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祸起醋墙(1 / 1)
日落西山,把悦来客栈招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悦来客栈的老板正巴结地把茶递给老板娘。老板娘虽然风华已过,却还有几分姿色。她轻轻地皱皱眉,嫌弃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茶杯。
此时,白玉堂和月无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身便装的展昭。
一见衣衫华美英俊年少的白玉堂和月无暇,老板娘的眼登时直了,拿出镜子照了又照,把头上的花快速地整理了一遍,扭着腰献媚的迎上来:“三位客官,我们有上等的上房,客官来我们这儿可是来对了。小栓子!”一个机灵的小二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三位客官的马都喂的上等草料 。”老板娘娇笑地点点头:“三位楼上请。我们这里,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客栈。三位可来对地方了。不知三位是来公干呢,还是来做生意?”
白玉堂冷冰冰的一言不发,月无暇虽然笑笑但绝无搭话的意思,展昭苦笑了一下,说道:“公干。还烦老板娘给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老板娘身体往展昭的方向靠了靠,心想差点看走了眼:“原来是几位官爷。怪不得我一见三位就知道贵人来了。”浓郁的香气向展昭扑来。展昭不由往后退一步,白玉堂本身冰冷的脸更是一沉。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球冲了上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客栈老板。老板的脸色,比白玉堂的脸色更难看。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老板挤出几丝笑容,凑上前,横在老板娘和展昭三人之间,嘿嘿笑道:“本店地儿小,就只有两间上房了,不知道三位是不是去别家看看。”月无暇这时笑道:“老板,十乡八里,就此一家客栈,现在日暮西山,还请老板行个方便。”
老板娘腰一扭,把老板撞开,娇笑道:“官爷别听当家的胡说。我们店虽小,还正好就剩了三间上房。”说完还对展昭抛了个媚眼。顿时展昭头皮一阵发麻,老板脸色立马变成猪肝色,白玉堂脸色更差。月无暇见状微微笑道:“还请老板娘带路。”
老板娘尽情地扭着水蛇腰,领着三人来到东厢,后面跟着气鼓鼓的老板。东厢果然正好三间房。老板娘得意地推开房门。门扇缓缓打开,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老板娘都惊呆了,老板的脸上却滑过一丝狡猾的笑容。
老板娘气得一下关上房门,转身对月无暇笑道:“官爷们请等一下。”接着一把抓过在旁边装无辜的老板,低声恨恨道:“这怎么回事!”老板笑道 :“你忘了前两天财神庙的算命的要我们多做善事,我们就把这老乞丐收进来住几天。”“我当然没忘!”老板娘银牙暗咬,揪起老板的耳朵吼道:“我当然没忘这老乞丐原本是住在柴房的!!!”
小栓子不知又从何处钻了出来,为难道:“三位官爷,我们就剩两间上房了,三位能不能凑合凑合。”展昭脸上一片尴尬之色,白玉堂低咳一声不说话,月无暇笑得极为欢畅:“劳烦小哥带我到我的房间。”小栓子连忙引着月无暇往里走,留下展昭和白玉堂对着一间房大眼瞪小眼。
白玉堂起身,关上房门。
看见房门轻轻地合上,展昭心里升起一些紧张。
房间里又是一片沉默。展昭听见白玉堂在向窗边走去,展昭没有回头,白玉堂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重合到展昭的身上,展昭心中一跳,暗道不好,多多少少信了月无暇那厮的话,以为白玉堂对自己有意。
月光静静地撒了进来。白玉堂和展昭的房间里并没有点灯。自从金家灭门之后,白玉堂每晚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因为黑暗才能隐藏我的肮脏。白玉堂曾经对展昭如是说。
展昭看着月光下的白玉堂,一身白衣依旧华美,可是发间在月光下竟像藏有丝丝白发,神情憔悴,双眼发红,似是多夜未眠。小栓子抱着两坛女儿红进来:“哟,二位官爷,不点灯吗?”展昭温和道:“把酒放下吧。”小栓子何等机灵,放下酒:“二位官爷有事尽管吩咐。”说完一溜烟地不见踪影。
展昭拍开泥封,正要倒酒入杯,却见白玉堂已然仰头狂饮,上好的女儿红也如白玉堂一般自暴自弃。展昭抢过酒坛,喊道:“玉堂!”两眼通红的白玉堂低声道:“把酒给我。”展昭把酒放在一旁,白玉堂起身竟要来抢。展昭无可奈何 ,只得任他将酒抢了去。两坛酒很快没了。小栓子再抱酒上来时,已是什么话都不敢说,识趣地消失了。
眼见白玉堂又要滥饮,展昭没话找话:“玉堂,谢安是怎样的人?”白玉堂喝了一口女儿红:“和我一样的人。”展昭道:“和你一样的人?”“一步错,步步错。”白玉堂又仰头狂饮:“一失足,千古恨。”闻言,展昭心中冰凉,一下跳起来,拼命地抢白玉堂的酒坛:“白玉堂!别喝了!你想把自己喝死吗!”
白玉堂自然不肯放手,展昭暗用内力,酒坛一下裂开,酒如天女撒花一般在空中飞舞,女儿红打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场春雨,房间里布满了清冽的芬芳。白玉堂一言不发,径直往窗外跳。展昭颀长的身形挡在他面前。“玉堂,”展昭轻声的呼唤;“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白玉堂心中一动,伸手抱住了展昭。惊得几乎跳起来,展昭却仍由白玉堂抱着。察觉到耳朵均匀的呼吸声,展昭发现抱着自己的白玉堂站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