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芙蓉帐暖度春宵(修)(1 / 1)
然而皇帝并没有被劝到什么,反而手里多了一份注明是“注意事项”的单子,另加一盒据说是润滑所用的膏药。
本想扔到一边,但是看看正乖巧地窝在床上的凌柱,皇帝默默的把注意事项仔细浏览一番,然后把膏药放在床头。
热水抬上了,下人要帮忙被皇帝斥退了。
皇帝扶起凌柱,把人脱了衣服弄到浴桶里。
谁知凌柱被脱衣服的时候都好好的,一碰见水就疯了一样闹腾。溅了皇帝一身水。
无奈,皇帝隔着浴桶把人定住,这样皇帝几乎半个身子从背后环抱着凌柱,嘴巴凑在他的耳垂边。
皇帝没忍住含了一下,感觉到手下的人瞬间颤抖的身子,皇帝闷声低笑。
不一会儿,凌柱又开始挣扎,皇帝正在很笨拙地为他擦洗身上,一时不查,被甩了一脸水。
郁闷地勾起作怪的人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凌柱却只是迷茫地承受着,大概觉得不好玩了便开始胡乱挣扎,手脚乱动,还“扑腾扑腾”地拍水玩儿,力气大的皇帝都压不住。
“乖,凌柱,看着朕!我是皇帝!”皇帝扳回正专心致志玩水的凌柱的脑袋。
凌柱似一下子被唤回了神志,迷茫的眼神开始聚焦,对准皇帝的时候,皇帝只觉得天地万物不如这一幕。
“小皇帝!小皇帝!”
凌柱像是开启了另一个机关,“呼”地站起,一把抓住皇帝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眼神也一点点开始发亮,如同解开封印的宝剑,光芒万丈,锋利而迷人。
凌柱一直隐忍到现在,一步步布局,一点点突破皇帝的防线,终于借着醉酒的幌子,引皇帝自己走进圈套里。
此时再不必装不在乎,再不必压抑自己的感情和欲望。一瞬间爆发的浓重情感和侵略性直接灼伤了皇帝的灵魂。
皇帝一愣神就被一把拉进浴桶,转眼就被凌柱双手抱起放在浴桶里的凳子上。御用的浴桶就是不一般,两个大男人在里面也还有很大的施展空间。
皇帝一时间的脑子是蒙的。
一会儿是他果然心悦我!一会儿是他要干吗?一会儿是他力气好大!一会儿是这姿势好像不对!混蛋!
凌柱身下早就硬得不行了!他又没穿衣服,所以皇帝看得很清楚。
然而凌柱把人放在凳子上之后就开始撕扯皇帝的衣服,一边凑上去像小狗一样在皇帝脸上脖子上到处舔。
皇帝反抗不过,斥责也不听。转瞬衣服就被扒了个精光。
凌柱只趴在他的身上一声一声地唤着,“小皇帝!小皇帝!”
声音凄厉而绝望,后来慢慢全部变成了欲望。
第二天皇帝醒的时候,是躺在龙床上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麻木的眸子,皇帝手一紧,身后的异样传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头上换了新的凉帕子,又被半抱着喂药,皇帝摇头躲闪,只想再睡过去。
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然后一口苦涩的药汁被渡了过来,嘴上的触感很久才消失,不一会儿又凑了上来。皇帝模糊地心想,混蛋!等朕醒来朕一定砍了你!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皇帝翻身坐起,默默地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除了发烧的症状之外,便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冰凉感觉提示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猛地转头,皇帝一眼看到床边跪着的凌柱。
此时的凌柱眼圈青黑浮肿,脸色奇差,显然一夜没睡。却一身穿戴整齐,只略有褶皱。
皇帝一时后悔在自己寝殿里放了那么多对方的衣服!
有一瞬间,皇帝想的是直接砍了这混蛋算了。
然而凌柱与他一眼对视之后,就这么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不像以前,一旦对视不是低头就是猛眨眼睛。这多少让皇帝心中稍微有点儿慰籍。
可是凌柱那种目光,皇帝竟觉得有些必要。他在乞求他吗,乞求什么呢?
你曾因为朕要烧了纳兰的诗词集而乞求朕,你曾因为韩氏和太子的事而乞求朕,你现在是因为对朕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而乞求朕饶了你吗?
“你在求朕不杀你吗?”皇帝直接问了出来,然后声音嘶哑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柱默默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又回来坐在床上就要去喂他。
皇帝吓得一个后仰,腰间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床上,一个握拳,皇帝这会儿是真的恨不得亲手剁了对方。
凌柱默默地把皇帝扶起来,半侧着身抱进怀里,手上的水杯已经喂到了嘴边。
皇帝一把夺过了杯子,一口气喝完,就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挣扎着下床,身上的白色亵衣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勉强站稳身子,皇帝没唤梁九功,而是直接唤了暗一。
暗一一现身,皇帝就一脚踹了上去。暗一生受了,开始服侍他穿好衣服。
凌柱想上前帮忙,却被皇帝一把挥开了。
昨天,暗一并不是不想出来制止凌柱,而是不能。
暗卫没有个人抉择,非主子传唤不得出,非主子命令不得动。
皇帝转身看着凌柱,凌柱已经又在他腿边不远处跪好了,只是眼神还是直直地锁在他身上。皇帝气结,恨就恨他这死不开口的样子。
“你给我跪着!”
皇帝一把甩袖走人。只是走路走得很慢。
年三十还有宫宴,皇帝儿女成堆,佳丽三千,总需要见上一见。
硬撑着走完流程,给在病重的圣母皇太后请了安,应付完皇太后的关心,打发了后宫和儿女们的问候,又狠狠瞪回了太子的窥视,皇帝疾步赶回乾清宫。
这一整天撑得不是体力,毕竟正当年,而且事后有做过妥善处理,正常行动并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较平常略累。
皇帝担心的是,凌柱还一直在乾清宫跪着,当时一狠心,就让人那么跪着,饭菜都没吩咐,肯定要受罪了。
回到寝殿一看到人,皇帝就怒火翻了天。走到还跪地笔直的人面前,一脚把人踹翻了。
皇帝揪着他的衣襟把人拎了起来,一路走到正厅,扔在脚边。
“传膳!”
梁九功很有眼色地上了一桌子清淡好克化的菜,还有一蛊细碎的鸡茸粥。
虽然早上皇帝并没有传他,但是因着特殊情况,梁九功可是亲自在店外守了大半夜的,直到里面动静歇了,又被凌柱威胁着熬好了药才退下。
虽然三观被毁,但是梁九功还是很尽责地照顾自己的主子。
皇帝宫宴上就喝了两杯酒,这会儿早饿地前胸贴后背了,连喝了两碗粥,随便夹了两筷子菜就放下了。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角落又重新跪好的凌柱。
挥退众人之后,皇帝亲自盛了一碗粥,递到凌柱面前,笑得恶劣,“喝光了,然后才有力气办事儿不是吗?”
凌柱就一直定定地看着皇帝,但凡皇帝在眼前,目光就一定放在皇帝身上。
虽把人成功地拿下了一次,但凌柱知道还不够。对皇帝来说,自己也许只是一个暂时感兴趣的玩意儿,看上了只需要拿下就好,看他昨天的手段就知道了。
而自己的反戈一击对于皇帝来说,也只是计划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最多只是在他的心里刻上了一点点痕迹。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其实对于凌柱来讲,上下并无意义,两个男人,只要不是纯0,都会想着征服对方。
但是男人的劣根性只有男人最清楚,上的人多了,就记不住了,但从来身居上位的人被上一次,就能记一辈子。
凌柱想让皇帝记他一辈子。
一碗粥三两口就喝完了。凌柱捧着碗就这么跪着,直愣愣地看着皇帝,眼睛里却已经不泄半点情绪。
皇帝一把把碗打落,又恨恨地踹了一脚。冲过去把人拎起来,“你就这么喜欢跪着?”
说着手一推,把人摔倒在地上,凌柱没有一点反抗。
皇帝反而更生气。“跪床上去!”
凌柱沉默地看着皇帝,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像是绝望。
皇帝心里揪紧。这混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气急败坏的皇帝一步步走到床边,见人面对着自己跪着,脊背挺得笔直,但是头又低了下去。皇帝心口抽抽地疼,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冲出胸膛了,气的!
“背过去,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