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1)
宴会已经如火如荼展开所有的人皆放松心情准备好好地狂欢一番。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充斥着鲜花和美食的香味轻柔的古典音乐飘扬在空气里所有的人沉醉其中几乎忘了这阵子所有的压力和不痛快。二十几个人高声谈笑表情轻松连老教授都一杯一杯的喝着苏格兰威士忌满脸通红的样子十分可爱。
楚阳站在角落里紧紧地蹙着眉头他已经在宴会席里来回找过无数次了但是一直没见到小双的踪影。这几天小双看起来心情很低落他也知道她的不快乐但是为了工作他不得不压抑自己。原本他打算利用宴会的机会好好陪陪她但是却四处找不到她的人。
他的助理正好替他送来一盘食物楚阳立刻拉住她低声问:你有没有看到钟小姐?
钟小姐?哪个——!小丁明了地点个头说:有宴会开始之前我还在电话那里看到她她说她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宴会之前?那不是很久以前了吗?
不会吧了不起是十几分钟之前的事而已嘛。小丁一看楚阳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对楚阳来说之前的五分钟都算是很久以前了更何况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她笑了笑把食物交给楚阳。
说不定她还在房间里这样吧我去替你找找看。
楚阳感激地点个头:
谢谢你小叮
听了小丁的话之后他终于能稍稍放心也许小双根本不想参加这个宴会如果换了是他他也不会想参加的。
陪我跳支舞吧。
苏安妮婀娜多姿地走到他面前今天晚上她无疑是全场最美丽的女子但是看在楚阳的跟里还比不上墙上的壁花来得好看。
我不想跳舞。楚阳冷冷回答。
苏安妮忍住气靠近他的身边微笑威胁道:
你该不会想外景队拉到香港可是女主角突然宣布不拍了吧?
楚阳不为所动冷冷地开口:
你签了合约毁约会有什么下场你也明白。
呵——苏安妮笑得花枝乱绽。下场?什么下场?大家都看到你在片厂对我的凶恶态度我可说是师出有名。
你大可去高扬我的恶劣态度反正你如果毁约我可以告你、信用卡公司也不会放过你。
我可以跟你打官司打到死为止但是你的事业不得起可就难说了广告圈小得很哪。
楚阳眼神一暗咬牙切齿地蹬着她说:
苏安妮!
笑一个嘛。苏安妮朝他伸出手冷冷一笑眼神像盯着可口猎物一般贪婪而阴险。来吧亲爱的只是一支舞又不是要你跟我。
楚阳心里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恶心。但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握住她的手滑入舞池。
你刚刚也说过这个圈子很小得罪了我对你同样没好处。
呵——呵——她笑得更开心了像朵开在沼泽中的艳丽毒花。
没关系亲爱的你没听过吗?得不到爱恨也是好的。恨我吧你愈恨我我愈开心。
苏安妮你真的是个!楚阳厌恶地瞪着她。
她突然停止笑意眼里有一丝痛楚的怒火。
没错!我。但是我原本可以不要这么绝裂我现在会如此也是你逼出来的。
△△△△△△
那是一向很大的房间昏暗的月光照射在地面透着一丝冷意里面的装潢摆饰相当豪华她原以为她的房间已经够气派但是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小双走进房间里由昏暗的光线中依稀可见家具都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的确久未人祝既然是这样那么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她环顼四周之前的恐惧感觉竟一一消失了好像她原本就知道这个地方好像这里的一景一物老早已经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甚至知道床头的小茶几上以前总是放着一束白色的山茶花、被单上的花纹是她最喜欢的图腾、衣柜里还放着她最喜爱的黄金刺绣礼服。
小双打开尘封已久的衣柜里面有着满满的衣服。她第一眼便看到那件华贵的礼服那是楚孚替她买的听说那时侯巴黎的女子都流行以黄金为线、在礼服绣上东方的瑰丽图案。
她颤抖地拿出那件礼服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竟然无声无息淌下毫无理由的泪水落在礼服上映着月色闪出奇异的光芒。
你想起来了吗?依莎贝——
小双猛然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床沿已经坐了一个男人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到一双褐色的眼睛。
你是谁?
阿尔西亚。
你是阿尔西亚。原来是这座古堡的主人他自从他们到的第一天出现过后便再也没出现现在她终于见到他了。
我不是依莎贝--
那你为什么哭呢?
我不知道。小双捧着那件礼服不知所措地想擦掉眼泪但是那泪水又快又急像断了线的珍珠般落在礼服上。
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不是依莎贝我是钟小双。
好吧我们就当你是钟小双。阿尔西亚微笑地回答:
那么钟小双你愿不愿意穿上那件衣服听我说一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
阿尔西亚黯然说道:
我弟弟楚孚与依莎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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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
小丁焦急地穿过宴会店来到他面前也不管苏安妮赖在他的身上她紧张地开口:我找不到她。电话旁、房里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找不到钟小姐。
楚阳立刻停下动作将苏安妮推到一旁。
你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吗?你确定?
小丁肯定地点点头。
我刚刚甚至到过花园、厨房也问过古堡里的人都说没看到她。
你最后看到她是在什么地方?楚阳立刻拉住小丁往外走。快带我去。
苏安妮气得浑身颤抖她咬牙切齿地怒吼:
楚阳!你现在要是敢走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楚阳果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苏安妮目光如剑凶狠地逼视着他。
我说得到做得到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所有的人全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安妮大声咆哮苏安妮的经纪人不安地走到她身边。
安妮别这样。
你给我住口!
楚阳深吸口气竟不怒而笑了起来。
苏安妮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既然那么想挑战我的忍耐极限那么现在就是了。想怎么样随便你我一定奉陪。
他话说完便拉着小丁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宴会厅。
楚阳?!苏安妮近乎尖叫。恨意彷佛一股熊熊烈火燃烧着她让她发出尖锐的怒吼。你会后悔!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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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西亚等她穿好礼服之后缓缓推门进来屋里的烛光也亮了起来。小双从容自若仿佛她待在这个房间里是理所当然的事。
阿尔西亚凝视着她眼神既温柔又感伤。
依莎贝--
你说的故事楚阳已经说过了。
不——阿尔西亚摇头说:他没说完那故事并没有结束。
小双愣了一下。
没有结束?什么样的故事没有结束?
过来一点。阿尔西亚朝她招手小双楞楞地走到他面前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和亲切一如自己的亲人般。
阿尔西亚
你知道人有前世今生吗?
她点点头纵使她过去根本不信这一套。
阿尔西亚微笑地凝视着她缓缓开口:
我的弟弟楚孚在依莎贝死后并没有放弃依莎贝他离开城堡到外面去流浪开始了寻找依莎贝的漫长岁月。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在每个地方所停留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十年这样他就不会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分。
小双楞楞地站在他面前阿尔西亚的手握着小双的小手。
小双感受着他传来的温度。那是真实的血之躯但是他说着不可思议的魔幻故事。
楚孚在世界各地流浪、在天地阴阳之间流浪为的就是寻找依莎贝。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找到过她很多次有时候依莎贝转生成为小男孩、有时候找到的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大太。几百年过去了楚孚仍孤独的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寻寻觅觅依莎贝的影子一次又一次--
阿尔西亚凄凉地笑了笑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知道吗?不死——并不是上苍的恩赐。有那么多人寻求不死他们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不死’是一种最残酷的诅咒。心爱的人不断的死去、身边的一切不断在改变但是你却一直活着毫无改变的活着每天看着同样的月亮、同样的时间那是一种最残酷、最无情的折磨。
那——然后呢?
阿尔西亚微微一笑。
然后楚孚终于再度找到了依莎贝她变成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有个残暴的女主人虐待她那故事十分悲惨我还是直接说结局吧。结局是依莎贝嫁给了另一个男人而楚孚终于受不了的放弃了。
放弃?小双震地瞪大了眼睛。他放弃了?!
是的他放弃了但是他放弃的不是对依莎贝的爱情而是放弃了不死人的身分。
放弃不死人的身分?
阿尔西亚站了起采他足足高小双一个头。
他放弃了不死人的身分甘愿堕入轮回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双专心地注视着阿尔西亚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眸。
因为他对依莎贝许下承诺。
阿尔西亚的身影渐渐消失而他的声音也在空气中缥缈地回荡着。
因为他对依莎贝许下承诺他们将会在阳光下再见他要以一个平凡男人的身分重新与依莎贝再爱一次。
阿尔西亚先生你难道再也没见过楚孚吗?
有些事终究会忘记。我想在楚孚的心里除了依莎贝没有其他人是重要的。
那依莎贝呢?小双焦急地追问。
她现在怎么样了?阿尔西亚先生。
有些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忘记。像是爱情例如楚孚和依莎贝之间的爱情。他深深的叹息。
一如他对依莎贝从来没说出口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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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和小丁在城堡里到处焦急寻找但是四处都没有小双的影子。
小丁焦急地看着楚阳。
楚先生?
她一定还在这里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
钟小姐她这几天那么孤单我想她心里一定很难过。也许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难过。小丁有点自责也不免忌妒钟小双。
她忌妒钟小双那么轻易就得到楚阳的爱情而她已经在楚阳身边待了一整年了楚阳却从来不曾注意她的存在。
楚阳的脸色苍白焦急地看着四周。消失这个字眼光是想都教他心痛如绞。
楚先生你真的很喜欢钟小姐对不对?
楚阳无言点点头事以至此他也大方承认。
是的我是很喜欢她或者该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已经爱上她了。
小丁勉强挤出笑容。
钟小姐真幸福。
楚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他们再次走到整栋城堡唯一有电话的地方阴暗的楼梯上似乎有些动静。
小丁紧张地躲在楚阳后面。
楚先生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不是?
楚阳毫不迟疑往楼梯上跑。
楚先生!
他还没跑上楼梯的最上方小双已经从走廊里走来。楚阳顿时呆若木鸡。连楼下的小丁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小双穿着一身华贵的礼服头发慵懒地盘在头上娥眉淡扫那含羞带怯的笑容让楚阳一时惊为天人。
楚阳回过神才缓缓走上楼伸手接她。
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小双害羞地低下头。我刚刚遇到阿尔西亚先生他对我说了一个故事呢。
楚阳这才放心得有了笑意。
那衣服也是他给你的喽?
嗯我想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他所认识的人吧。
楚阳微傲一笑温柔地挽住她。
等一下见到他我会向他道谢的你一定饿了吧?
一点点。
我带你去吃东西等一下你愿意陪我跳舞吗?
小双微笑地点头笑说:
好希望你不会嫌我老是踩你的脚。
你是我所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能被你踩到脚应该算是我的荣幸。
小双忍不住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他们下楼梯经过小丁的身边仿佛视若无睹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事实上整个晚上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便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了。
△△△△△△
香港的启德机场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她已经等得有点累了。之前小双一直没打电话给她她索自己先飞到香港下午到了香港才知道原来班机要到凌晨才会抵达。
若葳累得阿欠连连很后悔没先在旅馆里睡一觉反而在香港街上到处乱逛结果现在累得她快体力不支。
看看时间飞机也快到了。她往接机室方向走去空空荡荡的机场已经没几个人了冷清的场面让她不由得伸个懒腰趴在栏杆上百般无聊。
有时候能知道未来也不见得是好事。
若葳愣了一下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衣男子他也一副闲闲的模样倚在她身旁的栏杆上也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你是谁?
那不是很重要吧?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喜欢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吗?总是努力想预知未来不是吗?那不太好唷有时候知道又不懂得趋吉避凶那可能更糟糕了。
若葳回过身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他说的话再清楚不过里面的玄机彼此心知肚明问题只在于他为什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
只是想告诉你既然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无法控制的事件那么最好不要冒险否则后果可能曾真的很出乎意料。
这么说你是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喽?
黑衣男子耸耸肩。
也许吧。
那你还真无聊。若葳撇撇嘴回过身继续趴在栏杆上。
黑衣男子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说反而愣了一下才说:
你说我无聊?
是满无聊的。若葳低笑。你当然不可能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但是又希望那些事情不要发生所以才会来对我说这些话可是说了又怎么样?我只是懂得占卜牌上可不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要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不可以去什么地方更不会告诉我应该跟谁说些什么话。那这一切都是白搭还不够无聊?
黑衣男子顿了一下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他怎么可以反而被将了一军?
他有些悻悻然地问:
看来你也没打算问了。
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他嘴硬地回答。
那不就得了?若葳又打个阿欠。反正你不会说我还问什么问?多此一举。
入境室的门打开了远方传来人群的脚步声。
黑衣男子没好气地转身离开冷冷地丢下一句:
别去上海要不然你们都会后悔的。
钟若葳回头他已经消失了身影。
她一点也不意外打小她已经见惯了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朋友们只是这次的黑衣男子与他们不同他不是鬼当然也不是人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若葳!
兴奋的叫声传来若葳精神为之一振。
小双!
她的妹妹小双从出境室出来一看到她便兴奋大叫。若葳马上发现待在小双身边的男人不是关骆军而是那天在机场见到的男人。
看来小双真的遇到了不可预料的事了。
小双神情愉悦、双颊绯红地甜甜笑说:
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一直没打电话我干脆自己查航空公司的时刻表。
若葳替她拿起行李。走吧我已经定了旅馆了。
若葳——小双的眼睛飘向走在后面的楚阳。
若葳微笑地睨她。
怎么?心情好了?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若葳!小双的脸红得像个苹果。
若葳微微一笑放下行李等着楚阳。
我人都已经来了旅馆也定了。起码你跟我过一夜吧到时候你再决定也还不迟。
楚阳走了过来眼光落在小双的身上。
这是我姊姊钟若葳。
楚阳微笑颔首小双的姊姊和她在外型上有很大的差别钟若葳无疑是个美艳女子;而小双却清新脱俗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她们显然是一对外表截然不同的姊妹。
你好。
你好今天晚上想跟你借两个人可以吗!
两个?若葳——
我也替骆军订了房间。
楚阳落落大方地点头微笑说:
我们明天早上十点出发别迟到就是了。
我知道。小双红着脸点头说道:晚安。
小双就交给你了把旅馆的电话给我晚一点我会打电话过去。
你不需要打电话。若葳翻着眼睛瞪他。我是她姊姊我不会吃了她的。
楚阳挑挑眉小双连忙打圆场:
我知道你们住在哪里我打电话好了。
那也好晚安。楚阳说完便随着其他人离开。
人帅、背影也帅比起关骆军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是有男人味多了。
若葳不叹口气拿起行李说:
走吧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小双低下头说:
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