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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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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已没有更多勇气向陈丽表达爱慕之意,他只能在失望中焦急的等待着。他又像之前那样借着工作转移因失望、气馁而带来的无奈与压抑。

林小天格外的关注吴佳佳,他想通过努力换起吴佳佳的天真烂漫。林小天经常会在课堂上设置只有他与吴佳佳的互动环节,他不停的引导、鼓励,他做的努力也起了作用,吴佳佳逐渐变得比以前活跃很多,她开始主动的要求参与课堂活动,这也让林小天感到十分欣慰。但是吴佳佳大部分情况下依然沉默寡言,或是咧嘴笑笑,一旦见到老师在注意她,就变得活跃起来;小姑娘似乎意识到这位林老师的良苦用心,她为了不让老师失望,故意表现出积极的样子。

一个周三的上午,林小天又是最后一个上完了课,他在讲台上收拾着课本,准备离开,忽然听见窗外一个女人争吵的声音,声音粗旷洪亮,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接着又传来女孩哭泣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林小天闻声便匆匆的跑到外面。只见不远处有七八个学生没有回家围观着一个女人训斥着一个小女孩,老师们都不在,林小天快步走过去,发现那小女孩正是吴佳佳,他一把将吴佳佳抱过来,谁知那女人粗鲁的指着林小天呵斥他放下她的女儿。那女人身形健壮,动作敏捷,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后背,她的脸上长了许多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定是长时间在户外风吹日晒,做过很重的农活;她的面颊消瘦,下巴细尖,坚挺的鼻梁下的那张薄而红润的嘴唇与脸上粗糙的皮肤极其不搭,大而圆的双眼正射着怒火;可以看得出这女人也曾年轻漂亮过,因为过度的体力劳动让她提前衰老,加上她此时粗俗的语言和动作,她现在像个骂街的泼妇。

“有话好好说,不能打骂小孩。”林小天一脸严肃、语气强硬,可那女人毫无畏惧、黝黑健壮,林小天感到无论比臂力还是气场,他都未必有胜算,不免心虚起来。吴佳佳此时躲在林小天身后哭的更加伤心了。

“你算哪根葱,不关你的事,给我滚回去,”那女人先是指着林小天嚷着,然后见吴佳佳哭的更加伤心反而愈发的火冒三丈,“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再哭,这么丁点大的小东西就学会偷钱啦,我送你来上学有什么用,学的东西都被狗啃啦。”女人那洪亮、愤怒的声音甚至能传到校外的街道上。

“我再也不偷了,不偷了。”吴佳佳紧紧的抓着林小天的裤边,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的说着。

林小天听后不禁心头一沉,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他腿旁哭泣的小姑娘,脸上挂满怜惜,像是要问究竟是什么要让你做出这种事啊,他弯下身,抱起了吴佳佳。林小天已没了心虚,如果他因为底气不足而撒手不管,那么吴佳佳该怎么办呢?他一定要坚持到底。

“你是佳佳的妈妈吧?外面天热,我们进去说话。其他学生都回去吧。”林小天心平气和的说着。

“这是我的事,你给我滚啊。”女人依然不依不饶,但声音小了很多,并上前准备将吴佳佳抱回。

林小天动作麻利,快速的闪个身,抱着吴佳佳像教室里走去,女人也跟着进来。

“既然你进来了,就坐下吧。”林小天虽然感到恐惧,但依然挤出了微笑着说道。

女人因为刚才扑了个空,怒火再次被点燃,她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扯着嗓子嚷道:“你给我站住,你们做老师的都不是好东西,把女儿还给我。”

林小天一边抱着吴佳佳在教室里躲着女人的追赶,一边说着调解的话,好让那女人镇静下来,他累的汗流浃背。

“你们在干嘛呢。”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让那个女人和林小天都停了下来。一个高而魁梧的男人站在教室门口,双手别在背后,他约莫五十多岁,脸型细长,发丝几近全白,面颊消瘦下巴很尖,五官棱角分明,眼神犀利。林小天认出他是数学老师冯振声,平时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为人正派;冯老师每天几乎穿着同样的衣服,黑色的西裤,白色的短袖,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上去干净利落,他的办公桌是教师办公室里最干净整洁的地方;冯老师颇得同事与领导的尊重,被大家尊称为冯老夫子或是老夫子。

“冯老师您来啦。”林小天松了一口气,他放下吴佳佳,牵着她的小手朝门口走去。

冯振声微微的点点头,依然镇静的站在门旁,面容平静,他看了看吴佳佳,又看了看她的妈妈。

“沈业雯,”冯振声表情严肃,吐出的话字字有力,“你怎么又这样,我在家里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自己看看你女儿被你骂得,她只是个几岁的小孩!”

冯老师说完了话,沈业雯收起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瘫软的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角的神经在微微跳动着,眼神里充满委屈与无助,呆呆的看着前方,一会儿工夫,她的泪水溢满了眼眶,顺着面颊流向她的下巴,又滴落在课桌上,她伤心的啜泣着。

“我卖力的干活,就为了把她送进学校读书,好让她以后过得比我好。谁知这小东西竟学会在家里偷我钱呀。”沈业雯一边哭泣,一边抽抽噎噎的说着。委屈的样子着实令人动容。

林小天想走过去劝劝沈业雯,他不忍心见到一个人如此伤心的样子,可冯振声依然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只是皱了皱眉头,于是他也放弃了劝慰的打算。

“妈妈我不偷了,再也不偷了。”吴佳佳伤心的哭着,挣脱开林小天的手,朝她妈妈那跑去,用小手抚弄着她妈妈的后背,安慰着沈业雯,“妈妈别哭了,我再也不偷了。”

“你真是让妈妈失望啊。”沈业雯一边拍打吴佳佳的臀部,一边抽泣的说着,声音嘶哑。

冯振声立即快步走过去,将吴佳佳抱到一边,他的面容皱的厉害,声色俱厉的说:“小孩犯错要好好教育,这样打骂是不成的。”说完,他抚了抚吴佳佳的后脑勺,林小天走过来将吴佳佳牵到身旁。冯振声平静下来,温和的说:“你也别哭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孩子教育上的事情,你处理不好就来找老师沟通,别用你的方法伤了孩子。”

“哎,老师们怎么会管这事啊,会嫌我烦的。”沈业雯有气无力的说着。

“怎么不管,那你就直接来找我,我也是佳佳的老师,教育她我义不容辞,你也是我的学生,你信得过我吧?”

“信得过。”沈业雯点点头。

冯振声脸上又挂起了温情的微笑,要求所有人去他家吃午饭,沈业雯婉拒了冯老师的邀请,坚持要带吴佳佳回去。

“回去后不要再训斥佳佳了,下午放学我会找佳佳谈,你就放心吧。”冯振声跟沈业雯说。

林小天则跟着冯振声一起去他家了。冯振声的家就在校门口的那排家属楼内,是一栋两层小楼,一楼的后门口用两道水泥墙围了一个小院子,院外的几棵大树遮住了阳光,使得整个院子十分阴凉;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院子的中央有一口井,井边上长了些青苔。他们穿过院子,走进屋内;整个一楼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前面是两个门面房,应该是被租给别人开了杂货铺,卖各种文具和零食;一楼的后面是个与院子平行的长长的通道,与门面房有一墙之隔,墙边上的一扇门被封住了,墙中间有一扇窗户,林小天透过窗户能见到店铺的老板正躺在凉椅上,睡着午觉;通道的一侧布置成了一间小厨房,去二楼的楼梯在通道另一侧,通道的中间像是个餐室,放置着一张四方木桌,周围摆了两排木椅,还有几只长条凳,整个通道内摆放的东西不多,看上去整齐干净。冯振声招呼林小天坐下,便去了厨房,他拿来了三盘菜,一盘黄瓜,一碗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青椒肉丝。

“我这就粗茶淡饭,林老师你就将就着吃。”冯振声待客时笑容满面,一脸祥和,没了平日里的严肃。

“已经很好了,谢谢您。”林小天本来很拘谨,见冯振声热情的招待,也就放松开来。

“中午我们喝一杯吧?”

林小天本就不胜酒力,可冯老师热情恳切的问他,让林小天不忍拒绝。冯振声随即又拿了只碗在厨房边上的小坛子里舀了一把花生米端到桌上。

“我一个人在家,唯一的爱好就是喝杯酒。林老师你吃菜,别客气。”冯振声说着给林小天斟了杯酒。

林小天为了消解没话的尴尬,本想问问家里怎么就他一个人,话到嘴边却又收住了,他觉得首次到别人家里就问这些问题会显得冒昧,他想着该如何打开话题。

等冯振声倒完酒坐定,主动开了腔:“林老师啊,你可真不简单吶,一个名牌大学生,愿意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支教。”

“我的理想就是当老师,新水镇是我特别喜欢的地方,让我一直在这教下去,我都愿意。”林小天说的很诚挚。

冯振声呵呵的笑着,他喝了点酒,说道:“你还真是不一样啊。现在的风气越来越浮躁啦,就连学校也变了,老师们变成了商人,有的在外面办起辅导班,有的还做起小生意,有的在炒股,上班的时候都不忘看下股市行情,个个都在想着赚钱,哪有心思放在课堂上教书育人啊,现在的教书都是照本宣科。”他顿了顿,又喝点酒,接着说:“家长们也在教育上也变得十分浮躁,他们总是急于求成,像今天吴佳佳的妈妈那样,想通过严厉的体罚来制止小孩犯错,这必然会伤害小孩的自尊,一个孩子的自尊被伤害了,那他以后就很难体会到尊重的意义。还有些家长更是离谱,他们觉得学校教给学生的知识根本毫无价值,于是将自己在社会上习得的乌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灌输给自己的孩子,他们想让孩子早早的认识这个社会,这种做法完全是拔苗助长;一个人在成年之前应该是被引导着认识这个世界,而不是直接将一个片面的世界直接塞进他的脑子里,这完全是在扼杀一个人自由的灵魂,如果这被灌输的世界是肮脏的,那么就是在毁灭一个人。”冯振声越说越气,他停了下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林小天印象中,冯振声是个面色温和、沉默少语、不苟言笑的老师,现在谈起教育,他却能滔滔不绝的说起。林小天一边听,一边琢磨冯振声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冯振声喝了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说道:“真正的教育,应该是老师和家长一起引导学生如何学习,如何认识这个世界,而不是仅仅将别人习得的现成知识输入学生的脑子里,我们教的是人,又不是机器。教育的引导不应是粗糙的,更不能是暴力的,作为教育工作者,应该用爱与宽容的方式引导自己的学生,才能教育出心智健全的人。”

“冯老师您说的太好了。”林小天举杯向冯振声敬酒,他没想到一个小镇上的小学老师竟会对教育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他平时在教师办公室里听到其他老师谈得都是些家长里短,无心参与。

冯振声喝了杯酒,恢复了平静,他思索了一会,继续说:“林老师你和别的老师不一样,我平时观察到你很努力、很认真,你想方设法的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引导学生们学会学习,这是其他老师做不到的。现在的学校多么需要像你这样素质优秀的老师啊。”

林小天听了不觉感到十分快慰,他努力工作的时候可没想到那么多,现在细细想来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也蕴含着伟大的意义,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在教书育人。

“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以后还会这么做的。”林小天坚定的说着,“说不定我还真能留在这呢。”

“你想在这吗,为什么呀?”

“我不像其他的同龄人那么有追求,渴望留在大城市,追逐自己的锦绣前程。我倒是挺喜欢这儿的,一边教书,一边生活,如果能留在这里过这种简单的日子,我也很愿意,我不在乎在什么地方。”

“人的追求不应有分类,不会因为在大城市或是小镇上而有所区别。”

“可是我的追求太过简单,作为一个年轻人,会被别人认为缺乏斗志,毫无朝气。”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的太复杂。首先你有一个明确的追求,就已经强过很多人了;你追求你的幸福生活,别人追求别人的,可是幸福不分贵贱,谁获得幸福谁就实现了自己的追求。我们常常会被舆论误导,被物质与名誉诱惑,整天忙碌,却又碌碌无为,心灵空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的内心需要冷静的审视,在审视中找寻真正的自己;每个人都是完整独立的,不应按照父母或是某个名人的旨意过其一生,人与人之间各有特色,应当相互尊重;每个人也都需要物质与名誉,但这两者不是幸福的全部。”冯振声凝视着酒杯,眼光深邃,慢条斯理的说着。

林小天仔细的听着,每一句他都深表赞同,他也曾想过每个人都应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由追求的权利,今天终于有人如此完整的整理出来说给他听;林小天感同身受,像是遇见了知音一般。于是,又与冯振声多喝了几杯,喝的晕晕乎乎,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间,呼呼睡去。他们约定有空就去冯振声家喝两杯。

下午上课的时候,林小天就在琢磨着终于有个理由可以再次找陈丽谈一次了。自从上次表白过后,陈丽与林小天见面依然和往常一样打着招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林小天苦于找不到一个话题同陈丽长聊一次,好从她口中探出些暗示。课一上完,林小天就出去吃了点饭,匆匆的回到小院,已是伴晚时分,陈丽在院门口浇着花。

“忙吗?”

“不忙,怎么啦?”

“学校里很安静,我们去散散步吧。”

“好啊。”陈丽欣然答应,放下水壶,便同林小天出去了。

太阳已经被完全遮住,西边的天空一片血色,光线依然强烈,学校里的树木和屋顶都泛着铁红色的光芒,那光线照在陈丽的一袭白色长裙上,像是敷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偶尔的阵阵清风吹起她的几根发丝在空中翩翩起舞,白皙的面颊也是红扑扑的,那对迷人的杏眼明眸善睐,在校园里迈着纤纤细步,真是楚楚动人。

“今天吴佳佳的妈妈来的,在那排老教室前面对吴佳佳骂的可凶了。”

“什么时候啊?”陈丽惊讶的问着。

“中午放学。”

“我在院子里听到有人在吵闹着,以为是在校门口的街上,为什么事啊?”

“吴佳佳昨天晚上从家里偷了十块钱,沈业雯早上发现后,就冲到学校里来找女儿了,大概之前偷过吧。”

“吴佳佳又偷钱啦,”陈丽紧锁着眉,无奈的说着,“沈业雯平时舍不得给零花钱,其他学生都有,不是买零食就是买玩具。佳佳也想和别人一样,就去偷妈妈的钱了。就你一个人在吗,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得亏冯老师呀,”说起冯老师,林小天精神抖擞起来,“我将吴佳佳抱到一边,可她的妈妈情绪激动,非常愤怒,坚持要我放开她的女儿;可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放开啊,不然佳佳可是要遭罪了。最后冯老师闻声而来,就说了几句话,就让沈业雯安静下来,带佳佳回去了。”

“沈业雯也是冯老师的学生。”

“下午放学后,冯老师过来找吴佳佳,把她领到办公室,大概是跟佳佳说理去了。”

“冯老师真是个好老师呐,可惜要退休了。”

“恩,真是个好人。他今天请我去他家吃饭了,跟我说了一通关于教育和人生的道理,真是让我感到醍醐灌顶,大受启发。”林小天说的十分兴奋。

“冯老师可是金口难开呢,说什么道理的,跟我也分享呗?”陈丽见林小天说话时语气十分兴奋,表情却很严肃,禁不住的笑起来。

“就是教育要以引导为主,做人要跟着心所指的方向走。”林小天和冯振声的观点一致,可真要林小天像冯振声那样总结出来,他就舌头打结了;他对很多事情都是那样,知道那个意思,却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

陈丽了解林小天,不想再为难他,就没继续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冯老师可是他那个年代的高材生,他大学毕业,本来可以留校任教,可是他的父母给他在新水镇找了对象,最后冯老师还是从了父母之命,回家结婚了,一辈子在这里教小学数学。如果当年他留在大学,现在也是位资深教授了。”

“今天去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与老伴的关系总是不愠不火,据说他的老伴是个文盲,和他说不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他们在一起说的最多的也就是一日三餐和茶米油盐。大概是因为冯老师有些腻烦,他的两个儿子全在城里,于是经常打发老伴去城里带孙子了,就他一个人在这生活。学校的老师都这么传,也不知真假。”

“冯老师当年应是想留校的,可他不敢违背父母之命,因为违背了可就被刻上不孝的罪名,他回到新水镇成家立业,在这平淡的生活几十年,现在却孑然一身。人活着就应随着心的方向走,不能被舆论、物质和名誉这些身外之物所累。”

“可是如果冯老师当初的心之所向就是回到新水镇呢?只不过他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林小天顿时哑然,他思忖着也许还有别人和他一样不迷恋城市里的花花世界;其实林小天一直觉得自己的追求十分高雅,而别人都在追求地位与金钱,俗不可耐;他以他的简单追求为傲,并不以为自己缺乏朝气,他对自己梦想的态度并不像他平日里说的那样,那只是谦虚罢了。当他发现身边所有人几乎都有着一致的梦想时,他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当陈丽说了刚才的那句话,让他觉得那自信的光环变得黯淡了。

“那小天你呢,你的心之所向?”陈丽接着问道。

一刹那间,林小天感到身体像是触了电一般,心脏的跳动和血液的流动同时加速。陈丽第一次如此亲昵的称呼他小天,这让他激动不已。林小天觉得此时同陈丽很近,他情绪高涨、自信满满,想说出所有想说的话。

“我的心之所向就是回到这里,在这里生活,因为你在这里。”

“油嘴滑舌。”陈丽侧着脸,那对又大又黑的眸子斜着看林小天,显得娇羞可爱,嘴嘟嘟翘起,逐字吐出。

他们俩又靠近了点,他们走的很慢,两个人的手臂都做着小幅度、缓慢的钟摆运动;林小天的手背偶尔能触碰到陈丽的手臂,那真是柔软丝滑,他血液偾张、呼吸急促,只能感受到此时此刻心跳的加速与情绪的亢奋,他的头脑中断了所有其他意识;陈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偶尔转过头与林小天相视一笑。云层间的血色逐渐变成浅浅的橘黄色,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天空变得深蓝,像海洋一般,风继续吹着,空气愈显清凉;校园里只有这两个人,还有几颗高大挺拔的松树、几排杨树、一栋教学楼陪着他们,这些树木与楼房似乎都是有生命的,但它们都安静的不说话,就为了不打扰那两位正在散步的人。林小天感到无比的幸福与惬意,爱情让他的生命变得多姿多彩,生命真是美好;林小天相信他与陈丽已经有了爱情的萌芽,他要竭尽所能的守护好,他要永远拥有这份幸福;他开始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从那一天起,他与陈丽永不分开。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九月初吧,学校上课的时候。”

“再回学校就是大四啦。”

“只需再去一个学期,下学期我就回这里工作。”

两个人一直走着、聊着,暮色降临,笼罩着整个校园,树与房子的轮廓逐渐变得黯淡模糊,那两个行走的身影也被淹没在这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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