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措手不及(1 / 1)
季然身穿伴娘礼服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来来回回,好似想她成了每天必备的工作,每次想到发呆,最后的结局总是她转身时漠然无奈,还有点点伤痛。吴元元说我就是一个自虐狂,本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本想要的人就在身边,可总碍着面子,做一些无聊的事情。她说得不错,我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聊,明明已经知道过去的事情原由,本已经不再责怪她了,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唐斯秦是几个人中和我关系最亲密的,我将他看成兄弟,比李立他们更加亲密的知己,也许是我们的性子都清冷,许是不用语言我们就能明白对方。斯秦性子冷,不会如同李立,因为关心就跑到我家公司大闹特闹,言辞激烈,声音洪亮,他常用的方式很简单,陪着我。
“又怎么了最近?”斯秦喝着茶,悠闲问。
“怎么来了?”他也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能劳烦他老人家来此一趟,只是从他的眼中我看不出所以然,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懂过这位大哥,现在也不会不自量力,问才是捷径。
“元元说你最近听心烦的,让我来劝劝。”他轻轻放下茶杯,双手轻搭在翘起的左腿膝盖上,动作优雅,“小妮子脾气可爆了,说是我不来就要赖在我那里。你也知道我一天大把的时间都不够用,哪还有时间等着小妮子每分每秒的骚扰。我说杨你也行行好,放过自己,放过那个女孩,也放过我们这些看了好几年的人好不?你也知道再美的东西看就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我们是兄弟,我可不想两看生厌。”几十个字平平徐徐,没有一点波折,若不是词语间的词义表述清楚,我还真不明白除了关心我,他为什么来。
自己的私事已经打扰了朋友的生活,这是我的不对,是该解决了,转了一个话题:“谢哲结婚你去吗?”
他一点不惊讶,顺着我的话说:“到时看吧。”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斯秦很忙,比我们所有人都忙,除了他家的本公司还有其他,至于这个“其他”我们都不清楚,也不会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选择尊重对方。
“元元辞去了我公司的工作,最近也不接我电话,你若是碰到她帮我跟她说一声,谢哲婚礼我需要一个女伴。”我不再看他,站起身走后办公桌后,坐下开始刚才未看完的文件。
斯秦也没再说什么,说了一声“走了”也就离开了。
谢哲结婚的那天小妮子一早就来了我家,一点预兆都没有。我倒不惊讶,唐斯秦办事最靠谱,他没有拒绝,事情就是成了。
我们没有斗嘴,没有胡撕,整理好衣着,开了车去了谢哲的婚礼。我和她都清楚为什么来,元元和谢哲是从小的同学,一直以哥们儿相称,她去是尽一份青梅竹马之情,我去大部分的理由是因为季然。自知道她会成为刘文的伴娘,我就已经没牵引着去他们的婚礼。
婚礼很温馨,S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参加这场婚礼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家,和熟识与不熟识的人打过招呼后,我已经精疲力尽,终于明白为什么匀匀说这种场合就是全盘的虚伪。这一刻我也觉得她说得在理,以前不觉得应酬是见痛苦的事情,大概因为它是我工作的手段,是我参加的目的。这场不一样,我是冲着季然来的,自然不会有心情和别人周璇。
随着《嫁给我》的音乐,新郎新娘缓缓走来,后面跟着伴郎伴娘,当所有人都微笑着注视着新人时,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季然,她好美。那一刻我真的幻想她是冲我走来的,她的甜美微笑是冲我来的,可幻想就是幻想,她从我面前的T台走过,慢慢远离,我的心痛了。那痛的感觉太尖锐,我已经没有了分享新人喜悦的心情,眼睛紧紧跟着季然,看着她为新人递上婚戒,递上公婆茶,一举一动优雅完美。
婚礼仪式简单纯朴,结束后的谢宾客环节,新娘换了一身红色旗袍,季然和汪敏紧紧跟着新娘,一时不慎,季然受了伤。我没有上前,因为她身边的人太多,我们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这里的人都是我们认识的人,稍有不慎,定会成为这个圈子的闲谈,我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季然,她承受不来的。
不知她和汪敏说了,一个人独自离开,我和元元耳语了几句,跟了上去。跟了好一段距离,我实在看不去了,上前一把抱起她,大步上了楼,进了房间,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并找来了医疗箱,开始给她搓揉脚踝。
脚踝应该没有伤了骨头,至于肿胀肯定是免不了了。我不开心,她要不是心不在焉也不会伤了脚踝,心中有愤,手下自是没了轻重,等知晓自己下手重了,她已经龇牙咧嘴,咬牙切齿了。我懊恼不已,责怪自己下手没有轻重。
她许是也不喜欢这氛围,主动开口,询问元元。我更生气了,自己都伤得不能走路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因为我的回绝,她满脸低落,我不忍,不自觉叫了她的小名,她立马就哭了,弄得我慌乱不已,安慰了好久才让她安静下来。
看了她很久,我下定决心,开始执行心中所想,即使那只是一时冲动,我也不后悔:“季然,我从来只活在今天,对你也是一样。我不否认对我们的过去心有芥蒂,试想每一个被莫名其妙被甩掉的男人应该都有发火生气的权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主动要求当我的私人秘书?但我既然同意了,就没有再对过去的种种心存怨恨,知道吗?再说你做得不错,我很满意。你辞职,我很想不通,刚刚有了默契你才说适应不了,我不接受。还有不要有负担,你已经交接了工作,我不会强迫你再回来,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
面对她的惊讶表情,我接着说:“季然,你不是想要补偿过去对我的亏欠吗?我给你机会!当我的人,一年。此后我们各不相欠,形同陌路。”说完我定定看着她,表无表情,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紧张。
可能是怕她后悔,怕他拒绝,我直接上了威胁手段,最后她答应了,得到了想到的结果,我却没有开心,为了解决所有的隐患,我接着下三滥的手段,逼迫她承诺,给我签字盖章,有一份保障,我的心稍稍安了些。
不忍看她痛苦的表情,我选择了离开,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放她走,她走了我定会更后悔,在后悔与更后悔之间,我决定选择前者,在好与不好之间,人人都会选择好不是吗?我只是顺应了人的本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