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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三十九章 心字香烧——岁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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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幽幽,撩起了白衣与蓝衣,吹拂着林间的松叶,簌簌作响。

“莫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我想休息了。”左棂闭目冷哼一声,转身回房走去。

“好好想想我今晚的话。”推开房门的一刹那,身后那人沉声说道。左棂的手停滞在门边,从胸臆里不屑地一声嘲笑。

莫离回身抱臂,瞅着蓝色的背影似笑非笑,“登帝以后,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左棂回头,警觉地冷睨他:礼物?

“你会很喜欢的。”莫离大笑一声,拂袖转身,用背影对她挥挥手,算是作别,“好好休息吧。”

盯着远去的背影,左棂额上渐渐渗出一层冷汗,目光复杂地变换,手指深深嵌入了木质的门板。

***

白色的小花,在空中温柔地飘坠。

突然,一阵急流袭来,花蕊被吹散,花瓣也禁不住轻轻震颤。紧接着,淡棕色的木剑“嗖”的一声刺过,强劲的气流卷起飞花,只见梨花在剑气中猛烈颤抖了一下,随即裂成了四片白花瓣,无力地飘落地面,余留淡淡残香。

江陵盯着那四片花瓣,面色略微纠结。不远处,只见玄逸扶了扶额,起身缓缓走过来,江陵堪堪不敢抬头。

这是第几次,她也记不清楚了。玄逸告诉她,力要巧,出剑要快,可她就是无法将气息屏得凌厉如刀,总是乱作一团,将花瓣震得七零八落。

“把剑给我。”玄逸伸手去拿她的木剑。

江陵一怔:“你要示范?”

玄逸白她一眼,“谁让你这么笨?”

“可是你……”江陵还在纠结,玄逸却抬头望向天空,目光追随着一朵缓缓吹落的梨花。

“出剑之前,手臂、腿部将‘势’蓄满,气息汇聚在心口,调整剑锋到最舒服的位置。”玄逸注视着那朵梨花,当它飘到快与肩平齐时,玄逸右臂陡然一震,木剑“嗖”的刺出——“出剑时,气息迅速涌过手臂、剑刃,顺‘势’一刺而出!”

话音未落,木剑未至,那朵梨花甚至没有丝毫的震颤,连花蕊都不曾抖落半分——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削过,干净利落,刹那间,梨花无声地一分为二,再顺着原来的方向,飘飘坠地。

江陵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只听对方徐徐接道,“……汇聚气息,快、准、狠。集中力量,断其一指。”

“啊……”她讷讷应一声,算是回答。

玄逸再次白她一眼,反手扔回木剑,朝一旁的凉亭慢慢走去。听到他抚心闷咳了两声,江陵蓦然心疼,赶紧跑到树下,拿起水壶追了过去。

“师父辛苦啦,来来,快喝点水。”

玄逸也不客气,坐下往栏杆上一靠,拿起水壶便往嘴里倒。江陵在他身旁坐下来,开始给自己捶捶腿、捏捏臂,缓解全身酸痛。刚舒展开四肢,一个水壶却递到她面前,江陵转头瞅了玄逸一眼,嘿嘿一笑,接过水壶也喝起来。

玄逸盯着江陵额上的汗珠,盯着她喝得一脸满足的样子,无奈笑道,“御龙四式,讲求全身气息融会贯通、灵活流转、控制自如,将剑化作内息的一部分,运用在掌中灵动如水。”他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真是笨到难以想象……你都练了十几天了,却连气息都还没控制好,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听到玄逸半训半逗的话,江陵却暗暗心下一沉,缓缓放下了水壶。她的心情复杂起来——玄逸醒转已然第二十天,刚刚他那一剑,虽然事后有些气息不继,也足可证明他恢复到了能够重新执剑的身体状况。

“怎么了?”见对方不说话,神情转凝重,玄逸以手支头,沉吟片刻,装作无意问。

深吸一口气,江陵转过身来,也靠上栏杆,对他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阿逸,等你痊愈了,你说,我们去哪里呀?”

玄逸一怔,她的话完全在意料之外。不解只在片刻,玄逸低下眼帘暗暗自嘲,同时却认真地思考起来,“我们……可以去洛水,那里没有战乱,洛湖平静美丽;我们也可以去西蕃,西蕃人豪爽好客,那里天地辽阔,草原宽广,我们可以在青草上骑马追风……”

玄逸讲得缓慢而认真。江陵凝视着他眼底的笑意,仿佛被感染,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你若愿意跟我走,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玄逸转过头来,嘴角仍有笑意,语气却似多了几分严肃。

一个惘然,江陵恍惚地笑了笑,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你又不肯娶我,我凭什么跟你走?想耽误我一辈子啊?”

玄逸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吟不语,半晌后,他转过脸去,复杂地眺望远处的梨花,哑然苦笑。江陵探着身子往前凑凑,故作轻松地推推玄逸的胳膊,“诶,你说过什么来着?我把你当大爷照顾了二十日,现在,你头不痛,全身也不乏力了吧?”

紧张地等着他的反应,却听他安静地唤了一声:“江陵。”

“……?”江陵微怔,而玄逸,依旧望着远方,神色平静。

“你有多渴望自由?”

恍惚只有一瞬,紧接着江陵心乱起来,不知对方何出此问。良久没等到回答,玄逸笑了笑回过头来,“赤流,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江陵全身一震,心乱如麻,戒备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哈哈,你在紧张什么?”玄逸忽的大笑起来,“若和我浪迹天涯,那么从此以后,赤流的盛炎君主就成了历史,你将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绝对给不了你曾经拥有的权力和富贵——你可想好了?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终于,一颗石头落地,江陵不屑地笑出声来。半闭双眼,她信口答道,“谁说要和你浪迹天涯了,等你好差不多了,你是你,我是我,我爱去哪去哪,你管不着。”

玄逸也松了口气,挑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盛炎君主很洒脱啊。可万一有一天,莫离改朝换代,银雪打过来了,甚至赤流不复存在了,盛炎君主要怎么办?”

江陵有一瞬间的黯然,但她迅速掩饰了过去,歪过头,眯起眼睛:“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从她的答案里听到了什么,玄逸虽依然在笑,却不再做声。片刻后,江陵突然直起身子,瞪瞪眼抱怨:“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玄逸复杂地望着她。那样的眼神中,江陵的心虚被击中,她十分不自然地转过头,脸颊微红地欣赏远处的梨花。

“你真的想知道?”玄逸皱眉苦笑,“那不是一个令人开心的故事。”

玄逸竟然正面回答了——江陵欣慰地回过头来,把头搭在栏杆上,歪眼瞅他。分别在即,江陵内心怆然,却是无比地放松,她淡淡笑道,“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娶我,想知道你和父亲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的一切一切,而不是……”她的眼神一黯,“一直做你的局外人。”

玄逸的笑意凝固,“你不是我的局外人,从来不是。”

“那,就都告诉我吧。”江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撒娇般的摇晃着玄逸的手。

恍惚中,玄逸低下眼帘,暗咳了一声,“也罢。”他自嘲笑笑,“你听完我的故事,再决定去留,也不迟。”

江陵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对方那句话为何意,却听对方兀自开始了讲述——

“二十八年前,我的父亲和母亲,原本十分恩爱,可是,他们有不同的信仰。我的母亲出生于萧国贵族,一族命运与萧国的命运紧密相连,但那时候的萧国,腐朽不堪,气数将尽。我的父亲志在天下,认为推翻萧国,建立新的政权,才是拯救萧国百姓、抵抗银雪的根本途径。那一年,我尚在襁褓中,父亲便弃我们母子而去,独自闯荡天下。”

江陵不经意皱了皱眉,“你父亲的想法,倒是和我父亲不谋而合,但他也太不负责了吧?你母亲就是叶天歌?萧国的巾帼女将。”

玄逸点点头,“参军前,她叫叶婉情。”

江陵一怔,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她没做多想,“你接着说。”

“母亲带我回到族里,我改随母姓。生活平静地过了六年,期间,父亲回来探望过我们母子几次,无一例外是来带我走的,都被母亲冷漠地拒绝了。母亲希望我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远离阴谋与战乱,父亲却认为我天赋秉异,应去闯荡天下,希望将我带在身边——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母亲甚至不让我知道父亲来过。一直到我六岁那年……”

玄逸缓缓闭上眼睛,江陵莫名紧张起来——玄逸六岁那年,是与她相遇的一年。

“我六岁那年,”终于,玄逸睁开双眼,沉声冷冷道,“几百个人,身穿银雪的军装,偷袭了叶府。一夜之间,叶族上上下下八十七口人,惨遭杀害。母亲将我护在身后,在重重杀阵中拼死抵抗,可那些人却趁母亲不注意,从后击晕我,将我抱走。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堆腐烂的尸体中间,哭闹声引来了雪国士兵,我被他们带走,流放到平城,度过了最黑暗绝望的两个月。”

江陵又心痛又疑惑,顿了一下,才迟疑地问:“身穿银雪的军装……?不是雪国人袭击的叶府吗?”

玄逸冷冷一笑,“一直到一年前,在遇到小晨之前,我都以为是雪国人干的好事。”

不知猜到了什么,江陵捂嘴惊呼出来:“难道是……?!”

玄逸冷眉一挑,“是啊,是我慈爱的父亲一手策划的一切。他让我目睹了灭族的整个过程,让我漂泊流离、饥寒交迫、受尽践踏与侮辱。在我就快死在流放营里时,我遇到了你,那一夜,我企图逃离流放营,而你恰巧跟了出来。”

江陵咽下一口唾沫,终于提到了她,这让她有些紧张。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一次,你是怎么走失的呢?”玄逸的笑意转黯。

江陵一怔,抓抓头,绞尽脑汁地回忆着。然而二十一年过去了,她脑海里只有极其模糊的画面。

“想不起来就算了。”玄逸转过脸去,望着小院里的梨树梨花,神色柔和下来,“之后的事,你都知道——江渊救了你我,我拜他为师,从此追随他,南征北战,攻城建国。”

江陵一呆,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想了半天才讷讷问:“那你父亲呢?你父亲怎么样了?”

玄逸眼神一变,极缓极缓地回过头,沉沉哑声苦笑。仿佛触及到一件难以启齿的事,玄逸十分复杂、十分矛盾地直视着江陵的眼睛,江陵被瞪得心下一跳,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为何,她突然之间十分惧怕那个答案。

终于,玄逸的双唇缓缓打开,他的声音缓慢、低沉、嘶哑。

“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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