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命理难说(1 / 1)
在慕少艾探查出蛊皇背后的指使者是醒恶者后,羽人非獍便一刀斩下了蛊皇的头颅,为恩人忠烈王报了仇。与此同时,慕少艾为了给阿九换心而谋划的布局也在悄悄开启。他同醒恶者、北辰元凰接触,在两方周旋换取魔心,虽然凶险,但还是颇为顺利。
月心落尘一方面跟在一步天履身边威慑异度魔界诸人,杜绝他们像对付剑子仙迹那样三对一地围攻一步天履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她也在留意着慕少艾那边的动态,以便随时插手;同时她还要留心宵的动态,避免他与他的命中之人相逢让她做了一场无用功。
这种一心多用的状态自然瞒不过已经对她有所了解的一步天履,这位先天高手在看见月心落尘每天都花一两个时辰掐着手指算算算的时候就知道她又在蠢蠢欲动,只是出于某种不称职员工的心虚心理并没有多问。直到月心落尘某天算着算着轻“咦”了一声,才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吗?”。
那时候他正为第二天攻打瀚海的行动做着准备,异度魔界在不久前将瀚海魔化,并把皮鼓师驱逐了出去,使得这位喜怒无常心胸狭隘的怪人投入了对抗异度魔界的阵营,而他最大的作用便是在瀚海之中为江湖正道指明方向。
如果能够攻下魔化的瀚海,对于苦境而言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因而为了应对此战,正道投下了几乎全部的战力,包括从玄宗解封的几名道者。
如果月心落尘算出了什么不利的事……一步天履觉得这个不能不过问。
“吞佛童子出现了,我去通知剑雪早做准备。”月心落尘说道。
“吞佛……看来他的伤已经好了,这样的话异度魔界值得注意的大将就有四位了……你觉得剑雪无名能够对付吞佛童子吗?要不然你在旁边为他助阵?”一步天履认真建议道。
月心落尘叹了口气:“以这两个人的关系,当他们对战的时候再厉害的人也插不进手,而且如果我在旁边可能不利于这两人的交流,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觉得吞佛童子对剑雪无名下不了第二次杀手。”
这样的判断当然不可能是来自对天命的推算,一步天履将这归因为女性的直觉。
剑雪无名在无处居收到月心落尘的消息之后自然是提着剑立刻前往,此时朱厌已经被吞佛童子拿去了,他手上持有的是一步天履从令狐神逸那里淘来的古剑。
“这个人是你的宿敌吗?”围观了剑雪无名从平淡到激动的变化过程的宵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让剑雪无名的动作停了一下,“说是宿敌……好像不太贴切……但现在也很难定义为朋友了,总之,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宵皱起了眉,神情困惑:“连是敌是友也会疑惑吗?人类还真是容易产生困惑啊。”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干脆果断的人也是有的。”剑雪无名说道。
“是这样吗?个体间的巨大差异也是人类的特点吗?”宵感叹道。
剑雪无名点了点头,离开了无处居,来到了钜锋里。
第二天一早,苦境的正道便浩浩荡荡地在皮鼓师的带领下赶赴了瀚海。在被异度魔界入侵之前瀚海就是鬼气森森的样子,自从这里成为异度魔界的据点之后,更是难以找到半分生气。
“啊啊啊,还真是相当讨厌的感觉呢。”月心落尘用衣袖掩住口鼻,面露嫌弃之色,低声说道。
一步天履作为邪影的时候也一直住在一些较为阴森的洞穴里,对眼下的景色倒是适应良好,他的手按在剑柄之上,神色警戒,“我倒是对这周围的杀气感到紧张。”
话音刚落,便见周遭时空扭曲,由元祸天荒镇守的天荒道乍然出现,离其最近的一步天履正想要跃入道中应对这位以人质分散他注意力间接导致他重伤的对手,却惊见身侧月心落尘已先他一步进入了天荒道。一步天履神色一变,迈步遇追,天荒道却已经关闭。
“月心修为高深,定然不会有事。”剑雪无名安慰道,“她对你颇为挂心,你该好好保护自己才是。”
一步天履叹息一声,压下了心里的担忧。
月心落尘踏入天荒道一方面是不希望武力升级后的元祸天荒对一步天履造成威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在这个人身上算到了有趣的天命。
天荒道中樱花纷飞,就环境而言比瀚海要好上不少。
“虽然不喜欢樱花,但和瀚海的死气沉沉相比,我也得赞赏樱花的美丽了。”月心落尘感叹道,她看上去对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意的元祸天荒毫不在意,“你有没有好一点的樱花树苗,我想带回去试着栽栽看,虽然和总体的格局可能会有些不搭……不过无所谓,反正我都已经弄出来一座冰山了。”
回应她如此热情的问话的是不怎么会开玩笑的元祸天荒的刀斩。
“哎呀呀,还真是不好客的家伙啊。”月心落尘一边躲避着越发猛烈的斩击,一边以漫不经心的态度同元祸天荒絮絮叨叨,“女孩子呢,是不能够从表象来判断的,有些女孩子虽然看上去柔弱但一旦被惹毛了就会比恶犬还可怕,有些女孩子呢虽然看上去又冷又狠,但其实很重感情,很有可能会被死命追的厚脸皮男生吸引。女孩子各有千秋,喜欢的男孩子也是各不相同,只是啊,像你这样不会开玩笑,长相不出挑,没个性,还不够温柔贴心,最重要的是心里的想法从来不说出来的人会讨得美人归才怪。”
如此的轻蔑显然惹怒了元祸天荒,他的刀势微停,而后在瞬间化刀为弓,森冷的拘魂箭对准了月心落尘。
“你可以交代遗言了。”他冷冷道。
月心落尘无奈地笑了笑:“真是老套而无趣的台词啊,你以后对别见狂华下手的时候难道也要用这句话结尾吗?”
“胡言乱语。”因为面具的遮掩看不清这位暗恋着同僚的魔将的表情,但是月心落尘可以拿自己的美貌打赌他绝对有一瞬的不安。
毕竟月心落尘的先知之名已经在异度魔界有所流传了嘛。
箭尖对准了月心落尘的心脏却迟迟没有射出,持弓的人在等待着的也许是一个必杀的时机,也有可能是一个详细的说明。
月心落尘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摊了摊手,表达了自己的无奈之情,说道:“我可不是爱说谎话的人呢,虽然你喜欢别见狂华那么久,但喜欢不代表了解吧,别见狂华上次受伤回归之后的变化,你又是否在意了呢?”
“多言至此,说出你的来意。”
“来意?”月心落尘眨了眨眼,似乎颇为不解,“我自然是抱着正道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代替别人进来的,哪里有什么来意,你应该问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是我和你说这些事的目的吧?”
元祸天荒没有回应,但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可怖了,如果他不是还存有理智的话,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将这个态度猖狂又似乎有所算计的女人撕成碎片了。
“其实说有什么目的……一时也难以回答吧,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有趣吧。”月心落尘轻轻地笑着,“你就像是一个傀儡,不会质疑主人的决定,就算你罪大恶极,亲手杀死爱人这种事情也让我觉得悲伤呢,所以啊,和平时一样,我将可能的不幸展现在像你这样的人面前。”
“你如果改变了这样的命运,则是命运的失败,作为命运的敌人我乐见其成,如果你失败了,试图挣扎反而陷入命运算计的戏码也能让人愉悦。当然了,如果你什么也不做让我今日的言语白费的话我自然会很失望……只是你做得到吗?”
你做得到吗?
自然是做不到的,能够为了异度魔界的利益取所爱之人的性命是一回事,在知道爱人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袖手旁观是另一回事。
“你的提醒我会记下,连同你的性命一起!”
对于疾射而出的拘魂箭,红衣先知仅仅是轻笑一声,手掌轻翻,焰火浮空,融化了来势汹汹的利箭。
还顺便撕毁了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