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进退两难（1 / 1）
为了防止她们再往门里面吹毒气，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醋。醋和烟雾会产生化学反应，虽然不能完全稀释它的毒，可是□□最起码也要我多闻一点才能致死，我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开始向我下毒的，可是我的身体除了有些沉重之外也没有别的反应，应该还死不了。
李世民没有辜负我的厚望，托南阳带来信，虽然南阳不会偷偷看，可是他为了避人耳目还是只写了几个字：铁杵已成针。南阳公主为了这句话缠上了我，她很聪明，读过的书也不少，我不敢多说什么，怕泄露消息，只是告诉她，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的好。她仍然不依，围在我身边“若儿姐姐，若儿姐姐”的叫，我无奈之下只好把这堆烂摊子推到李世民身上去。按照他的睿智，不会连哄骗一个小姑娘的本事都没有吧？那还当什么皇帝，跟着我种庄稼去吧！
这一日半夜，窗外黑影一闪，红拂跳了进来，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打开看了看。为了安全，红拂只对我笑了笑，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呆立在窗前，直到更深，露水打湿了我的肩膀。门外幽幽青烟飘进来，我甩手走过去，一脚踹开门，那两个姑娘都惊呆了，吓得瘫坐在地上。我微微一笑，示意她们噤声，然后又做出请的手势，红桃最先反应过来，扔掉扇子就想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记敲在她脖子上，把她打晕了。福思比红桃小，脑子也没她转得快，颤颤巍巍坐在地上发抖。
“进来，我又不打你，你抖什么？”糟糕，看来我狼外婆的形象已经树立了。
我把红桃扔在地上，背倚在门口，免得让她逃了。福思吓得哭起来，跪在我脚边一个劲的磕头。“福思，我待你怎么样？”我蹲下身子，用手指挑起她的脸。福思哽咽着：“极好，您待我们极好。”
我狠下心，一个巴掌甩过去，福思被我掀翻在地，捂着脸蛋呜呜咽咽不敢出声。“我的好心养了你们两只小狼？”福思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姑娘……我……”
“福思，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谁对我怎么样，我都记在心里。”我打开手中的纸条，轻轻地说道：“你弟弟福匀的性命全由你自己做主，不过我可不保证他会少了什么，也许是一根手指，也许是一条舌头……更有可能是一只手或者一条腿，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我拍拍她的脸蛋，进屋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却睡不着。出了这些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的性命差一点就和那些烟雾一样不知所踪了……
“姑娘！”福思叫了我一声，我道：“过来说吧，你想好了的话。”福思轻轻走进来，满脸的泪水早已不见，换而代之是进退两难的悲伤。“姑娘，求你护我弟弟周全，我以后一定事事忠于姑娘，绝无二心！”我道：“那这件事呢？”福思磕头道：“姑娘，这件事的主使者其实是皇后娘娘，所有进宫的女子都会得到皇后娘娘赐的两名婢女，她们半夜将这种名为‘游魂散’的香料吹进主子屋里，不出三月，这些人就会精神失常或者死于非命。”我轻轻笑了，皇后娘娘？
“红桃，红桃！”福思摇醒了红桃，我看着红桃，轻轻抿嘴笑了笑：“福思，你说吧，我看看红桃姑娘到底有多大的忠心。”福思附在红桃耳边说了一阵，红桃的身子突然瘫了下去，爬到我脚边不住磕头：“姑娘饶了我娘吧，红桃必只忠于您一人……姑娘……”我扶起她，笑着对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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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陈若儿参见皇后娘娘。”“你就是陈若儿，过来，让我瞧瞧。”我起身，膝行跪至她前面。她就是历史上的萧皇后，萧美娘了吧？我缓缓抬头，终于看见了她的真面目。瓜子脸，长得不是很白，但是却是一双丹凤眼，鼻子很挺，嘴就是传说中的樱桃小嘴，眼角能看见皱纹，但不是很多，绝对算是顶级的美人。声音很圆润，我不禁想听听用这声音唱出的歌。
“不错，若儿姑娘，你可知，在皇宫之中最忌讳什么？”我迅速低下头，略想一想，道：“宫中应忌讳的是男女私通，但更要命的是知道的太多。”我有些心虚，男女私通，不会指的是我和……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有些多吗？”我听到这里，反而平静了一些，沉声道：“娘娘，民女愚笨，至今什么都不知晓。但家父曾经跟民女说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民女一直引以为戒。”萧皇后不说话了，我跪在地上也不说话。
“参见母后！”是南阳公主的声音，我忽然心生一计。
“若儿姐……若儿，你怎么在这里？”“民女参见南阳公主，是皇后娘娘召民女来的。”萧皇后拉着南阳坐到榻上，替她整了整衣衫。南阳说起了自己和世民的事情，我努力竖起耳朵将她的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大概有一炷香时间，南阳起身，向萧皇后行了一礼，看样子是要回去了。
待她行至我身前，我抓住了她的腿：“南阳公主，奴婢希望能去您那里服侍着，请公主收下奴婢吧。”南阳本来吓了一跳，俯身要扶我，但又把手撤了回去，回头看了一眼萧皇后，笑道：“正好我宫里缺少个聪明的丫头，若儿姑娘就跟着本公主吧。”我刚要磕头，却听到萧皇后的声音：“南阳啊，宫里缺丫头，怎么不跟母后说呢？沫儿，本宫看你机灵，就跟着公主去服侍吧。”沫儿应了，南阳公主看着我摇摇头，示意无法。我苦笑一下，轻叹了口气。
南阳公主皱了皱眉，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微笑，回头向着萧皇后一乐，蹦跳着走了。
我愣了，皇宫里真的没有真心了吗？就连备受宠爱的南阳公主都要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不开心……
“若儿姑娘，本宫小看你了。”我知道刚才的举动肯定会引起萧皇后猜忌，但兵行险招，可惜……失败了。
“皇后娘娘，若儿只是一个民女，您何必和一个草民过不去呢？”“若儿，若儿……你先跟在本宫身边吧。”霎时，我觉得我的天上雷声大作，下起了雨，我自认不笨，可我真的玩的过萧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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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我自己太敏感还是萧皇后忘了我这号人，近一周了，我也就是随着那些宫女搬搬东西，记记账，顺便偷偷懒。而且我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宫女之间互不言语，甚至私下里都不会交往，都是各管各的。我试着搭讪，总是被她们的沉默打败，我试了几次，终于放弃了这项比攀登珠穆朗玛峰还要艰难的任务。
“若儿，皇后娘娘找你。”我对着春熙笑了笑：“谢谢。”春熙并不理我，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我整整皱了的衣衫，刚刚走出门，就看见新来的小宫女萍儿坐在地上哭。我急忙过去，从怀中掏出手帕给她：“萍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说。”萍儿才不过十三岁，就被召进宫里做宫女，她一直都是那个被骂的。而我就尽力帮她，可惜这个丫头实在算不上聪明，遇上事就只会哭。
“姐姐，我打碎了娘娘的新花瓶，怎么办？”她抽泣着，看样子吓得不轻。我只得安慰她：“没事，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一定会原谅你的。”萍儿委屈的看着我：“真的吗？”我点点头：“去吧，快去做事，省的被骂。”萍儿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幽幽叹气，转身走向皇后宫里。“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萧皇后道：“起来吧，过来给我揉揉肩，沫儿走了之后，还真没有人再像她那样机灵了。”我应了一声，去给她揉肩膀。
揉着揉着，我忽然想起萍儿，便试探着道：“娘娘，那个花瓶您可喜欢？”她嗯了一声，道：“一会就摆出来吧。”我手一顿，走到软榻前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失手打碎了那花瓶，请娘娘责罚。”萧皇后不吭声了，不一会儿，她道：“是吗？可本宫看你不像那样愚笨的人，怎么会打碎花瓶呢？莫不是替他人顶罪？”我磕了一个头：“娘娘，真的是奴婢打碎的。”萧皇后用手托起了我的脸：“若儿啊，你哪里都好，就是这里……笨啊。”她在我胸口处点了点，站了起来：“陈若儿，念你无大错，特罚你去门口跪一夜，若有再犯，本宫决不轻饶。”说罢，便走了出去。
我的头重重的磕上冰凉的大理石地：“奴婢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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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难熬，没有下雨，没有风，就是冷了点，膝盖受不住了。而白天还要当值，我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奴才的辛苦，尤其是做一个厉害主子的奴才。
当我干完一天的事情，跛着脚回去的时候，才听说萍儿因欺君之罪被下令杖毙，当时我便跌坐在了地上，没有人管我，甚至，没有人多看我一眼……我呆坐了一个时辰，直到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我才顶着满身的雪回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