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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第一百六十章 夜间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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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华服的少年立在那里,镶有翡翠明珠的发冠下,细颗的珠粒沿着鬓间垂坠。清风拂风,珠粒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薄唇轻抿,透着一股子来自于骨血的孤高,强行凌驾一切之上!

此时,这线条尚带着些许稚气的容颜上,黑曜石般的明净瞳眸眨亦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身影。

“我见过你,我记得……”眉泉微微地叠起,他感觉得到额首的疼痛愈演愈烈。像有一根根地钉,强行地穿刺他的发首,一点一点地,扭曲着往里钻……

被问到的人一身墨衣,奇怪的是,明明是这样简单的色调,穿在这人的身上,竟也带了些许的诡媚。像什么呢?像一团被强行扭曲到了一处的各色,互不协调,不合时宜,格格不入。

男人那双上挑的眼直直地定在少年的身上,眸中的诧色愈演愈重,好似忆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定定地看了半晌,忽然地便嗤笑出声,拂袖回首,“那该是鄙人太过健忘了,竟已不识得这般显眼的世子……”

随同的官员这才忆起自己竟指了冒名顶替的侍读为世子,有些慌了,忙出声解释,这位并非世子,而为世子身边的伴读。一边说着,一边低斥另一头几乎堵住了整条甬道侍人们,命他们快些把这冲撞了使者的伴读带回去听候发落!

“我自己会走……”颦着眉,少年闪开侍者抓来的手,掉头往与二位大人相背的方向举步。

墨衣的男子立在那里,看着被一群的侍人尾随着离去的少年的身影。从这个角度,他只看得到那身象征云泽太子的华裳,与对方发冠下散开的长发……你看得出他是被带回听候发落的伴读吗?是伴读,还是本就该身处众星拱月环境中的王候世子?

帝王之血千百年来传承沉淀下来的血脉,不会是那般容易遭至忽略的对象。

房间里很暗,被关在里面闭门思过的少年没有燃起灯烛。

为什么不燃?因为不需要。

睁开双眼,他望得见视线中的一切……他正坐在离窗边不远的一张椅上,不远处是装饰用的等身花瓶,调转视线,另一个方向的书案也映在眼底。黑暗从来遮蔽不住他的眼睛,从来都是如此。

话说回来,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他的头似乎不那么容易生疼……

静穆的空间里,耳畔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尤其地引人注意。抬首望向门扉的方向,他确定现在才过去不到几个时辰,重熙就算为他出面也不该这样快地就达到效果。最快,也得是在他被关上一晚上之后的事……

是重熙独自一人悄悄过来了吗?

这个念头尚未升起便摈弃,这不是重熙的脚步声。

门扉被推了开来,外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将入夜晚。朦胧的灯火提在对方的手上,映出了对方的陌生的脸,是一个侍者,不属于太子宫的侍者。

“陛下于景泰阁设宴,传你过去陪伴世子。”缓慢的声音,不卑不亢的语气,看来是陛下身边的人。

设宴?一个墨衣使臣的影子现身脑中,他反射性地要去捕捉,然而那一幕却是一闪即逝!额头很疼,针扎似的疼,疼得他没有办法循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深想。“唔……是重熙请陛下解禁的吗……”

侍者摇着,“是湛王殿下。”

湛王?湛王殿下……

脑中警铃大作!伴随而来的,是令额首虚汗连连的刺痛!一手扣着头皮,一手扶着椅背,皓齿咬破了唇,腥甜的味道涌入口中!

疼!好疼!不能去想……什么也不能去想……

“你怎么了?”立于门扉的侍者举起了灯火,摇曳的火光中,少年的面容有些狰狞骇人。不由地,侍者被吓得退后一步。

“没、没事……”摇了摇首,强忍下反反复复的疼痛,他咬着牙道,“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吗?我换件衣服……”

门扉再度合上,这个空间终于再度黑暗下来,也安静下来。靠着墙角滑下,少年轻呼了口气,慢慢地放空了脑海,不再去想任何的事情。也许在从前,他是一个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些什么的人,但是现在,某些条件阻止了他,无论何事,他都不该去深想其中缘由。

景泰阁中,歌女的长袖舞作了连袂的云海,斑斓的色彩瞬间千变,端地是华美至极。清柔舒缓地调子一如黄莺出谷般地歌声于空气中回荡,美好而纯粹。只是这般美好的歌舞,似乎无甚人当真欣赏,连出口的称赞也带了些小心翼翼。

这是自然,一朝之帝在此,谁人又敢大放厥词?

白衣的少年进来的时候没有得到来自任何人的留意,他顺着墙沿、绕过几根廊柱,这才走到世子的身边。悄然唤了声“重熙”,便坐在了这位世子的身边。

这一举动总算是引起了诸人的注意。

连重熙本人,亦是不禁流露出了些许的不悦。

“云辰,乃只为一介侍读,亦胆敢与世子并坐?”出声的是湛王,他重重地将酒杯往案上一搁,顺露薄怒。

少年睁大了眼,有些茫然。

原来诸人还当此人是哪位大家家不知礼的公子,原来竟是世子的侍读?竟然只是世子的一介侍读?一介侍读,能够进到此地已是幸中之幸,竟还胆敢坐于世子身侧!?

“若只是私下里倒也罢了,尔可知此为何处?!”

湛王殿下的二度出声使得众们官员尽皆放下酒杯,连来自白瞾的使臣与上座的陛下亦将视线投了过来。歌女停了嗓音,敛起云袖,垂首退至幕后。

空旷的殿阁之内,湛王殿下的视线落到少年的身上,竟然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云辰感觉得到,头又有些疼。

转首四顾,即使什么也不去思考,他也感觉得到些什么。例如某些人的小心翼翼,某些人的隔岸观火,某些人的兴灾乐祸,某些人的诧异好奇。

“父王,是儿臣让他坐下的。”终于,是他身畔的世子迎上了其父的视线。敛起外泄的不悦之色,有些账可以回头再算,在这样的时候,他知道他非得帮他的侍读不可。否则,这可就不是关几天暗室的问题了。

“熙儿,他只是一介侍读,你不该如此放纵。”

“既然如此……”重熙挑眉。他离了座位,步到殿阁中央一撩袍沿,朝着最上首的陛下一跪到底,“陛下,微臣亦该为重罪之身。”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谁人不知其言之意?世子之身,太子之衣,若说他的侍读与他同座为逾越,他的这身衣装便是更大的逾越!

湛王殿下难得地抿了唇,阴沉不语。

这时候,显然需要一个人出来打圆场,而这个人,也该有打圆场的身份与资格才成……不少人将视线睇向了持着夜光杯悠然饮酒的白瞾使臣,如果是他国使臣,这点面子也无人会不给。他暗暗地使眼色,而这位使臣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竟是当睇来的视线全然不存在!

世子伏罪,湛王不语,而最适合打圆场的使臣又故作糊涂……

众位官员的视线睇来睇去,谁也不愿当这出头之鸟。

不得已之下,抬首去看他们的陛下,却见这位陛下的视线竟然都未变过……

原本,映在陛下眼底的应该是湛王世子,可是现在世子已步至中央伏罪,而陛下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原处。循着视线望去,众人只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妄然落座于世子身侧、使得世子不得不伏罪相保的少年……

在这个时候,云辰看了一眼对面的湛王,湛王眸中的笑意,依稀可见。

不用去想,他什么也不想去想。

合眸,再睁开,明净的眸子对上上首的,那位陛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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