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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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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为着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就不活了吗?为着这间屋子里曾发生过她不愿忆起的事,就一直避着吗?再怎么避,它都依旧在自己家里,抬眼可见。难不成还能把这间屋子都拆了去?

已经结成疤的地方,无论你睁开眼还是闭上眼,它都在;任你怎么躲避,也改变不了它存在的事实。

山茶横了横心,抬手推开了房门。

手掌落处,门板厚厚的积灰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一股冲鼻子的霉味跟灰尘气呛得她直咳嗽。

山茶抬手扇了扇,拿袖子掩住口鼻走了进去。

环目四顾,屋角、墙壁、空荡荡的床架子上……到处都布满了灰尘跟蛛网。山茶在地当间站了片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巾包住头,奋力打扫洗刷起来。不知她想扫净的,是这间屋子,还是别的。

等她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收拾停当,自己净过手脸、洗过澡,已经过了晌午。

她胡乱吃了口东西,稍微在床边倚着歇了歇腿儿,便开始起来张罗晚上的饭菜了。

她拿早起便预备好了的面跟豆馅儿、各色果仁儿做了团圆饼。她头一回做,不大熟练,馅儿老包不好;不是太瘪,就是冒出来。往年都是娘做,她只在一旁打下手;自个儿从头做起来,这还是头一遭。

好容易将饼都做好了,放进大锅里烘上,这才腾出手来切肉、炒菜。

一桌子饭菜都齐备的时候,外头已没剩下几分光亮了。

山茶将三个酒盏摆好,都斟满了酒,布了三双筷子。

看了看一切齐备、热闹又冷清的饭桌,她陡然生出了忙碌之后的疲乏。默默将系在腰上的围裙解下来,在上头蹭了蹭手,便走到窗根儿底下,将窗子推开。

一阵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这么大的风?

中秋的山风,怎么就这么硬了?

山茶缩了缩膀子,抬眼往天上望去。

咦?怎么不见月亮?

今儿不是中秋么?且不说这月亮圆不圆了,怎的连看都看不见?四处瞅瞅,外面夜色浑浊昏沉,不见一丝清明。

看来这个中秋要名不副实了。

山茶叹了口气,闷闷地将窗闭了,转回身摸索着翻出烛台和烟火,将蜡烛点着,用手笼着,探身小步走回饭桌前;把烛台小心地搁稳了,这才坐下,一个人端起了酒盅。

“爹、娘,今儿又到八月节了。咱一家人……一块儿走个。”

在一旁的两个酒盅上各自轻轻碰了一下,山茶举起杯中酒,仰脖饮干。

也不知是被酒劲儿辣着了还是怎的,她双目中顿时浮起了盈盈的水光,在这没有月光的黑夜里,映着烛火,分外透亮。

她发放下酒杯,唇角噙着丝苦涩的笑意,手有些打颤地拿起了筷子,往两个空盘子里各夹了几个团圆饼。

“这是我学着娘的样子做的五色馅儿团圆饼。爹、娘你们尝尝,还能吃不?”

顿了顿,笑意又漾开几分:“怎样?是不是没法跟娘的手艺比?没事儿,往后会一年比一年做得好。以往都是娘做,今后,我年年给你们做。”

泪珠“啪”地滚落到桌上,她自顾笑着,又拿起了筷子。

“爹,你尝尝,这是我去镇里最好的老三熟肉铺子给你切回来的熟牛肉。好吃不?早先你从来都不舍得买他家的,往后啊,我也年年买给你吃,就买老三家的。八月节买、大年也买……”

她又是哭又是笑,抓起酒盅又倒满了酒一饮而尽,接连干了好几盅。后来索性就丢下酒盅,直接抓起酒壶对着嘴猛灌了几大口;仿佛只有靠这酒的烈性和猛劲儿,才能将胸中那种被极度的酸涩腐蚀烧灼着的疼痛压下去几分、抑或说是麻醉些许。

酒劲儿慢慢涌上来,她的意识有些恍惚起来,晕晕地趴在了桌子上,边“唰唰”地流着泪,边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醉话。

“……八月节怎么能没……没有月……亮?人不团圆,连月……亮也不出……来了……”

“月……呸!要月亮干什么?百里……玄……月,我一辈子都不要再……再看见你!”

大醉的山茶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是怎么从中秋不见月明突然跳到那个人身上去的,只觉得模糊迷离中,那个人的影子突然浮了出来,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你滚,你滚!你这个魔鬼、混蛋!我不要看见你……”

醉得已经无力动弹的山茶含糊不清地哭骂着,却不曾留神听到,屋外的风已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烈。

第35章 何处月明(下)

外面,暗处。

百里玄月此次派进礡山的暗卫共有六人,这会儿守在外头的,是郦阔哲带着阿若和另一个人,还有三个留在山洞里。

“头儿,这……里头不会有事吧?”

阿若听着屋内传出的忽高忽低、伤心欲绝的哭声,心内无限缭乱担忧。

他原本还巴望着这位垂光夫人能早早歇下,他们也好太太平平地回山洞里喝酒吃肉去——不能在舒坦地儿安安稳稳过节已经够倒霉了,大节下的黑灯瞎火地蹲守在这深山里喝风不说;还不知道这位夫人又是怎么了,一个人在屋里哭哭闹闹的,可千万别再有什么事了……

“嘘,别作声。”

郦阔哲朝他摇了摇手指,自己倾耳听了一会儿;听着屋内哭声渐小,这才回头对阿若他们低声道:“不妨事。想来夫人是到了节下想起家里人了,难免伤心。”

阿若烦躁地叹了口气,刚要发几句牢骚,却被突然变猛的风力呛住,睁不开眼、张不得嘴。

茅屋在越来越猛烈的山风中开始摇晃起来,屋顶的茅草已经开始被风卷得四散飞扬。屋内的山茶却依旧趴在桌子上说着醉话,意识不清,连烛火被吹灭、屋中一片黑暗都浑然不觉。

郦阔哲将脸挡在袖子后面,勉力睁开眼朝茅屋那边望去,却瞬间将眼瞪大:那屋子已经晃得厉害,如果风力始终不减甚至继续加大,那用不了多一会儿,这屋子就会散架。

这夫人是怎么了?屋子晃成这样,竟还在里头呆得住!怎么就不知道往外跑呢?不会是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吧?

正想着,屋子又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门内却毫无动静。

郦阔哲心里叫声不好,忙扯了阿若一把:“快!进去救人!”

阿若一个愣怔,问:“咱们就这么进去……行吗?”

郦阔哲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行不行的!人命要紧,你不见这屋子马上就要塌掉了吗?把人砸在里头了可怎么办!”说完自己先一步冲了出去。

阿若一听也顿时醒了神儿,拽了同伴紧跟着朝茅屋冲去。

三人撞开柴门冲进屋内,只觉得一股烛烟混着酒气直呛进鼻中,不由连咳了好几声,刚要进内室找人,却听见一旁传来女子低弱而模糊的呓语声。

“头儿,夫人在这里!”

三人循声过去,在黑沉的夜色中勉强看到了醉伏在桌上的山茶。

“夫人!夫人?”

“……滚……我不想见你……”

三人面面相觑,待要伸手去扶,又顾忌着她是王的夫人。可茅屋的剧烈晃动与将要坍塌的危险声响提醒了他们不能再迟疑下去。

“快!先把人带出去再说,这屋子马上就倒了,不能再待了!”

郦阔哲果断地将山茶扶到自己肩上,弯身背起,阿若跟另一个同伴在前头跑着引路,飞快地冲出了屋子,顶着大风,往他们日常栖身的山洞跑去。

山洞里。

留守的三名暗卫正在里面围着火堆烤火喝酒,预备过一会儿便下去替郦阔哲他们三人的值,却突然见他们急急跑了回来,郦阔哲身上还背着个人,忙起身相迎。

郦阔哲吩咐他们在洞内最避风的地方铺好了厚厚的干草和毡子,将山茶放上去躺了,又拿了自己的斗篷替她盖好,这才顾得上坐下喘口气。

“头儿,怎么回事?这是……垂光夫人?”一个暗卫满心好奇地问。

郦阔哲点了下头:“风太大了,那茅草屋子不行了,眼看就要倒,我们怕人被砸在了里头,只好先将她抢出来再说。”

“她这是……被什么砸晕了?”

“……喝醉了。”

“……”

另一个暗卫惊道:“头儿!可是咱们出来的时候,王明明吩咐过,绝不能让夫人知道咱们的身份,更不能叫她知道这些都是王安排的。你这回把她弄到这儿来,万一她醒了,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告诉她咱们是什么人?别忘了,她可是已经认得你了!”

郦阔哲蹙眉沉默了片时,抬眼望着问话的暗卫:“我知道这等于把咱们的底都泄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眼看着夫人出事吧?我想就是王自己在这里,恐怕也只能行这样的权宜之法。到了这份上,夫人跟前,咱们的身份也很难再瞒下去了,实话实说就是。”

“头儿,你说得轻巧!且不说王怪不怪我们没有依命行事,就只说夫人醒了知道这些事,万一一时转不过弯闹起来,有个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到时候哪是咱们能应付、担待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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