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堂跌进地狱(1 / 1)
舒眉一个窝心脚踹上皇甫晟胸口,“名册和蛊人在哪?”
皇甫晟一声惨叫,估计断了肋骨,却咬着牙,一言不发。
那条水里的鱼儿——白氏吓得面色惨白,急忙道:“喜筵宴请名册在……在我梳妆台上柜子里。”
钱贯怒:“谁管你宴请名册啊!皇甫晟,你从速招来!”森森的刀光晃了晃,又朝三人脖子抵近了一分。
这几把刀子是钱贯组打劫专用刀具,重点不在于刀锋是否锋利,而是刀身特意镀得铮亮,为的就是吓破被劫者的胆。
皇甫晟果然吓得要尿裤子,又痛又怕却依然默不作声。他心知肚明,若是那名册曝光,这伙强匪也绝对不会让他好死……横竖是死,不如死不开口,兴许还有生路。
白氏今天估计是刺激过大,哆嗦着牙棒帮子涕泪横流又不敢放声大哭,看见刀光,白眼一翻就想再晕一次。
倒是那一向泼惯了的蔡氏名副其实,她完全不在意这群凶恶的“劫匪”,从麻袋里露出的脑袋始终恶狠狠地盯着白氏。
秦修远上下打量着屋内四周,闲庭踱步十分自在。
本来也在寻找可能遗漏的藏匿地点的楚凝宁,一眼瞥见了自在的秦修远,心里暗自嘿笑起来:“这位爷,您是来找啥的?既然大家都找东西,不如您先?”
大神呐,虽然您是国家高级公务人员,不过这看热闹也是需要买门票滴~~反正钱财已经尽归楚营所有,接下来要拷问的机密,都是需要上报朝廷的国家共享资源,就让大将军亲自审问吧。
秦大将军给她个“你倒是不吃亏”的眼神,姿态优雅地踱步踱到了蔡氏身边,指了指白氏:“你说,说了爷就帮你杀了她!”
白氏闻言,立即白眼一翻真晕了过去。
视线不离白氏分毫的蔡氏面目扭曲,满眼狠戾,毫不犹豫地就要开口……
“夫人万万不可!白氏乃皇上所赐之人,杀不得啊!”皇甫晟再也无法保持缄默,大叫着阻止蔡氏。
其实蔡氏原本并不是要说出密件所在,她若是真忍不住想除掉白氏,也不会万箭穿心般熬到今天。可是皇甫晟的一句求情之言,就击碎了她隐忍多日的理智。“啐!你个死鬼,死到临头还护她!泄露名册死罪难逃你不说,为贱人求情你喊得响!”
秦五决定来点狠料,把匕首贴着白氏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什么皇上所赐之人?若是老子宰了她,夫人又有何罪?”
一见白氏脖子见血,皇甫晟平日里的精明全部九霄云外:“壮士手下留情……”
“荷花池,湖心亭下有暗钩,密件全在其中。”蔡氏字字清晰。
一句“密件全在其中”的“全”字,让秦修远舒了一口气,看来他要寻找的东西必定也在那湖心亭下。
“你个妒妇……”皇甫晟破口大骂,“蛇蝎心肠的恶妇!”
眼见皇甫晟神志尽失,楚凝宁如法炮制:“说出你新抓的五百蛊人下落,我便饶那白氏一命。”
这下蔡氏悲催了……
“四丰码头,江汉号舱底。”蛊人没了可以再抓,最大的秘密也被恶妇供出,新婚燕尔的皇甫晟从天堂跌进地狱。如今他只求保得自己与白氏性命便好。
愤怒的蔡氏由于抗争太剧烈,被舒眉一脚踢晕。
楚凝宁一个手势,这三人便被堵上嘴塞回麻袋,弄晕后层层捆绑了丢在屋角。
屋里继续有条不紊地搬运,不多功夫房内财物基本清空。
片刻后,湖心亭内。
萧颖寒与钱贯顺着暗钩从荷花池里捞起一个异常沉重的铁箱子。刚打捞上来的黝黑铁箱上满是水痕,楚凝宁定睛一看,居然是只刻了扶桑文字、使用机械密码锁的保险箱!
这玩意也太先进了吧?!
钱贯摇摇头,意思是:别看我,老子不会开这个锁。
萧颖寒自从今天被秦修远点了穴以后,想死的冲动就没停歇过。这会终于有了个让他得瑟一回的机会,也不用楚凝宁下令,平时最爱讨价还价的他自发上前解锁。
机械密码锁是依靠旋钮边缘的刻度来对准密码的,老萧破解的方法是通过分辨转动旋钮的微小角度时所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密码的准确。
也不知道是这厮业务太熟悉,还是否极泰来突然转运,箱子居然很快打开了。
没有理睬老萧期待点赞的眼神,楚凝宁点了灯,和秦修远一起细看里面的文件。
里面果真有一份名册,名为“蛊人录”。
如同秦始皇用兵马俑陪葬一样,奉崇蛊毒术的献帝,竟然将大量活人制成蛊人置入陵墓,为其陪葬。这本蛊人录里便记载了皇甫晟在望川地区,使尽手段为其掳掠活人的记录。
翻到最后一页,楚凝宁用手点了点,与秦修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正记录着正月十二,于乐山城外新捕蛊人五百。
应该就是扣押在四丰码头的那五百人吧。
舒眉翻了册子,粗略一算,这皇甫晟一年内竟然捕了蛊人逾六千之众!她恨不得折返蔡氏的院子砍杀这厮,蛊人都是由活人活生生地喂蛊剥肉而制成的蛊人,据后死后灵魂永世不得脱离肉体,及其痛苦。
“想不到他竟如此为富不仁!老大,将来要处置这厮的时候,别客气,一定要交给我。”
除了这本血腥的名册,保险箱里还有两个长长的锦盒,其中一个放有一道圣旨,另一个里面是几张图纸。楚、秦二人各看一份。
蓦地,两人都是眼眸一眯,气氛凝重起来。
各自招了招手,萧颖寒和秦五靠了过来,四人一起默记所见内容。
等大家迅速默记下所见内容后,楚凝宁小心翼翼地将锦盒、名册放回保险箱,锁回保险箱的门,让老萧和钱贯安原样沉回池底。
楚凝宁一声呼哨,向“壮士们”发出撤退暗号。
回身,她还没忘记有两尊大神还没送:“二位将军,时间紧迫,就此别过。”
也不管这二位是准备从墙头跳出去,还是通过后门出府,她一拱手,打算随自家兄弟从地道溜走。
秦五受了她眼神蛊惑,傻乎乎地就准备跃上墙头,秦修远按住了他,“楚将军有其它途径。”跟上了楚凝宁,他语带威严:“楚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兹事体大。”
楚凝宁了然,看来秦修远此行的目的与自己是不谋而合:“如此甚好。将军请随我来。只是委屈二位要钻地道,见谅!”
“无妨。”秦五倒也洒脱:“爷们又不是纨绔子弟,身为军人,钻个地道有何委屈!刚就在想,半夜里宵禁,你那十几大车的财物怎么运出去,原来你早打了洞?”
打洞?你才打洞,你全家都打洞!
楚凝宁无语了半天,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带着路,从皇甫府厨房的地道入口处进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