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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梨花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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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新添的一章,给铭哥哥和暄暄之间增添了必要的情致。过了几日,秋凌央求习诗暄把杨踞铭请出来骑车,习诗暄明白秋凌的心思,就拿这事来调侃她。秋凌也毫不避讳地说自己爱上了杨踞铭,一定得请习诗暄出面拉个红线。

习诗暄听后楞了半晌,她还真不知道秋凌的胆会这么大,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秋凌竟会如此坦白,但也不妨她的捧腹大笑。秋凌居然说自己恋爱了,把那番爱的感觉讲的跟外文书描述的一样,还把他们的相遇称之为罗曼蒂克,习诗暄见她花痴一般的模样,忍不住嘲弄她。

秋凌顺手抄起桌案上的檀香扇,散开后,半遮面直朝习诗暄眨眼,“暄暄,你这个呆丫头,可不知道爱情的滋味。”

习诗暄憋住笑,反问,“什么滋味?瞧你这样,不就知道哩。”

“岂止哩。”秋凌摇扇起舞,足足转了几个圈,直接跌倒习诗暄身上去,“一时如飞翔,一时如轻舞,一时如饮蜂蜜,一时望物成美。”

“臭丫头。”习诗暄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扶正了,拉着她到梳妆镜台稳坐,“仔细瞧瞧你吧,平时的高贵矜持都到哪去了?”说完,又戳了戳秋凌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镜中的人,“哎哟,你如今倒不知道藏羞了,想当初,在那些公子少爷面前,你是如何做的?”

这番质问,也是道理的,秋凌这个人平时倒不会这样,对待与男生的相处,从来都很讲究分寸,而且基本上拉开距离,今日她这么坦白,可见她真是春心萌动啊。

“对那些我看不上的男子,我自然要矜持,可他......就是你的铭哥哥嘛,”秋凌故作娇嗔地用手肘推推诗暄,“我对他一见钟情,那就顾不上这些了嘛。”

“铭哥哥......”习诗暄刻意地拉长了音量,惹得秋凌又羞又恼,“只许你叫铭哥哥,就不许我叫啊。”

“自然是可以的,那我这就挂电话去,你这就叫你的铭哥哥去,行不?”

秋凌知道习诗暄拿自己开笑,站起来后,满屋追着她跑,“暄丫头这嘴越发贫了,待我来好好整治整治,别跑啊你……”

“人家又没说错......别啊,别啊......哈哈哈......”习诗暄被秋凌追上,秋凌咯吱她的腰肢,她一面躲一面狂叫,这两人的闹声把正回到家的人给引来。

“你们怎么回事?”砰地一声,双门被习暮飞给推开,两人本在贵妃榻上嬉闹着,只听身后这起,均是一愕!

“习叔叔......好!”秋凌深呼吸后连忙拉起习诗暄,帮她整理揉乱的衣裳。

“爸爸,我们闹着玩的。”习诗暄憋着笑,狼狈的模样在习暮飞的眼里甚是难看,

他本来只是经过这里,不料在很远就听见两人在房间中吵吵闹闹的声音,便决定进屋子瞅瞅究竟。

一进来才知道,女儿比他想像中还要顽劣,两人头发衣服乱糟糟的,进来的时候,还看见满地乱物。

习暮飞此时虽然有点不高兴,但碍于女儿的朋友在此,只得敛紧眉头,“玩归玩,以后可不许这样,女孩子搞成这样成何体统。”

“知道了。”习诗暄和秋凌起初还以为习暮飞会教训他们一顿,没想到会这么轻松逃脱,两人互相吐吐舌头。

习暮飞觉得好笑,又无奈,摇摇头,正准备转身,被身后的习诗暄叫住。

“嗯?”

“你告诉我铭哥哥的电话,我们想找他出去骑车。”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主动要男孩的电话,更何况是他千挑万选的人物,为此,习暮飞心中有了喜色,他的嘴角捎带上了笑意,眉目竟舒展开来,“我把电话号码写给你,以后你们自己联络。”

杨踞铭自接到习诗暄的电话后就乐不思蜀,整日傻兮兮地笑,这一切反常被杨庭轩看在眼里,自有一番思量。他觉得儿子对习诗暄并不是一般的喜欢,本来应该算是好事,可有时爱之深,反而......他和习暮飞是在抗战时结下的深厚交情,对于习暮飞的为人,他深感敬佩。两人之前从没想过做儿女亲家,习暮飞突然提出让儿女两人见面,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他也知道,习诗暄是习暮飞唯一的女儿,一向被习暮飞视若珠宝,捧若心肝。习暮飞主动提出这一要求,不得不让杨庭轩深思熟虑,一是怕儿子反对,二则怕两人若是看不对眼,辜负了习暮飞的一番结姻情意,毕竟被习暮飞看中做女婿的人,是极少极少的。

杨庭轩对此事忧喜参半,所以背着儿子,私下便和杨夫人商量了巨细,杨夫人听后当即表示反对,还极力要丈夫去推掉此事。

杨夫人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只有一个儿子,自然宠爱,不愿儿子受委屈,她说这军系的千金哪是想娶就敢娶的,即便是交朋友,都要万分小心,更何况是要娶回家过日子。她就怕,万一以后这习千金和儿子绊嘴,跑去习司令那告状,习司令最是珍爱这个独生女儿,到时发起脾气来,儿子必定要受苦。

杨庭轩也考虑到这一层,但他想到习暮飞平日的行事作风,遇事又讲道理,不和其他军系一样动不动打杀,就和妻子争辩起来。

杨庭轩是支持的态度,杨夫人却是反对的,争来争去,没得结果,两人各持己见,最后,为了解决此事,夫妇二人决定让儿子杨踞铭自己决定。

待两位老人一前一后把该说的话,该阐述的观点都说完,他们统一口径,都尊重儿子的决定。出人意料地是,杨踞铭竟满口答应,当时,惊得杨夫人连忙拉过儿子到一旁,把其中要害说给他听。

母亲说完后,杨踞铭仍就坚持地要求与习诗暄交往,弄得杨夫人无话可说。最后,杨庭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既是这样也好,我和习司令本是故交,如今若是能做上儿女亲家,更加亲上加亲。但有一点,踞铭,你是要谨记的。”

“父亲,请讲。”杨踞铭真挚地看着父亲杨庭轩。

“无论怎样,都要待暄暄好,她毕竟是习司令唯一的女儿,习司令这样看重你,你切不可做对不住人家的事,晓得吗?”杨庭轩的话一半是警告,一半是告诫。在他看来,两人确实男才女貌,门当户对,能够和和美美的白头偕老最好不过,怕就怕漫漫人生中总有些磕碰,碰上歧途之际,就要靠儿子的度量来平复那些荆棘。

“父亲,我会一辈子待她好的,请相信我。”那会的杨踞铭只觉得喜从天降,头脑都是热乎乎的,就是说起话来,也洋溢着恋爱男人中的热情,就连杨庭轩在旁看了也能感受到他的实诚,起初,还担心自己给儿子定的亲事,儿子不会同意,真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顺利。

“既然这么说了,以后就要这么做。我们男人是要有担当的,待家庭好,夫人好,都可保家之和睦,以后,你会慢慢明白这道理的。”杨庭轩对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失望过,他认为自己真是命好,许多朋友都羡慕自己有个争气、懂事、孝顺的孩子,他表面上都数落数落儿子的某些不足,其实,那也是为了给朋友们面子。

朋友的孩子还真没有一个能和自己的儿子相提并论,简直没有可比性,他确实以儿子为傲,儿子的人生看起来一帆风顺,他也觉得知足了。

有子如此,无可所求。

“还没见到人家,你这会就说喜欢人家了?”知子莫若母,杨夫人从儿子的脸色中看到了不妥,她本来对这门亲事就有种不安感,这会,越发加剧了忐忑。

杨锯铭郑重地看着满是狐疑的母亲,“母亲,我小时候见过她。”

四月的金陵,草长莺飞,整座城池被清幽的绿意给覆盖。

杨锯铭早早地来到郊外的一座公园里,他先把自行车靠边停好,走到湖畔,怔怔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他在澄清的湖水中看到自己的脸,那满面春光的样子让自己都不觉发笑。

他心里酝酿,等会她过来之后,两人并肩游园在春意盎然的湖心公园,那番郎情妾意就是这么在脑海里勾绘一番,都多么的令人神往。

念想容易让人陷入幻觉,自从他被习暮飞和杨庭轩安排与她见面,他就觉得幻觉离自己越来越近,当初,杨庭轩曾嘱咐过他,在两人相好之前,千万不要让习诗暄知道两个家庭的想法,否则,会造成反效果。

父亲的话其实也是习暮飞的意思,杨锯铭那时才知道,习司令想让两人自然而然在一起产生感情,而不是单方面的家长告之,他也是那时才第一次从中了解到习诗暄的一方面。

想起来,习司令待暄暄也算煞费苦心,他应当珍惜和暄暄在一起的每一次,每一刻。

“铭哥哥!”

习诗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猛拍了他一下,把他可吓了一跳,不自觉竟把手伸入腰间。

习诗暄看到他这样,不禁捂着嘴唇,眉眼弯弯的,弄得一直刚收神回来的杨锯铭又臊又难堪。

她知道从军的人警觉性极高,动不动就爱抽枪,以前她就看习暮飞老这样,可能算是习惯吧,职业警觉。

“暄......”杨踞铭嘴唇轻抖,还没叫出声,就发现习诗暄后面闪现一个人,正笑盈盈地走过来,也叫他铭哥哥。

原来,秋凌和习诗暄一齐来了,身后的不远处,还跟了孔知河等两人,两人均向他行礼。

他心里一阵不小的失落,但未免把这一场好不容易盼来的约会打乱,他就强打精神,和她们一起推着自行车在湖边的小径并肩走着。习诗暄和秋凌一路嬉笑不止,他在旁基本插不进一句话。

有时,习诗暄会偶尔投眸过来,会心一笑,浅浅的梨窝乍现,他看了忙撇过脸,然后双眼放前。

他的手握处溢出了湿润也没发觉。

习诗暄建议各自骑车在园子里转悠,秋凌和杨踞铭都表示同意。杨踞铭跟在她们的车后悠闲地骑着车,骑了一段后,秋凌突然哎呀叫了起来,人和车戛然停住。

习诗暄和杨踞铭骑过去以探究竟,秋凌苦着脸直抱怨,“我的车才骑就坏了,真倒霉。”

“我来看看。”杨踞铭把车停好,正想走过来,被一道轻盈的身影直接拦路,“让孔知河修吧,他对机械这些个东西在行。”

说完后,她朝后面气喘吁吁的孔知河摇摇手,再转身对杨踞铭报以一笑,“铭哥哥,我看你的车结实,就载载秋凌吧。”

“啊?!”杨踞铭没想到习诗暄会突如其来地,给他出这么一个难题,他揶揄地说,“那不太好吧,我看还是我把车给秋小姐骑吧,你们去转转,我就在前面的八角亭等着。”暄暄怎么能叫他载秋凌呢?苦于没有单独相处机会的他,现在更没有机会了,暄暄的话令人丧气,他一定也不想带秋凌。

秋凌把车交给孔知河,见杨锯铭的样子客气而冷静,心里就委屈了起来,“铭哥哥,你不愿载我也是可以的,暄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还老叫我秋小姐的,太见外了。”

“没......我没这个意思。”这番话说的他过意不去,此时习诗暄就过来打圆场,“好啦,铭哥哥,你就帮忙带一段秋凌,我们要到那个半山的庵中,我真没那气力带人爬坡。”

“就这么定了。”习诗暄见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局面有些僵持,就借机把秋凌轻轻一推,秋凌没站稳,正好斜倒在杨踞铭的肩边。杨踞铭眼疾手快地忙扶稳,只见秋凌的脸上泛起了红霞,“铭哥哥,我不是很重的。”

杨踞铭实在没辙,只好把人带上了车。秋凌在车后座拼命地朝习诗暄做鬼脸,习诗暄见状得意地撇嘴,灵机一动后,大声嚷着,“秋凌,前面有个弯道,可险了,你别摔着,快点扯住铭哥哥的衣服。”

秋凌双手绞着上衣底面,笑不露齿地把手指伸上去,顺利与杨踞铭贴近。她的心砰砰地狂跳,没瞧见前方杨踞铭的脸色跌地厉害。

骑在他们前方的习诗暄,长发被带起,露出白皙颀长的细脖,她敏捷的身姿微微倾斜,一溜烟就消失在弯道旁的山体边。

他加快速度,脚踏板飞快地转动着,转眼间就拐过那长长的弯道,吓得秋凌直叫他慢点慢点,他仿若没听见般。

终于追上了她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庵庙门前的低处。

诗暄这一刻已是香汗淋漓,脸色红彤彤的,比胭脂还透,她把自行车靠在路旁的松树,自己则斜靠在树边擦汗,见秋凌从车上跳下,就用手帕向秋凌招手。

“铭哥哥方才可吓坏了我。”秋凌羞答答地看着诗暄。

“是吗?那等会下山,我偏要坐坐铭哥哥的车。”习诗暄故意笑话秋凌,秋凌也不搭理她,扑到习诗暄的耳畔就嘀咕没完,叫习诗暄咯咯地笑,然后再回首看面色不改的杨踞铭,“铭哥哥到底是行军打战的人,体力挺好的。”

“谈什么行军打战,到现在我还没去过战场。以前入军校学习军事知识和战略部署,后来好不容易毕了业要入部队,现在天下太平,也没机会了......所以说,我还真没行军打战的经验。”杨踞铭把车停好,从车前座的袋子里取出三瓶荷兰水,分别递给两人,自己拿了一瓶,仰头饮尽。

秋凌喝了几口,把瓶盖扭好,便好奇地问他,“那铭哥哥现在做什么工作?”

“嗯......我在习司令的兵团负责训练新兵,然后监管军械之类的事务。”

“训练新兵的时候,铭哥哥会不会很凶?像......我爸爸一样?”习诗暄板起脸严肃地看着他们,惹得秋凌扑哧扑哧地合不拢嘴,“有点像!”

“我们身为士兵,工作之时必然要严肃点。”

“那铭哥哥,你杀过人吗?”秋凌紧接着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杨踞铭听后只是淡淡地勾唇,然后摇头叹息,“至今没有。我倒是想冲锋上阵杀日本人,可惜他们逃走了。”

“以后不会打战了吧?我爸他们成日没事就说这天下很快又要乱了。”秋凌百无聊赖地说了一句。

“我最讨厌打战了,打来打去,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铭哥哥,我希望你也不要上战场,在枪林弹雨中很危险的。以前我爸老是负伤回家,他身上的疤痕叫人看了都心惊胆跳的。”习诗暄眺望远处淡淡云雾中的金陵城,眼底渐起了哀色,她想自己所见过的战火,几乎可以说伴随了自己成长的年月,由金陵到重庆,又从重庆回金陵,这一路,就连天上都是不太平的。

心惊胆跳的日子,这么长,这么久,竟也让她习惯了,她表面上虽然不怕,可心底却怕得要命。

杨踞铭只觉一阵狂热的窃喜,许快遍布了整个心间,方才的不快被一扫而空,逐渐和她们之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他们聊开后,从阴霾的国家大事再到个人小事,最后到习诗暄和秋凌两人今年的升学。

“暄暄,你就舍得离开我吗?要知道,从金陵到天津坐火车都要两天哩,多远啊。”秋凌一直不愿意自己的好朋友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她怎么劝诗暄都没有效果。

“嘘!”习诗暄眼尖,发现孔知河等人已快要赶上他们,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秋凌别在肆意讲下去。

秋凌才不理会她,继续了话题,“铭哥哥,你来劝劝暄暄吧,她要离开金陵。”

习诗暄听后,更是忙拉扯了秋凌,朝秋凌挤眉瞪眼,嘟嚷道,“你还要不要和我做朋友?”

秋凌努了努嘴,无奈地把没说清楚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末了,说了句,“铭哥哥也不是外人嘛。”

这些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杨踞铭大概听明白了,“暄暄,你有什么难事都可以对我讲,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瞧人家铭哥哥多仗义!”秋凌使劲地用手臂拥了拥习诗暄。

听秋凌叫铭哥哥叫得肉麻兮兮,习诗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又说,“我的事还没准,到时若是需要,我会找你帮忙,铭......哥哥。”故意拖沓最后那三字,把秋凌羞地只想跺脚打人,无奈有人在旁,她才有所收敛。

三人到了庵内,进殿中分别拜过菩萨后,就在后院的梨园中转悠着。正是梨花开放之际,十几株的梨树有数不清的雪白花朵,身处其中的人沦陷其中,忘乎所以。

“哇,好美。今日来得可巧啊。”秋凌翩然地在几棵梨树下转了几圈,陶醉于此情此景。一个与她相熟的师太走过来,两人聊了起来。

杨踞铭则陪着习诗暄在梨花树中穿梭,看着她翘首顾盼那些花瓣,不知不觉就踮起脚,想要摘一束下来送给她。她手心的温热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臂上,“多美的梨花,摘了可惜,让它们自然垂落,又自是一番美景。”原来,她是想阻止他。

他触电似地神经一滞,恢复常态后跟着她在梨园里一路走,心情因两人的独处而放松。

“你常来这里?”

“我只是偶尔陪秋凌过来,她来得勤,因为她和那个师太,喏。”习诗暄指了指那边正和秋凌说话的师太,“她们有亲戚关系,秋凌有时会来看望她。”

“铭哥哥,你无法想象梨花全落下的时候有多美!古文中说,一树梨花一溪月。月下的梨花树花落纷纷,成了梨花春雨,靠溪岸的梨花洒落在把整个月亮的影子都围住的溪流中,梨花缓缓随溪流淌,那景色该多宜人。”习诗暄轻俏的身姿绕着一棵梨树走,树枝上的梨花被风轻轻一吹,散在她的肩上。

杨踞铭走过去,情不自禁地贴近,这让她有所迟钝。青年男子这么近距离的气息,她还是头一次感受,可能是这个原因,令她脑袋空空,身体一时有点麻木。

他只是轻轻地弹掉指间的纯白而已,然后抬头看着飞舞在眼前的花瓣,“我记得有一句是这么样的: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

“铭哥哥也知道杜牧的诗?”她望着他浅笑的样子既娇艳又可爱,“我还以为铭哥哥只会训练新兵哩。”

“你别挖苦我了,我不记得是谁的诗,只是看今日景色,忽就想起这么两句。想来或许是在那本书上看过,何时看的都不曾记得。”杨踞铭腼腆地和她解释,他的才学谈不上好,但从小也读过不少古书经文,他不是个附庸文雅的人,之所以带出这两句,全是因为身边的人和景让人陶醉。

不善言谈的他,想不到也有谈诗的时候。

她看着他的样子不甚好笑,直直地瞅着他,似笑非笑,腮红唇艳的模样,叫他恨不能冲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便被吓坏了。

“起风了,我们走吧。”他想要掩饰自己。

好在她听话,他跟着她准备去找已经走远的秋凌。

走着走着,那狂风一起,满树的梨花花瓣如雪阵落,她被花朵迷住了眼眸,欢喜地停住脚步,抬起手掌接着花瓣,花瓣落了又接。花瓣纷飞,飘荡在他们中间,仿佛把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只就留住他俩在花海中徜徉。

她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随风起舞,任由他在旁驻足欣赏,欣赏这一美如仙境的梨花春宴。这一幕又似海市蜃楼般,直叫人迷幻心智,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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