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救人(1 / 1)
不知不觉,日光直射,已是正午,锦书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格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咕咕”肚子传来两声,锦书顿时面上一窘。
萧奕侧头看来,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笔,拉着锦书的手起身,“先去吃饭,吃完再继续!”
午膳早已备好,某人向来挑剔,膳食自然是十分的精致。其中有一道百花妃子笑,采初晨含露的百花蕊瓣,酿成半透明的水晶圆子,存与冰碗中两个时辰取出,嵌入取了核的荔枝中,入口既有百花的香甜软糯,又有荔枝软滑细嫩,十分爽口开胃。
只这一道菜,看似普通,想要做成却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两个人吃饭,身后却站了十多个宫俾,动作十分熟练的夹菜、挑拣、摆盘,然后放在萧奕面前,萧奕只静静的坐着,看到喜欢的才偶然夹一口放进嘴里。
难怪这一路上,萧奕很少动手夹菜,有时候一顿饭也只喝几口茶,原来是被人伺候惯了!
有宫俾上前要帮锦书夹菜,锦书立刻拦住,笑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在王府中,萧煜虽然是个亲王,却向来简单随意,不喜人多,他们两个人吃饭,甚至都不让青歌在旁伺候。此时见到这样的阵仗,自然有些不习惯,锦书看了一会,突然一晒,笑道,“你就不能自己吃吗?”
文安站在萧奕身后,从始至终都未抬眼看过锦书,此时闻声转头,张口就要斥责,“大、”
萧奕一抬手,将他即将出口的“胆”字给堵了回去,凤眸一扫,淡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文安目含惊诧,皱眉看了锦书一眼,却未再多言,躬身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锦书萧奕二人,锦书夹了一块山药放在他面前的青瓷盘中,道,“这样多好!”
萧奕垂眸看着面前的山药,抬手夹起放在嘴中,唇角微扬,缓缓的低声道,“嗯,确实、很好!”
吃过饭,稍作消息,两人便开始继续审看公文,时间在两人的埋头奋笔中缓缓而逝,日头渐渐西斜,坐了一天,锦书已有些倦怠,抬头看去,面前的男人垂眸书写,神色从容淡泊,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却不见丝毫疲倦之态。
不禁心生叹服,锦书深吸了口气,拿起手中的奏折继续细看,看了两行顿时一愣,锦书眉梢一挑,将奏折阖上,递到萧奕面前,道,“这个折子实在太过重要,我觉得你还是亲自批示比较好!”
萧奕偏头皱眉看来,放下手中的笔,一边掀开奏折,一边低声问道,“什么?”
只看了一眼,随手扔在一边,沉声道,“不用理会!”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奏折上,锦书眼眸清澈,认真的道,“我觉得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左相大人说的没错、”
“纳兰锦书!”
锦书话声一顿,愣愣的转头看向萧奕。
“纳妃的事我自有决断!”
气氛变得微妙,甚至有些尴尬,锦书不再说话,默默整理着公文,片刻后起身,道,“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出了房门,锦书沿着回廊慢慢向前走去,穿过一座木桥,看到前面的荷花池边几个宫俾似乎正在捞鱼,文安站在一旁,边指挥边紧张的望着水中。
锦书顺势坐在假山下的山石上,双腿曲起,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将捞起的红色锦鲤放进旁边的五彩鱼缸中。
天色将暗,一阵微风拂过,旁边的枫树一阵簌簌作响,几片红黄相间的落叶飘下来,扫过锦书的墨发,落在她湖色的长裙上。
突然一阵欢呼声传来,原来他们网到了一条大鱼,一个小宫女高兴的自网中将鲜红的鲤鱼抱起,刚要转身,鲤鱼一个打挺,猛然跳起,腾的一下,又跃进了水中。
小宫女呆了一下,竟傻了一般倾身去抓,只听“扑通”一声,小丫头身体失衡,直直扑进了水里。
“啊!”
“啊!润玉!”
几个宫俾吓傻了眼,立刻惊叫起来,文安一惊,将岸边慌里手脚的几个宫俾往旁边一推,扑身跳了下去!
锦书本来已经起身准备救人,见状又停了下来。
被换做润玉的小宫女在水中一阵扑腾挣扎,文安本来会水,然而他刚一碰到润玉,就被她死死的抓住,拼命的往下拉。润云极度惊恐下早已乱了心智,碰到文安本能抱住他,力气更是大的惊人。
文安手脚被束缚,慌乱之下,两个人都呛了水,在水中挣扎着下沉。
岸边上的几个人更是急得乱了方寸,惶恐的失声乱叫。
突然头顶上一道身影飞过,在眼前一晃,只听
“哗拉!”
两声水响,锦书提着两个人跃上岸,将两人放平,在文安和润玉的胸前一抚,两人立刻喷出一大口水,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围在旁边的几个宫俾此时方反应过来,忙去查看润玉的情况,见他们无恙,才跪在地上,齐声道,“多谢夕儿姑娘搭救!”
“无妨,她浑身湿透,赶紧带她去换衣服吧,不要着凉!”
“是!”
几个人搀着润玉急匆匆的走了,锦书也不再逗留,转身就要离去,突然身后传来犹豫的一声,“你,等一下!”
锦书停下,微微侧着身,疑惑的看着文安。
文安垂头站在那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衣袖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头顶上甚至还顶着几片水草,再没有平日里的气势。此时眼神躲闪,面上微微带着一丝窘迫,有些不情愿的道,“多谢了!”
锦书淡淡的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哎?”文安一怔,疾步跟了上来,问道,“你怎么走了?”
锦书脚下不停,挑眉转头看他,“我不走留下做什么?”
“你没听到我说答谢的话?”
“我听到了,怎么?还有事?”
文安理直气壮的质问道,“听到不怎么不回话?”
“回什么?”
“当然是回:不用客气,你应该做的!”
锦书蓦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俊秀的小太监,哑然失笑,“我为什么是应该的?”
文安一愣,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别以为我不清楚,多少像你这样的女人想接近殿下,欲擒故纵装清高的招数本公公见的多了,煜亲王想把你嫁给殿下,告诉你,你们不会得逞的!”
“嘭!”
锦书在他头上弹了一下,冷声道,“你实在是想多了!
文安刚要发怒,就见锦书深吸了口气,恍然道,“我说你对我为何这种态度呢?原来如此!不过,你家太子终归是要纳妃的,那些女子何错之有,竟惹得你这样愤恨?”
“殿下即使纳妃也是要娶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
“你又怎知那些女子不是真心?”
“哼!不过看重太子妃的地位罢了!”
锦书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那你继续保护好你家太子!”
文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愤愤的道,“那是当然!”
锦书哭笑不得,无声叹了口气,她终于知道萧奕为什么到了现在身边仍没有妃妾了!
文安简直功不可没!
然而,经此一事,文安对她的态度却有了明显的转变,至少不会再动不动,就指着她训斥“大胆!”
被她救的那个润玉更是对她感激涕零,每次见了她都跪拜谢恩,简直视她为再生父母!锦书诚惶诚恐,以至于后来出门前都要先四处查看一翻,见润玉不在周围才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