忠诚不渝,在官场的口碑甚好,一直被人奉为清正廉明、大有作为的模范领导。这些都得益于他为官之后,始终没有放弃学习,平日里熟读史书,强化修养,加之本人悟性高,内敛功夫堪称上乘。在他的家中和办公室的抽屉内,随手可取的地方始终放着两本书,一本是《厚黑学》,一本是《老子的智慧》。书本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发暗,里面圈圈点点,勾勾划划,有的章节还附有大段的感言和点评,足以说明他平日里没少花时间和精力去研读。他认为这两书是他征服仕途中一切困难的“护身符”,也是他实现光宗耀祖梦想的行动指南。《厚黑学》精辟地为他解决了为官之道的根本问题,那就是为官之道要善于心计,心黑脸厚,手段高明。《老子的智慧》理性地给他提供了做官的原则问题。现在的官场是个高风险行业,要做官升官,必须懂得规避自保,藏锐露拙,高调工作,低调生活,有所为有所不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些至理名言指导他从一名乡政府办事员到市委宣传部科长,再到市卫生局副局长、局长,政法委书记、副市长的为官历程,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把官做的风生水起,威风八面。

当然常在河边走,焉有不湿鞋的道理?一九九七年九月,那时他还是市卫生局局长,因他将下属单位上交的一百二十万元罚没款,私设为他的“小金库”,供自己日常开销使用,被人举报。要想当年一百二十万元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况且卫生单位是个“清水衙门”,一百二十万元抵得上全局一年所有的开支费用,要不是平日里他人缘好,有人及时给他通风报信,提供方便,也许他苦心经营的官道就此搁浅。尽管经他多方打点,力挽狂澜于将倾,最终化险为夷。但他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通过这件事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并从中省悟到三点:一是生财必有道。钱是个好东西。钱可以拉关系,可以谋取官位,可以化解矛盾,没有钱,在官场是寸步难行,但是“道可道,非常道”,取钱必有道。比如说后面他与王宝山合作,攫取罗庄小区的开发权,暗渡陈仓,从中谋利。二是用人唯亲。不是亲信的人不用。比如说举报他的那个“倒霉蛋”,还不是因为想当一个乡的卫生院院长没有兑现,为泄私愤而告他的“御状”吗?三是聪明人不要办糊涂事。事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他是卫生局的一把手,单位的一切他说了算,还需要设立什么“小金库”,这明摆着不是多此一举吗?什么是“道可道,非常道”?什么是“慎终如始,则无败事”?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应用。发生这桩事这说明他对原著经典还没有彻底参透悟深啊!从此以后,他学习的劲头更足了,为人处世,谨小慎微,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与低调。

套间的大屏幕液晶电视里,正现场热播着一场鏖战正酣的世界杯足球公开赛,这是他最喜欢看的节目。读大学的时候,绿茵场上时常可以看到他矫健的风采。那时候男性荷尔蒙分泌过盛,常常使他焦躁不安,只有在奔跑的发泄中才能找到舒心的快感。俱往矣,而如今,只能看着电视勾起往日暗淡的回忆。他静静呆在那儿,两眼呆滞盯着电视,思绪却因余涵茗刚才向他提出事情,而变得纷乱起来。刚刚大汗淋漓从余涵茗身上爬起来,她就给他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刺鲠喉,难以下咽,多少让他心中有些不快。好像刚才不是两情相悦,倒像是在做一场交易。想想这两年的光景,要不是因为他暗中提携,余涵茗怎么会从一个小小的记者提升为电视台新闻部主任,还有她表弟岳小飞的工作问题,顾春选的货款问题……他都一一应承下来,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也明白别人为他付出,就应该有所回报,人之常情。可是她竟敢插手这么大的工程,多少有点过分了吧。他心里窝着火,但表面上还是笑着满口应承下来。生气归生气,他内心还是暗自佩服这个精明的女人,省里刚批下来的项目她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呢?怪不得以前从不主动跟自己打电话的她,一清早就连续给他打了三、四个电话,心急火燎的说想见他,十二分的想念,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是的,他认为可以办的事情,他一定照办,那是情义;不能够办的事情,就是答应了也不能办,那是原则。荣昌公司是什么?顾方成又是什么货色?他打心底就瞧不起这帮没有学问、没有修养的“生意人”,在他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帮地地道道、彻头彻尾的“暴发户”,甚至连商人也沾不上边。商人谙熟市场运作、市场经济规律,而他们什么不知道只知道赚钱。诚信办事不错,但是不按市场规则办事,不遵循现在所流行的那种叫“潜规则”东西,那么让这些当官的喝西北风去呀?

盥洗间里“哗哗”的流水声戛然而止,余涵茗宛如一支芳香四溢的出水芙蓉,□□着光洁的双肩,裹着一条浴巾,赤着脚,披着一头湿漉漉的棕褐色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瞅见廖治平疲软地躺在床上,莞尔一笑,说:“老头子,不行了吧,还逞能!”

廖治平翻了个身子,懒洋洋的从鼻孔中“嗯”了一声,仍然看着电视。

“没情调。”余涵茗见他一副慵懒的神色,噘着嘴轻声抱怨着,没再吭声,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吹起头发,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吹风机发出“嗡嗡”声,如一只小蜜蜂在花丛中穿梭留恋。

廖治平听到这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有些烦躁,抬手关了电视,倒头睡去。这个反常的动作被睿智的余涵茗从镜子里看在眼里,不禁扭头朝他投去不解的一瞥,然后坐直身子继续化着妆。她先往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开始精心描眉、涂抹口红……忙完这一切,她起身拣起刚才疯狂时凌乱在地的衣服,对着镜子穿好,然后婷婷娜娜走到廖治平的跟前坐下,伸出纤细玉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摩挲着,说:“宝贝,我要走了,我说的事你要记住哟!”

廖治平微微睁开眼睛,装作疲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好的,我知道了,晚上我还要参加一个饭局,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看到廖治平一副倦怠的样子,余涵茗撒着娇伏在廖治平的怀里不依不饶地问:“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楚。”

“你说的事我记住了,记在心里。”廖治平边说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窝,然后将手滑进余涵茗的大腿间狠狠拧了一把,算是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余涵茗这才从廖治平身上爬了起来,说:“这还差不多,你睡吧,我走了,晚上少喝点酒!”说完又俯下身子在他的脸上嘬了一口,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小包踏着地毯蹑手蹑脚走了出去,又回首轻轻带上门。

她走到楼梯口,停顿了一下,从皮包里掏出了副宽边墨镜戴上,这才往楼下走去。主楼右侧的楼下,一辆悬挂着民警牌照的黑色豪华小轿车静静地泊在那儿,司机王舜正坐在车上看书。

“小王,送我回单位吧。”余涵茗下了楼径直拉开车门,闪身坐了进去。

王舜连忙放下书,相顾一笑,说:“好嘞。”

“余姐,你们当记者的真是辛苦!”出了天昌大酒店,王舜边开着车边用有些崇敬和关切的口吻对余涵茗说。

“哦!”对于王舜的问话,余涵茗红着脸,支吾着无言可接。王舜已经记不清楚了,这是廖副市长第几次让他去接这个漂亮的女记者来“谈工作”,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廖副市长找这个记者谈工作老是选在天昌大酒店,而且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他只知道廖副市长是个平易近人,工作认真负责的人,也是他生命中的“大贵人”。前段时间,廖副市长还给了他一个准确的承诺,等他退伍之后可以安排他到对口的公安局上班。他顿时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将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了远在千里的父母,父母自然是喜不自禁,教诲儿子要知道报恩,尽心尽责,为“贵人”搞好服务。公安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需要过硬的业务素质和身体素质。从那天起,他就开始看一些枯燥的法律书籍,开车干活也就更加卖力气了。至于刚才的几个疑问,可不是他一个司机该过问的事情,职业操守告诉他,开好车,为领导搞好服务才是他的正事。当然,这一点王宝山就不必顾忌那么多,当廖治平示意王宝山在天昌大酒店为自己留一间装饰好一点的房间准备长期使用的时候,他立马想到了廖哥可能是为了“金屋藏娇”,而并非是为了“静静心”,要不市委市政府都有专门的招待所他不住,偏偏舍近求远跑到天昌大酒店来?

车上,余涵茗心想,自已什么时候与这个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好上的?从去年三月份到今日,想想俩人不知不觉已经相好了一年有余的时间了。去年三月十二日这天,廖治平到市玻璃厂调研,余涵茗按照台里的安排随同前往作现场跟进报道。

采访结束后的第三天下午,她正在大世界做美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也没在意就接了电话,说:“你好。”

“你好,是小余吧?我是廖治平啊。”

听到电话里似曾熟悉的声音,一时间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不禁喃喃道:“廖……治平……啊……”当她意识到给她打电话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廖副市长时,心里不禁为之愕然,心想着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电话?顿觉倍感受宠若惊,连忙说:“廖市长,你好,我是余涵茗,你有什么指示吗?”

廖治平缓缓地说:“哦,是这样的,关于调研的事情,我还有些想法想单独找你谈谈,要不你现在来一趟市委招待所吧,我在这儿等你。”

既然是市长大人“有请”,余涵茗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说:“那好,我立马过去。”

“小余,这样吧,我找你谈话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不用跟台里其他人打招呼了,你自个儿过来吧。”

听到廖治平的话,余涵茗根本就没有往别处想,满口答应:“那好吧。”再说通过几天的接触,令人敬畏的廖副市长在她的眼里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谦谦君子。

于是她也顾不得美容还没有做完,就驱车赶往市委招待所。

到了市委招待所,余涵茗走到二楼一个客房门口站定,轻轻叩了一下门。不大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正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廖治平,见到她,满脸堆笑道:“小余,来……到里面坐。”

俩人边说着边一同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廖治平一坐下来,就朝有些拘谨的余涵茗笑着说:“小余啊,前几天让你们辛苦了。”

“廖市长辛苦了。”余涵茗轻声道。

“我辛苦什么,我只不过动动嘴,你们白天跑前跑后跟进采访,晚上还得赶稿子,当记者可不容易啊。”

“廖市长深入一线搞调研,作风务实,为我们作出表率,我们当记者的更应为领导搞好服务。”余涵茗不愧是干记者的,一张嘴像抹了蜜似的,狠狠把父母官“夸赞”了一番,又不失时机将自己的工作态度向领导作了汇报。当然,她这番溢美之词,并非是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因为在调研期间,一连三天,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廖治平儒雅的气度、非凡的谈吐,亲民的形象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觉得廖治平是一个勤政爱民,有经世之才的好领导。

殊不知,在这期间廖治平对余涵茗漂亮的容貌、知书达理的形象也是刮目相看、亲睐有加。

廖治平并没有对余涵茗的溢美之言作出反应,而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小余,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以后别喊我市长了,喊我老廖吧,听上去亲切。”

余涵茗瞥了廖治平一眼,拘谨道:“我可不敢造次。”她想到台长和书记见他还点头哈腰,市长长,市长短的,惟恐礼遇不周,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记者。

“哈……哈……有什么不敢的。”廖治平爽朗地大笑起来。

“廖市长,刚才你说调研的事情”

“哦,调研的事情你们的报道很有见地、很客观。”听到余涵茗的话,廖治平正色道。

“廖市长,内容上你还有补充的吗?”

廖治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迟疑片刻,平静地说:“小余,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调研的事,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余涵茗纳闷道。

廖治平正色道:“是的,为了你。”

余涵茗红着脸支吾着:“我……”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其它的……让这个“大领导”抓住了什么把柄。

廖治平直视着她,笃定地说:“小余,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喜欢你。”那厚厚的镜片下面是一双热辣滚烫的眼睛,正朝她闪烁着炙热的光,似乎一下子要把她熔化。

“不会吧,廖市长,你……”真是太出乎意外了,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副市长,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这怎么可能?再说年龄还相差那么大,还有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一丝慌乱顿时像杂草般在她的心头疯长,双颊随之红得像七月的樱桃。

“我也是个正常的人嘛,你是我见到的女人中最漂亮最有才能的一个。再说我与我家里的那位早就没有那个了。”廖治平直言道。

余涵茗是过来人,当然清楚“那个”是什么意思,她不禁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上衣摆,恐怕被他当场“□□”似的,脸色愈发红艳……

廖治平并没有理会她的窘态,而是像是在台上作“报告”似的,说得准确一点,就像首长与部属谈心似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娓娓道出他喜欢余涵茗的N种理由及对目前家庭生活的失望,当然他并没有说明他喜欢她的原因是源于她长得特像他暗恋过的那个江南女孩。

说完,廖治平依旧表露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缓缓道:“当然我不会强求你立马答应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对你好的。你回去考虑考虑吧。反正你有我的手机号,假如你想通了的话,你可以打我的手机。”廖治平果然是情场老手,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含羞,娇美如花的女人,他恨不得立马上去将她放倒摆平,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使出那招屡试不爽的“欲擒故纵”大法,毕竟他是个有身份有素质的人,力求事成,必须讲究策略,找女人也一样。他确信眼前这个女人迟早会属于他的。因为他在三天之前已经搞清楚了余涵茗之所以是顾方成的儿媳妇,她看重的并不是顾春选的人品,而是顾家的钱财,那么对于这样一个势利的女人来说,无论就他的权力还是相貌,顾春选是无法与之同日而语的,那么拿下她自然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那我走了。”听到廖治平的话,余涵茗像是得到特赦似的,红着脸落荒而逃。

然而,红颜自古多磨难。那段时间电视台又开始竞聘上岗,余涵茗与同部门一个叫汪真真的女孩同时竞争编辑部副主任一职,按说就她的学历、能力、业绩来说,她比汪真真略胜一筹,但是余涵茗自觉毫无胜算,因为汪真真的姑父就是台长凌一峰。这段时间她正在为此事发愁,思来想去,权衡再三,女性特有的虚荣心与自尊心最终迫使她给廖治平打了电话……一个月后她顺理成章当上了编辑部副主任。

见余涵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廖治平起身爬了起来,抻了抻蜷曲过久有些酸胀的腰,用双手轻轻搓揉着眼睛,拿起放在床头上的眼镜戴上,刚才那一阵子的养精蓄锐,他觉得身体精神了许多,于是趿拉着鞋,准备冲个澡。以往他与余涵茗共度爱河之后,他还要和余涵茗共洗“鸳鸯浴”,在氤氲的水雾中打情骂俏,恩恩爱爱,那是多么的逍遥与快乐。而今日也许是心情作怪,当余涵茗郑重其事给他交待“任务”之后,他蓦然有种反感情绪充斥内心,顿觉兴趣全无。当余涵茗嗲声嗲气拉着他的手,嚷着一起冲澡的时候,他婉言拒绝了她的美意。现在余涵茗离开了,厌烦的心绪也随之消散。他脱光了衣服,实质上他只穿了个裤衩,哼唱着小曲走进盥洗间。盥洗间内,宽敞豪华,热浪扑鼻,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香波味道,夹杂着那种他最熟悉不过的豆寇香水味,廖治平不禁皱了皱眉头,喉咙因受到刺激而激烈的咳嗽起来。

一面若半面墙大的镜子把盥洗间内所有的景致显现其中,包括俩人交颈缠绵,□□的神态。他边往浴池中放着水,边想起他第一次拉着余涵茗共浴时的情形,余涵茗竟面如桃红,似邻家初长成的女孩般忸怩作态,又似怀春少女般娇羞放浪。(此处删除三百字)今日佳人已去,镜中人影孤单。他打量着自己的体态,五十开外的人了,身体保养的不错,皮肤白皙,肥胖适中,微微凸起的肚腩刚好合适。他贴近镜子仔细端详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也许是纵色熬夜的缘故,眼泡有点肿,但不影响整体的形象。他突然发现鬓角处露出缕缕白发,想起头发是上周三刚刚焗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变白了呢?唉,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也许再过一年半载,或许是忙完罗庄小区的事情,他就能稳稳当当全身而退了,看看当前的形势,再往上走也是不可能的事,年龄毕竟是个坎。

冲完澡,廖治平随手拿起架子上的香水放在鼻子上嗅了嗅,似乎是嗅在余涵茗柔弱的香肩上,喃喃自语:“宝贝,对不起了!”从内心来说,他由衷地喜欢余涵茗的活泼与开朗,她那张嘴,甜似蜜,总是在他或忧或烦或愁的时候,适时奉上温言软语,让他一笑泯千愁。她还是个说话极有分寸、善解人意的女人,事事处处总是顾忌到他的形象与感受,更让他心仪的还是她(此处删除二百字)别有一番韵味,让他回味无穷,毕竟她是个没有生育的少妇。

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高雅而又世俗的女人,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厌烦之心。

廖治平冲完澡,走出盥洗间,穿好衣服,在卧室兼客厅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随手拿起手边的电话打了起来:“宝山啊,你过来一下。”

“好的,大哥!”接电话的正是王宝山,他的手下早在第一时间内将廖治平来酒店“休息”的信息告诉了他,所以这时他总会忠于职守呆在办公室里,随时听候大哥的调遣。这是他的精明之处,更是他处世的原则。

在廖治平沉思片刻之际,门外响起铃声,他知道王宝山过来了。

“进来吧!”廖治平朝门外喊了一声。

王宝山听到喊声,走了进来,随手叩上门,走到廖治平的跟前,笑容可掬地问:“大哥,你找我有事?”

“嗯,你坐。”廖治平招手示意王宝山就座。

王宝山一进房间看到廖治平一脸的凝重,就知道找他有要事相商,于是他赶紧在廖治平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睁着一双虔诚的眼睛,等待廖治平作“重要指示”。

“哦,是这样的,罗庄小区改造工程你报名参加竞拍了没有?”廖治平不紧不慢地问王宝山。

“大哥,没有啊,我当时不是问过你,你说一般的改造工程,没多少利润就不要参加了。”王宝山心里一愣,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但是他还是如实说出原委。

“哦,是这样的。现在呢?是这种情况……”廖治平顿了顿语气,将省委对天昌市东城开发与罗庄小区改造项目审批结果,向王宝山简要述说了一遍,听得坐在一边的王宝山心跳速度加快,瞠目结舌,他根本就不会想到由于政府的规划和运作,罗庄小区整体搬迁后,改建为露天广场,罗庄小区住宅用地也就变性为商业用地,这样一来,土地性质的置换,那么这一块地可就成倍增值,可谓是寸土寸金,利润丰厚啊。

“大哥,这怎么办?”王宝山深谙其中的玄妙,有些沉不住气地问廖治平。

“所以嘛,你们很被动啊。再说,荣昌公司是老牌房产业公司,实力也很强劲,顾方成这几年为政府的项目也没有少作贡献,情面上一时拉不下来。”廖治平瞥了王宝山一眼,故作深沉地说。。

“大哥,现在不是论资排辈的年代,再说还没有开始竞拍,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你看……”王宝山急切想向廖治平说出心中的想法,同时向他投去诡谲的一笑。

王宝山的话正中下怀,廖治平当然知道这回旋的余地有多大空间,只不过他运用了欲擒故纵的计谋,让王宝山一步步跟上他的节拍走,最终陷入他对时局的掌控之中,于是他不动声色推了推眼镜,用期待的眼神凝视着王宝山,问:“什么余地?你说说看?”

王宝山向廖治平详细表述了自己的想法和操作过程,只是没有具体讲明怎样让顾春选仨家放弃竞拍而甘当“陪竞”的计划。因为当廖治平提出对仨大公司的顾虑时,他早已是成竹在胸,他要从兴昌公司老总,也就是他的初中同学梁玉魁那儿入手,动之以情,晓之以“利”,一举捣毁这个貌似强大的“铁三角”。就目前势力和实力,他完全有能力和水平做到这一点。

廖治平静静听着王宝山的述说,脸上僵硬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心里暗自高兴,自己看中的人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个王宝山敢作敢为,思路清晰,方法对路,大事面前不糊涂,真是孺子可教也。

王宝山说完,廖治平依然镇静如山,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之后,他话锋一转,显得很无奈的样子,说:“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余记者也给我提到这个问题,让我很不好办?”

王宝山“嘿嘿”一笑,不以为然地说:“大哥,你放心,余记者那儿我自有办法。大不了花点钱呗!”他当然清楚大哥与“吴记者”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看透不说透,日后好办事,这也是他的精明之处。

“你看着办吧,反正不能授人以柄。”

“知道,知道!”王宝山点头如叩头般虔诚。

“一定要参加竞拍,而且要按照规矩来,要给人一种荣昌公司自动放弃的表象,这样各方面的情绪都能照顾,不至于遗留后患。”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会把事情办好的。”王宝山从廖治平的话语中,已经参透了他的全部心思,他有心让王宝山去做这个项目,只不过,长话短话说了一箩筐,看似颇费周折,实质都在廖治平的掌控之中,不言自明,他这样做无非是想从中放心地获利,而且还要做个全身而退的“清官”罢了。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