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妄言百草 > 13 玉苍耳(5)

13 玉苍耳(5)(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神魔清浅 实习医生的报告 不 不 不 临水照花之灯火阑珊 重生只为遇见你 快穿之综影视(红楼) 末世重生之暗影诡道 寂寞三个人 左岸的忧伤 有妖气!

眼前事物似是诸多悠长蛇蜕,盘绕纠结,不见首尾,成年男子行走其间丝毫不觉逼仄,其上鳞片墨黑耀眼,光华隐隐,似是螣蛇所留。

道士思索片刻,竟是喜笑颜开,立时转头:“如此当真天助我也,螣蛇蛇蜕在此,风鳞必然留存其间,只需在此寻找便可,无需与那蛇妖照面,如此省去许多麻烦。”话间只觉卷云温柔凝视自己,一时恍惚方觉二人双手紧握,已然久矣。

道士心中慌张,想要放开却又觉矫情太过,瞬间挣扎,手中竟是越发用力,直将卷云紧紧握住,满手汗湿。

卷云见状不再调笑,只是温柔应道:“便依哥哥所言。”

道士闻言瞳孔倏然放大,心中波澜壮阔,再难平息,热血潮涌喷薄,带来悸动愉悦,满口应诺誓言肺腑温柔悉数堵在胸口,化作无声微笑。

二人微觉羞赧,携手前行,步入蛇蜕之中,阳光透过鳞片缝隙散落甬道,茫茫点点,恍若幽浮,道士身影穿行其间,时明时暗,卷云跟随其后,亦步亦趋,脚边干燥声响,身侧稳重呼吸,直如与世隔绝,安逸悠然。

如此穿行许久,道士心中生出疑惑,片刻忽而蹲下,捏起一撮红土:“方才便已走过此处,如今过了半个时辰有余,何故重又绕回,莫非中了障眼法术?”话间捏诀查探,却又毫无异常。

卷云殊无害怕,私心倒是希望一直这般,若是如此相携游走,直到白头也算圆满结局,思索片刻才道:“怕是蛇蜕太多,走了岔路。”话间变作调皮嘴脸,掏出几颗苍耳种子丢在身后,笑意盎然:“沿路留下种子做上记号,如此便能避开旧路。”

道士闻言点头不语,想过半晌忽而摸出一张黄纸立在指尖,只见黄纸悠然漂浮,直向前方而去,脸上立时露出笑容:“风鳞四周常年气流涌动,符咒轻飘为其吸引,随其寻找应当差错不大。”

卷云欢喜不尽,扯住道士衣袍直追黄纸而去。

前有咒符飘然引路,后有苍耳点滴标记,道士心中稍觉稳妥,奔走之间重又想起蝶翼一事,立时矛盾万分,胸中堵塞欲裂,不知所措,眼前少女毫无防备,倾尽所能爱护自己,自己非但心存疑虑,更有险恶打算藏在胸中,如今情丝暗生,进退维谷,着实令人懊恼。

想到此处,心中忽而涌起万千决断,他日不管真相如何也要护得卷云周全,一念及此手中力气更盛,几乎要将卷云纤手捏进骨血之中。

卷云一时糊涂,不知道士心中所想,只是微笑回头,刹那之间正有阳光洒落脸颊,一时恍如初春花蕊,明净无垢。

道士见状恍惚不已,不知谁人是妖,谁人是道。

正午时候,二人察觉黄纸符咒停在远处,再无动静,心中均是忐忑大跳,缓步接近,却见蛇蜕到此转为透明颜色,天光直射而下,晕作明亮光圈,浮尘上下荡漾,静谧非常,空地中央横卧一枚灿烂鳞片,色如霜雪,形似树叶,黄纸缭绕四周,飞翻不定。

卷云心中欢喜,立时上前查看,岂料未曾靠近就觉头顶轰声爆响,鲜红蛇信电窜击落,险些伤及要害。

道士见状惊怒交加,捏了符咒格挡阻击,趁隙抱起卷云,落在远处,口中怒喝不绝:“哪路邪祟,有胆现出真身,莫要躲藏偷袭!”

烟尘之中忽而想起干枯声响,苍老瘦瘪,似曾相识:“分手不过半晌,小牛鼻子便是翻脸不认,实是不知礼数。”

卷云闻言皱眉挣扎,直指暗处骂道:“好个可恶船头,这般装神弄鬼想要作甚!”

远处静默片刻,忽而响起游走之声,竟是一条巨大黑蛇蜿蜒而来,口涎滴答,毒雾喷薄,艄公端坐蛇头之上,满目怡然,好整以暇。

道士护在卷云身前,桃木长剑直指艄公,喝道:“早先就觉前辈气场不正,原来竟是千年老妖,如此耍弄是何居心。”话间皱了眉头,又道:“前辈既是将我二人送至此处,想必有意成全,如今只差半步便要成功,何故又要出手阻拦?”

艄公闻言粗噶怪笑:“谁人说要成全,老朽不过闲来无事,寻些乐子。”说罢转转眼珠,拾起脚边风鳞:“螣蛇千年蜕皮一次,风鳞随之剥落,老夫年岁过万,早已攒下许多,这枚送与你们也是无妨。”话间忽而顿住,眼中邪光四射,欲言又止。

卷云心中恼恨,连声催促。

艄公哼声不绝,取出先前石瓶递与卷云,闭眼问道:“先前老朽询问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卷云尖声应道:“为求风鳞!”

石瓶光华流转,剧烈翻腾,艄公见状畅快大笑,又问:“风鳞与这小道,孰轻孰重?”

卷云心中狐疑,却仍是笃定非常:“自是呆子重要百倍千倍,不容闪失!”

道士只觉其中有诈,却又不知机窍何在,正自思忖,忽闻艄公口中呼哨连声,座下黑蛇立时游窜而来,直扑自己。道士不敢大意,一众雷火闪电招架格挡,岂料螣蛇修为卓著,不过百招便将自己制住,困在半空,黑蛇张口嘶鸣,尖锐毒牙正正横在自己脖间。

情势危及,一时僵持不下。

卷云见状大惊,连声质问:“又是这般!捉住呆子于你有何好处!一时说要赠与风鳞,一时又要这般阻挠,不要也罢,快将呆子放开!”话间焦急慌乱,作势欲扑。

艄公似是早知如此,闻言立时应道:“姑娘说话莫要赶早,可还记得老朽曾说石瓶能辨真假,姑娘先前一番说辞,此刻又有一套应付,必有真假之分。”说罢邪笑连声,又道:“老朽再次请问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卷云心中糊涂,骂道:“说这许多作甚!方才便已说过,只求一枚风鳞!”话未说完便见黑蛇立时周身绞紧,道士脸色紫涨,嘴角鲜血不断,立时怒道:“你做什么!”

艄公似是不解,反问卷云:“姑娘自己不求情郎,只顾风鳞,我便了他性命,有何不妥?”

卷云闻言大惊,刚要开口转求道士性命,却又忽而停住话头,心中瞬间明白其中关键,恨得牙关作痒,若是此刻改口,之前所说便是不实之言,石瓶诅咒定然要了自己性命,若是不改,道士性命亦是难保,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心中惊慌失措。

艄公见其眼角泛红,再无刁蛮神色,直如野猫失爪,心中泛起诡秘快感,哈哈怪笑。

道士心中亦是恨其歹毒刁钻,奋力运功想要冲开桎梏,挣扎之间忽见卷云抬起头来,满眼平静,神色安然,心中立道不好,想要阻止却只是呕出血来。

卷云回望道士一眼,微笑应道:“世人皆说天下至难不过抉择二字,我却不觉。”话间久久不愿移开视线,似是想将道士彻底印入心中,手指轻轻摩挲袖中画卷,忽而笑道:“先前所言不实,小女如今只求呆子性命安康,别无他想。”

艄公闻言似是震撼非常,口中直呼怎会如此,尚在失神之中忽觉手中石瓶爆裂炸碎,空中隐有闪电惊雷,直朝卷云而来。

石瓶诅咒一触即发。

道士口不能言,只觉急怒攻心,满眼昏黑,双手几欲握爆。

卷云却是定了心思,忽而狠戾威胁:“前辈戏耍够了还请放过哥哥,若是还要作歹,卷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索你性命,决不食言。”说罢紧盯艄公,满眼决绝。

艄公眉头挣扎不已,心中触动极大,一时失神,黑蛇随之疑惑放松,道士察觉漏洞,立时捏了缩骨法诀脱出身来,急速冲至卷云身边,气力不济跪倒在地,口中鲜血滴答却是勉力抬起头来,冷脸竟是露出奇异微笑,恍若冰雪初融,云开雾霁。

卷云不言,道士亦是不语,只是片刻眼神交汇,已是胜过万千。

道士忽而抱起卷云横冲飞掠,躲进暗处,尚未站稳便觉天雷轰然落下,方才落脚之处泥土焦裂,四处炸散,卷云呼哧喘气,惊魂未定,忽见天空银光大作,数道雷电接踵而至,直如噬人毒蛇,蜿蜒追逐。

艄公冷声告诫:“石瓶诅咒如影随形,不死不休,躲藏也是无益。”

卷云心中早已料到此节,但见道士全力维护已是捉襟见肘,道袍鲜血淋漓,一时胸中甜蜜酸楚复杂难言,又觉为人爱护至此已是无憾,思忖之间忽而捏了法术定住道士身形,变出笑来亲在道士脸颊,殊无畏惧害怕,仿佛只是情到深处。

道士周身僵麻,瞪眼无语,喉中支吾作响。

卷云与其额头相触,片刻便似千年,末了轻声呢喃:“呆子,我去啦。”说罢纵身一跃,飞速远离道士,一众雷光受其吸引,直追而去。

刹那之间,轰声大作,焦臭扑鼻,道士心中直如灌入铅水,沉入无边汪洋。

红尘三千好颜色,不及鸳鸯傍水来,卷云声音破入脑海,却是绝唱一曲,再无回音。

道士眼角血泪迷蒙,额头温度犹在,心里却是冰冷一片。

目 录
新书推荐: 离婚销户后,前夫成了恋爱脑 收手吧厂长!十国特使连夜跪求和谈! 离婚六年重逢,禁欲太子爷宠妻成瘾 地产风云:从包工头开始发家致富 七零老公是糙汉,媳妇儿天黑了 我,黑心中介,打钱!!! 离婚后的第五年 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 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十五年暗恋成真,盛总抢婚约上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