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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红色一日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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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不曾料想,这次天君的整顿倒是很雷厉风行,我将司命新写好的天命册子送去月老处牵红线,转头不过三天时间,待我抱着天命册子从月老处回来的时候,只见近月亭中挤着站了有不下十个仙友,将师父团团围在中间。

左手一侧领头的蓝衣小仙手里还举着一面红底的三角小旗,漆面上烫金五个大字——学习先锋队。

只听师父站在中间讲着,“你们想啊,书孟她当时修行刚千余年,生生替我受了五万年当口飞升的天雷,那惨状,你们肯定能想象,就差魂逸、灰飞烟灭了——”

有小仙答,“书孟仙君与司命星君真是师徒情深,竟达到了代受天劫的地步。”

师父嘿嘿笑一声,“那是,我的徒儿嘛!”

我嘴角抽抽,几日不见,师父在厚脸皮一术上的造诣,又精进了一层啊。

他又接着道,“可惜我当时刚历完劫没有办法为她疗伤,赤言神君在医术一道上颇负盛名,我当即便用红海螺传音,请了赤言神君来——”

小仙一个二个支着脑袋等着听赤言妙手回春的故事。

师父被众星拱月一般的围在中间,讲的很是得意,“你们不知道,我用红海螺传音给赤言神君的时候,神君正在泡花瓣澡,听闻之后披上衣服就使了缩地术赶来,此等悬壶济世的精神,确实值得尔等学习——”

又有小仙问,“司命星君,你怎地知道神君是泡澡的半途赶来的?”

我倒从没听师父提过赤言救我的细节,便立在栀子花林中偷听,隔着三丛栀子花,只见师父一脸兴奋的吐沫星子乱飞,“你说当时神君衣角微微有些湿,领口还站着几片娇艳欲滴的仙人指的花瓣,你说他不是在泡澡还能是在做什么;”说罢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要么说你们这些小仙,不仅修为欠了些,看来这想象力着实欠了些火候——”

身周小仙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颇受提点的点了点头。有些勤奋的还手执狼毫下笔如飞的记录着什么。

我嘴角抽抽,手上的天命册子差点掉到地上。

师父,这是您老人家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好吗。神君他是在浇花啊,浇花可以吗!见过用牡丹月季玫瑰泡澡的,您什么时候见过用仙人指泡澡的,不怕一不小心被扎成刺猬嘛——

师父摆摆手,招呼离他身侧最近的一个穿着粉衣的小仙女道,“来来,你过来,配合我一下——”

那小仙女左右看看,有些羞赧的蹭到师父身边,还不等站定,突然被师父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吓得大叫了一声。

师父并没有理会怀里花容失色的小仙女,径直的将她放到了亭内的玉桌上,道,“当时赤言神君就是这样抱起书孟,一直冲进她的卧房,将她横放于榻上,为她扶脉——”然后手搭在那小仙女的脉上,扶了扶,眉头皱皱,一脸的紧张与悲伤,装的煞有介事,我忍不住笑出来,若是赤言见着我重伤能有师父演的这半分忧心与落魄,那我定是要从重度昏迷中喷笑而醒。

落魄这个词语,实在与赤言不沾边。

他总是一袭红衣曳地,一袭银发耀眼,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视线的焦点。人前的他永远优雅,从容,目光流转,嘴角含笑。头发必定梳的一丝不苟,抹得油亮,不论何时都胸有成竹,嘴角勾着一抹貌似看透尘世一切的轻蔑的笑意,手中捏着一把银丝小扇有事没事拿出来扇扇,顾盼生辉,美到妖艳。

就算是天塌地陷,他也要先理一理衣襟,确保衣服上没有褶子,头发丝没有乱飞,才会开始逃命。听说有一次青丘有个什么庆典,是赤言亲自下厨忙活了三天,才备好所有膳食。宴席间有个不开眼的小仙将一块鸡翅掉在了地上,被赤言下了逐客令,此生不得踏进青丘。原因倒不是糟蹋了他忙活了三天的心意,而是鸡翅掉在地上的时候,溅了个油点在他新换的红衣上。

这样的赤言,我很难想象他失魂落魄的情景。他此生失魂落魄只有过一次,也不是为了我。

他对我,只有吵架斗嘴的的情谊,没有旁的。

师父吐沫星子继续四溅道,“扶完脉,赤言神君立即用隔空取物之术从青丘取来祝余草,鹿蜀角,旋龟壳等珍贵到让人肝颤的药材熬药,然后喂着书孟喝下——”

师父短短的一句话,便伴随了身周小仙们数次吸凉气的声音,先是听到神君用了“隔空取物”这等高深耗费修为的法术,众仙吸了一次凉气,再是听到祝余草,鹿蜀角,旋龟壳这些珍贵的药材,每听到一种,都要吸一口凉气,终于,在最后见着师父嘴对嘴对着石桌上的小仙亲下去的时候,差点一众小仙吸凉气吸的背过气去。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扇在师父脸上,石桌的小女仙从石桌上跳下来红着脸带着哭腔的奔了出去,师父捂着脸在后面追,“茉莉小仙,真不是我占你便宜啊,你想当时书孟重伤到近乎魂飞魄散,不嘴对嘴的灌她,她自己不能喝药啊,这说明赤言神君关爱后辈,慈悲为怀,医者仁心,不在乎个人的名誉与得失,这种胸襟应该学习!哎……你跑什么——”

师父追了两步,跑到栀子花林中,突然停了脚步,干笑一声道,“书孟,你回来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今儿天热,你从月老那里回来的时候累了吧,赶紧回屋歇歇……哎,天命册子怎么都扔到地上了——哎,你去哪……”

去哪?自然是去算账!

我此刻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呼呼都逆着往脑子里灌,奶奶的,当初让师父瞒着我不说是他救了我,哪里是怕我欠他人情,这分明就是他占了我便宜还不想承认!

闭上眼,一想起我曾经竟然和赤言有过嘴对嘴的画面,便觉得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在打着结的别扭。

从九重天腾云要青丘要个把时辰,我不像赤言那种修为深厚的上神可以使用缩地术这种瞬间移动的高级法术,只好傻呆呆的在云头上吹风,一面吹风便一面想好了和赤言打架的三十二种方式。

咬的撕的扯的踹的,哪种疼就用哪种。

总归凭我的修为想要与赤言打架还太嫩,就应当趁着兀一见面的功夫,先破口大骂两句,骂的他找不着北的时候趁机狂打他一顿,待他反过味儿来的时候,我便已经腾上云头跑的没有了影子。

谋定后动。

我风风火火的腾云冲进青丘,气沉丹田,刚要与他争论,却没在正殿找到他的踪迹。

宫娥恭恭敬敬的对我道,“帝君在堂庭山浇花,待奴去通传——”我一把拉住小宫娥的衣袖,没心没肺的笑笑,“别别,别打扰帝君,本小仙亲自去寻便好。”

若是通报了,他便会有准备,那我的偷袭计划岂不是全要泡汤耶?

赤言依旧是一袭红衣,手中提着个青蓝色的长柄水壶,站在一望无际的的紫色风信子花海中,风吹过山头,风信子团团簇簇的花苞在风中摇曳,他垂眸认真的浇着花,我桃红色的裙摆扫过花丛,带着花瓣轻轻颤抖,他知道我在他身后,却丝毫不因我的到来而分神。

我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拦下了,声音如玉珠,“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不知是他手握长壶浇花的样子太优雅,还是风信子的花香太迷人,我竟鬼使神差的熄了一腔的怒火,专心致志的凝视他浇花凝视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

抬头晴空万里,身侧鲜花如织。一时间的晃神,觉得赤言他天生就属于这样的景致。

上古神祗各有所司,胤川司法度,萧夜司战,而赤言便是司礼乐教化的。

琴棋书画,酿酒作诗,这种花与美,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一袭红衣站在紫色如织的花海中,就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工笔画。

当他终于给满山头的风信子浇完水,抬头问我,“书孟找我所为何事?”的时候,我一肚子的话生生噎在嗓子里,一句也吐不出。

——贱人你占我便宜!

——奶奶的你为什么亲我!

——丫的你凭什么亲我!

感觉不论哪句话说出口,伴着漫山遍野的风信子和风中淡淡的幽香,都不是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总归那件事也过去了万年有余,说不定他都已经想不起来了,若是我现在揪着不放,未免显得太斤斤计较了。

况且,如师父所说,我当时近乎魂飞魄散的状态,若不用此法,也无法自行喝药。只要他一句,“救人需要,我有什么法子——”他胸襟坦荡,心中无愧,倒显得我自己小心眼了。

叹了口气,我只得认怂。可是想起刚刚师父低头吻茉莉小仙那幕也在我和赤言身上发生过,便止不住的觉得脸烧。

几万年不曾有过的,本小仙,脸红了。奶奶的,我怎么竟然会脸红了!

我语塞愣在原地,赤言也不着急,提着青花瓷蓝壶慵懒的往身侧的一块墨黑的巨石上轻轻一倚,云淡风轻的望着我,等我开口。一双眸子如盛着满天星光般璀璨的凝在我身上。

我的脸烧的更红了。

本小仙完蛋了,本小仙竟然对着最好的哥们,脸红了。

赤言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

我随手采下一束风信子装着漫不经心低头嗅花的样子用花挡住脸道,“师父说他桌上的风信子枯萎了,让我来你这里带些回去——”

赤言纯黑的眸子如湖水般澄澈,眸光闪了闪,眉头一挑,嘴角一勾,“哦?枯萎了?”

我厚着脸皮点点头。

赤言的眸子更亮了,语气轻飘飘的向上挑着,“可是花仙止信最近犯了什么天规我不知道的?”

我有些莫名的摇摇头,“止信挺好的呀……”话还未讲完,便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风信子作为花神的真身,四季常开,永不枯萎,只要信止在花神之位一日,风信子便常开不败一日。我这谎话,撒的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

赤言眸中盛着笑意,“曲寒院内桂树下有两坛离人醉,你取了给你师父带回去吧。那两坛埋得有些年头了,比前院里那几坛味道更香醇些。”

我一愣,突然明白过来,感情赤言以为我又是替师父来骗酒的。

见我不语,他接着道,“总归司命多写几出好看的戏折子来,也不算白瞎了我这几坛酒——”

我一时也不知道与他说什么合适,反正他给了我台阶,我便顺势下了,“还是神君爽快,神君厚爱,我替师父谢过了!离人醉什么的,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便回身打算往曲寒院去,还没走出两步,突然被赤言叫住。

“书孟——”柔柔一声唤,听得我骨头酥了三酥。

我回头,赤言颀长的身影被阳光拉的长长的投射在层层叠叠的花影中。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樱色嘴角向上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似笑非笑。

“哈?”我一时失语。上天入地,六界之大,再没有人能有赤言这般的风骨。美而不媚,容颜绝美到令人窒息,可却美的丝毫不阴柔,不做作。

赤言伸手递与我一束开得正盛的风信子,白玉般的指节握着一丛花枝,红色的广袖上繁复的花纹随风鼓动。他轻声道,“你忘了,你师父要你带的花——”

语气里憋笑憋得那么明显。

奶奶的,他不做作,但是作!不拆穿我会死吗。

我:“……”

我接过花,一溜烟的跑了。

自打我做了神仙开始,就没有跑的这么狼狈过。

咦,我最初好像明明是来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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