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二十九（1 / 1）
“枯梦给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语毕这才回想起来端玉轩有些抵触他提起枯梦，见他没甚回应暗暗松了口气，也不再说其他，只看着端玉轩将衣物理好。
“端玉轩，我要那个，还有这个……”莫白指着摊贩手上刚糊好的糖人还有边上的糖葫芦，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未说其他，只从腰间解下钱袋递给了莫白。莫白接过后兴冲冲地跑上前分别买了两支糖葫芦和糖人。准备将另一支糖葫芦和糖人给端玉轩，却见他以一种你敢递给我试试的眼神望着他。犹豫着终是将吃食全都塞进了怀里。
“逛完了吗？”端玉轩对眼前拿着他钱袋四处转悠的那只毫无自觉的鸽子无奈。
“嗯……我还想吃桂花糕和桃酥。”见端玉轩有些惊异的看着他提着大包小包，不由低下声，“小轩轩……”
“……”
“很快的，你就在这等我好了。”也不将吃食零嘴转交给端玉轩，提溜着跑的飞快，看着倒像昨夜的伤好了九成。
等莫白买好桂花糕和桃酥回来，见端玉轩在一个字画摊前站定似乎在瞧着什么。
这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字画摊后是个模样斯文的青年，见今日的雨不大却似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便收起来摊子。眼前面色冷然的贵气公子没要离开的意思，便开口问道：“公子是要买字画吗？”
端玉轩这才回神，方才盯着那幅墨竹看的出神，寥寥几笔，毅然洒脱。
“这画卖吗？”从一堆将被收齐的字画中抽出那幅墨竹。
“啊，这画实则是毁了的，若是公子喜欢便送与你吧。”
本以为听闻这是残画后端玉轩会换一幅好的，结果只听那人说了句“多谢”，便离开了。等他回神才发现摊子上多出了一两银子。再抬头瞧已不见那人身影。
“小轩轩，你买画了啊？”莫白将脑袋往前凑，端玉轩却将画卷好收了起来。
“再让我听到这称呼，今晚将你喂猫。”留下此话后快速往客栈方向走。身后拿着甚多东西的莫白禁不住撇了撇嘴。
“等等我啊。”
回了客栈将东西放置好，桌上是端玉轩先前买的那幅画，莫白将其摊开。
“竹？似乎没画完，呀，边上有一滩墨迹。端玉轩你怎么买了幅烂画回来。”转头问静坐的端玉轩。
“没什么。”
莫白拿出糕点再让小儿送了壶茶水上来，在端玉轩眼前摊开，这回倒没有拒绝。莫白践踏颇为文雅的吃着糕点再看看自己一手的糕点碎末猝不及防给噎着了。使劲灌了口茶后才缓了过来。
虽然他平时心思比较粗，此刻却看出了端玉轩的漫不经心，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在想护主祭祀之事。
待莫白困的忍不住打盹之时，端玉轩叫醒了他。
“出去了。”
“啊？”也许是糕点太香以至于他还没反应过来。
“猫。”
“对哦！今晚要找那只猫报仇。”莫白用力一拍桌子，转而看向端玉轩，却撞上了他诡异的眼神。
“干…干什么……”感身上一股冷意，语气里不自觉透露出不自然的颤颤巍巍。
“变回原身。”
莫白变回原身那一刹那，端玉轩抓起它往窗外丢了出去。没做好准备的莫白自然直直下坠，幸亏反应及时没砸在地上。
“豆豆，还是没有找到公子吗？”清婉跟着前头的黑猫在城中稍外侧飘荡。她无法懂得黑猫的意思也就无法知道它四处窜动的意图。
这时城中依旧灯火通明，笙歌曼舞。靠近城外已染上淡淡的月色。
见黑猫顿住了脚步，后立刻蹿出几步跃上右边的房顶。清婉再看清时，它已追着一只鸟跑去，而她身前不远处正对上一袭白衣的男子。
男子的视线停在了她身上，饶是不够聪慧也知道了此人必是看的见她的。
“啧，本以为只有一只猫，原来还有一支鬼魂。”清婉听那人温润如玉的声音如是说。
“你……你想怎么样？”那人越走越近，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只觉很不舒服，往后退了两步甚至不敢直视。
“姑娘，那只猫是你的？”
清婉听那人问，摇了摇头后又迅速点了点头，“嗯。”
“呵，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你，你问这个作什么？”
此时莫白飞至端玉轩身后换做了人形，豆豆尾随之后见势回到了清婉身边，看清挡在莫白身前之人后碧瞳一阵收缩。示威般发出将要攻击般的声音。
“就是它，见到它我整个翅膀都疼。”莫白在其身后愤愤说道。
一旁本有些害怕的清婉见来了两人，出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你身上怎么会有枯梦的气息？”
清婉只是只游魂，没有丝毫法力，见来者不善，却自然无法与之抗衡，但也没想过要逃跑。不料眼前白衣男子提及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枯梦天师？”
“嗯。”
这时豆豆已朝着端玉轩身后的莫白冲过去。
“豆豆！”清婉惊呼。
还没看清端玉轩是如何动作的，黑猫的后颈已被其拎了起来。放置在眼前大量了一番，“这只黑猫似乎很眼熟啊……”
“豆豆。”清婉身后渐渐显出了一青色身影。郝然是清婉正要寻的苏墨，声音里并没有透露出紧张之意。
“公子可否放下家猫，离开数日，未细细管教，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墨话音刚落，端玉轩便松了手。豆豆立刻蹿回苏墨怀中，瞪大的双目直直对着端玉轩，生怕他对苏墨不测。
“昨日它咬伤了我朋友，我出来看看是什么生灵那么大本事。”在他身后的莫白听到端玉轩以朋友相称顿时有些欣慰，此刻他很想很想叫小轩轩，可他不想被喂猫只好作罢。
“家猫平日甚少攻击其他生灵，莫不是公子你的朋友亦或是你身后的那只鸽子对它做了什么？”
“不就是捡了一串珠子嘛……还有啄了一下它耳朵。可它把我翅膀都咬对穿了……”莫白在身后一深一浅的控诉着，对苏墨口中的“那只鸽子”之说很是不满。
后见苏墨摊开手掌，“可是这串？”
串珠散发着暖暖的橘色光芒，在夜色下极为好看，昨夜莫白也是看着喜欢才捡了。
“没错，就是捡了它才换来一身伤。”
“此珠乃琥珀石制成，至于作用……可破了小结界和封印。”这是豆豆拿回来的，那日给了清婉让她得以离开宫城却不巧发生了这么多事，意料之外他们竟那么快重逢了。
“若我没猜错，你身上有的枯梦气息便是他给你下的印？”此话自然是对清婉说的，苏墨没开口只细细望着身前之人。
“枯梦天师确实将我封在了井中，他离开后我便可以在皇宫内自由穿行。”
“看来他本打算放了你。”
清婉诧异得看着端玉轩，“你又如何得知？”
“我不收你，其他便无需多问。”闻其声虽温润却冷冽，此人似无情。
清婉一时哑然，身后的苏墨走上前，“公子上京来可不是收我等孤魂野鬼的，让我猜猜看你来这京都所为何事。天师走了也月余了，这会儿该是其弟子接替其位。对其气息相熟至此的除了其师，剩下的便是其徒。”
苏墨未将话说下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枯梦确是家师，此次上京只为护主祭祀，至于接替其位……留给他人吧。”苏墨原以为他不会说那么多，甚至什么都不说或是只余一句“与你无关”。
“如此便可。若公子不收了在下与清婉姑娘，我们便先行离开了。这位鸽子唔……公子还需要在下给个交代吗？”说完将视线从端玉轩身上移至他身后的莫白身上。
端玉轩将身后的人给提到身前，似在询问他的意思。
本报仇心切的莫白此时却不想再与那仍旧盯着他一动不动的黑猫有纠葛，只好低声咬牙：“不必。”
苏墨也未再说其他只对端玉轩莞尔一笑，抱着黑猫携着清婉离去。
莫白见他离开不由跳脚，“端玉轩，你怎么放他走了？！”那只鬼居然“鸽子鸽子”的喊他，简直不可饶恕。
“不是你自己说‘不必’么？留他并不能做什么。虽然我可以收服他，但对方已然游离五百年，且我并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这叫什么话……你们修道之人不是想收哪只鬼怪便收嘛！想当初……”
还没等他说完见一道阴沉沉的目光投向他，转眼是端玉轩莫名笑意。后听那人开口，“我现在最想收的可是你啊。”
“不要哇，端玉轩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哪儿了……你别把我收了喂那只猫，这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哇……”莫白抱紧端玉轩大腿，作大哭状。
端玉轩一脚将其踢开，欲回去洗漱休息。
莫白见状只好尾随其后不敢造次。
端玉轩并不认为此次别过后便不会再见，他有预感，他和苏墨，那只身上带着奇香的青衣男鬼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