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心事の不是情人(1 / 1)
整整一個晚上,祈月背對著玿玦,兩人果真沒有發生任何事。天亮之後,玿玦很早就起身了,待祈月醒來的時候,早已不見了玿玦的身影,但是卻發現床單上那顯赫的鮮紅。明明沒有發生任何事,祈月身上的衣衫也是整整齊齊的,怎會有這鮮紅呢?祈月如何都想不通。
可自從少王妃來看過祈月之後,對祈月特別的殷勤,總是眯著眼歡喜地看著祈月,親自替祈月梳頭。祈月問梓萌為何要對自己這麼好,梓萌卻淡然地告訴祈月自己身體不好,常年病疾纏身,沒有辦法替玿玦生一兒半女,她希望有人能替她做到她做不到的,而這個人她希望就是祈月,因為自打第一次見到祈月,她就很喜歡祈月。
“少王妃,我不值得——”祈月很是愧疚。
梓萌卻貼近祈月的耳邊,輕聲道:“我早就把你當成了我自己了!”
不知怎地,梓萌的眉宇間總是透著淡淡的哀傷,就連經歷過很多坎坷的祈月都不及梓萌的悲情,這讓祈月很是心疼這個美好的姐姐,不想毀了梓萌的希望,也就沒有說明自己跟少王爺根本沒有什麽。
自從祈月成了玿玦的侍妾之後,玿庭總是刻意避開祈月,但又會偷偷關注著祈月的一切,甚至每天都要見一眼祈月才能放心地吃得下飯。見玿庭跟自己變得特別的生分,祈月的心裡也不是滋味,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玿庭也突然變得像另外一個人了,再也不會惡言相向,再也不會囂張跋扈了,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學會了憂傷。
又一次的擦肩而過,玿庭還是忍不住叫住了祈月:“祈月——”
“二少爺,有什麽吩咐?”
“你真的愛大哥嗎?”
一瞬間,祈月有所猶疑,可還是得將謊言繼續下去:“是的——”
玿庭抓住祈月的手腕,逼問她:“可爲什麽你不快樂!我從沒有見你笑過!”
“我即使不對玿玦笑,也不會對你笑的。”說完,祈月就要冷酷地離開。
誰知玿庭緊緊抓住祈月的手不放,并帶著祈月跑出大門,不顧祈月的掙扎,玿庭一路帶著祈月奔跑著,直到兩人來到一個溪水澗,玿庭才停下了腳步。稍作喘息,玿庭才發覺祈月正對自己瞠目而視。
玿庭懼惹祈月不快,於是後退一兩步,祈月沒好氣地說:“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轉過身,玿庭才緩緩說:“這裡是可以讓我找到自由的地方,每次不開心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裡,我帶你來,希望把我的開心也帶給你。”
差一點,祈月就很感動了,可就是差一點,差一點先機。
“如果你不喜歡呆在王府,我們就出來,我帶你到天涯海角,我們一起闖蕩江湖!”
望向碧水藍天青山水澗,祈月好久沒有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了,可惜,她想要擁抱卻又不能擁抱天地。在祈月心裡,她真的好喜歡這悠悠天地,但是魅離呢,她還要等魅離回來尋她呢。是魅離給了她重生的機會,是魅離給了她活著的勇氣,祈月暗自期許一定要等魅離回來找她,她認定這是愛。
“謝謝你,我很開心,可是我不能離開!”
這是玿庭第一次看到祈月的笑容,雖然這笑容帶著淒美,但是祈月終於對他笑了。“爲什麽?雖然我從小生在王府,可是我也覺得那裡會讓人窒息,我能感覺到你是喜歡自由的!”
面對玿庭的質問,祈月無所適從:“我不能——”
“是因為大哥嗎?”玿庭絕望了,只剩下最後一點希冀了。
祈月眼角盈著一滴淚搖搖頭:“我跟玿玦,不是情人。”
聽到祈月這句話,玿庭突然覺得光明到來了,可是玿庭又實在是不懂,到底爲什麽祈月不肯同自己一起離開暢遊天地。“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嗎?我承認以前一直捉弄你,是我不好!”
“你很好,只是你還小,不懂!”
“不要再敷衍我了好嗎,誰年紀小,我還大你兩年呢!”
是日,祈月沒有再對玿庭多說些什麽,不想太決絕,亦不想給玿庭太多希望,她始終都是要等魅離的。其實祈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忘不掉鬼叔而愛上魅離的,還是因為魅離作為師父養育她那些年而產生的依賴感情,但是祈月是個固執的人,就一定要等魅離。
回府后,瑞王很是生氣,怒斥玿庭不應該擅自帶玿玦的人出去,傳出去必成笑柄。於是,瑞王下令懲罰玿庭跪在庭院階前五日以示懲戒,五日內不准進食。本就不服父親偏心的玿庭絲毫不認錯,爽快地領了罰,卻讓祈月很是過意不去,何況玿庭還一人獨攬了過錯。
烈日炎炎下,玿庭直挺挺地跪在堅硬的地上,站在不遠處的祈月看在眼裡,很是心疼。終於趁著沒人,祈月悄悄地走到玿庭身邊撐著一把紫竹為柄的油紙傘。玿庭雖是心裡甜滋滋的,但還是催促祈月離開,免得被父親責罰,可祈月根本不以為然。
“自是我情願跟你出去的,爲什麽偏罰你,我願意跟你在一起,沒人可以管!”祈月骨子里是很重義氣的。
聽了祈月這樣的說話,玿庭自是覺得一切都值了,心知祈月非等閒女子,早就知道要打動這樣的女孩子的心並非朝夕可成的。下雨的時候,還是祈月走到玿庭身邊,替他撐起那把油紙傘,就這樣兩人一跪一站,一絲不動。豈料,這些都被玿玦看在眼裡,心裡不很痛快,可也明曉了一些事。
經過玿玦的求情,瑞王提早取消了對玿庭的懲罰,而玿玦也將祈月帶走,并告誡弟弟不准跟祈月走得太近,否則會害了祈月的。玿庭不明白玿玦口中所說的太接近祈月會害了祈月,他只一心希望帶給祈月快樂幸福。
回到房中,玿玦又告誡祈月安守本分,不要招惹麻煩。祈月不理解,玿玦就嚴肅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當初爲了不進宮而選擇的,選擇了什麽就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以後都不可忘記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玿玦的女人。莫名地,讓祈月產生了一種哀傷和絕望,莫非自己爲了魅離的選擇會毀了她跟魅離間最後一絲可能嗎!雖不是皇宮,王府也是個是非之地啊,祈月當初沒有想到那進退都是深淵龍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