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11（1 / 1）

11.

我走进场内，正如我们所预料的关东大赛准决赛遇上立海大附中，现在正要进行单打二的比赛，目前是1-2青学落后，胜负全凭我这一场比赛来决定，我如果输了，青学就输了，如果赢了，单打一的静枝前辈就还有机会扳回颓势。

原凉香和我握手，她的手非常大，从握手得力道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得握力，我是单纯的右撇子，左手虽然稍微能用一点却完全不成气候。

「咦？你用护腕了啊？上次比赛时还没有！」

「摁！有人建议！」

「没想到真的会在关东大赛遇上！决胜负吧！」

「我会赢的！」我勾起嘴角，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我要摘下你皇后的称号！」

「不可能！」她睥睨的瞪着我，接着露出不屑的笑，转身走向底线。

『上吧！手冢，去把她的称号摘下来！』这是宣布我是单打二时，龙崎教练鼓励我的话，这让我更加确信那时候她果然是故意的。

「铃菜！加油啊！」阿桃他们男网利用假日特地来看我比赛，同时我也撇见在观众席最上方的穿著显眼冰帝制服的凤和冥户，在立海那一边的观众席上则有穿着制服的切原和丸井他们，以及我最在意的人。

我望了真田一眼，自从关东大赛结束后至今三天了，虽然依旧有几封邮件的交流，却几乎没有见面，咦？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见面这件事这样渴望了？我摇摇头，不行，现在要把精力放在比赛上，我要在他面前赢球！

「一盘决胜负，立海大附中，原发球局！」

我蹲低身子，等着原凉香发球，球发过来的一瞬间，我有些能体会前几天越前在场上所感受到的紧张感，同样是决定胜负的比赛，虽然观众没有男网多，但是光是立海的拉拉队数量就已经是上一场比赛的观众数了，真不愧是王者立海。

她的发球和上次练习赛时一样，力大无比，我选择往左边用双手正手拍接球，循着力道打往反方向，她有身高优势，腿也很长，反方向产生得距离，她几乎两三步就可以追到球，而我却要往前才能缩短和她之间的差距，上网吧！

我冲上前，球在触地后会减轻攻击力，所以要接她这种力大无比的球最好的方法就是留在底线稳稳的回球，一但我回球慢了，很快就会被她在前场杀球，依我的身高和脚力绝对追不到，所以，我决定上网，虽然力道比较强，我宁可不让她有机会把球打到后场。

「你这么快就上网，很容易失分喔！」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像上挥拍，击出一颗高吊球。

我嘴角往上一勾：「那颗，会出界喔！」

她瞪大眼睛，盯着那颗飞往我后场的高吊球，只差几厘米却明显得是在白线外。

「0-15。」

「你怎么知道会出界？」她握紧球拍问。

「因为风啊！」我指了指风吹拂她头发的方向：「你是顺风向，轻一点比较好喔！」

她一定不可能减轻力道，一但她减轻，我可以很轻易的接到她的球，原凉香能当上部长表示她有一定实力，她一定知道我在打什么算盘，所以就算告诉她也无妨，反正这个优势也只能撑到换场，一但换场她处于逆风处，她的球就会变得很难打。

「Game手冢，0-1。」

我破了她的发球局，场边为我应援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仿佛大石前辈带了整个男网来帮我加油一样！

换场时，我微微瞄了真田一眼，我能打得这么顺利，和他前几天鼓励我也有很大的关系，那种紧张感到现在我拿下一局了，却一点也没有消退，肾上腺素不断在分泌，果然正式上场和练习是不同的。

处于逆风处的她，力道完全掌握得恰到好处，我上网想截击，她却把球精准的打在上网截击手最头痛的脚边，一来一往我和她也都各自失掉了发球局，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我们都想看出对方破绽，却只能自己去制造，她在我的赛末点时，一跃而起，用我极为熟悉姿势，双手握拍重心向前，是Jackknife，我用双手握拍，想接住那颗球，球拍却硬生生被击飞，拍子我连握都握不住。

「Game原，4-5。」

我咂嘴，一屁股往板凳上坐下，用毛巾摀着脸，把脸上的汗擦掉，阿桃和英二前辈的加油和建议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我放下毛巾把水含在嘴里，然后一口咽下，拉紧脑后的发圈，一刻也不懈怠，就算不是为了青学，我也想要赢原凉香，我没有那么伟大，无法理解哥哥和真田为了学校、为了队伍想要获胜的念头，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想要爬到更高。

「手冢，凉香厉害的地方在于她的力道和杀球！接下来她会想办法让你没办法接球，或是把你的球拍打飞！」宇佐见前辈凑近我，在我身旁对我说，我第一次听到她的语气带着紧张感。

「要比力道的话，真田前辈的杀球有力多了！」我用左手握着右手腕，把护腕往前拉，对，更强的球我都接过了，既然接的下「侵略如火」，一定可以接下她的Jackknife，我瞄了原凉香一眼，她正在和柳莲二说话，她那像要吃了我一样的眼神又浮现在她眼眸中，看来似乎也觉得我很棘手，我站起身：「部长，我一定要赢！」

「手冢……」她走到我面前，伸出食指突如其来的搓了一下我的额头，这动作不只我其他人也吓了一跳。

我抚着额头，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完全浇熄了我的斗志：「部长……」

「那种严肃的表情不适合你！」她的嘴角轻轻勾起，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疼惜般的来回抚摸，那个笑容非常明媚，只要是人都会不自觉被吸引，她微微昂首：「就算输了，也不会有人怪你！所以别给自己这么大负担！你不是国光……」

一句话包含了所有的含意，在拜托我帮忙大石前辈时，也把我托付给了宇佐见前辈，哥哥这个混蛋，他果然骗了我。

「部长！」我抓了抓球拍的拍线：「如果我赢了！就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跟我哥哥交往吧！」

我说的话让男网成员们开始骚动，英二前辈的表情尤其好笑，不二前辈则一脸轻松仿佛预料中的事一样，不只男网，连总是板着一张脸的静枝前辈也诧异地盯着我，乾前辈倒是很快拿出笔记本露出诡异的笑容，宇佐见前辈看了看我，脸上一阵泛红，视线有点尴尬的撇开，我轻笑，走向另一端的球场！

「面对原前辈你看起来还真轻松啊！」经过立海大附属观众席时，切原出声叫了我，虽然没叫我的名字，光听那挑衅的语气，就可以很确定他是在跟我说话。

「我看起来像很轻松吗？」我停下脚步，疑惑的对他眨眨眼，然后耸肩：「前辈的力道真的非常大呢！」

我继续往前走，他一楞的盯着我，事先准备好的话好像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一样，我知道他又想挑衅我，但是现在我没有空理他，所以我选择看着他身旁的真田说话，好稳定我起伏不定的心，得先击败眼前的敌人才行！

「该决胜负了！」原凉香眨眼，把身体蹲的更低了。

我不语，紧紧抓着手中的小球，只要再四球，球很顺利地从我手中发出，而她就像刚补充完能量一样，回击的球力道和刚比赛时一模一样，我咂嘴，双手握紧球拍想办法赋予球不一样的旋转力，唯一可以破她的Jackknife的方法就是「天使的加护」。

「这是什么软绵绵的球啊！」

她追上我打到中线的球，用单手打出一颗强力的抽球，击中球的瞬间她似乎感觉不太对劲，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往后退到底线，球落地时已经不带旋转力，我用单手很轻松地击回。

「15-0。」

原凉香看着自己的手，她一开一合的握了握自己的拍子：「你做了什么手脚？」

「嘻嘻！」我露出牙齿，奸诈的笑了笑，现在的表情想必一定非常欠揍，因为原凉香瞪着我的眼神更加凶狠了：「如果告诉你，就不能算我的秘密绝招了！」

「再三球！再三球！」

场边观众传出再三球的应援，她不放弃的又朝我打了一颗抽球，却同样的被我化解掉。

「30-0。」

她咂嘴，紧紧得握住球拍，我几乎可以看见她的右手扶出青筋，我从真田那里得知原凉香是上了中学才开始打网球，表示她能看懂的球技有限，同时也表示她天赋异禀，只用了三年就称霸中学女网，在二球就结束了，我丢高球，一如既往地发到对角线。

她冲上前，在球落地前直接用Jackknife击回，我也毫不畏惧的冲上前，打算和之前一样用接球，在球碰到拍子的瞬间，球在拍线中旋转，力道大到我整个人只能向后倒，球也完完全全的镶进拍线里，我坐在地上，双手麻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30-15。」

「不管什么绝招只要没机会回击都不成问题！」她站在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眼神犀利且睥睨，似乎在宣告胜利。

我站起身，走向后场捡起球拍，球从被打穿得拍线中掉落，中学网坛里哪一个女生可以像她这样啊！我走向板凳，拿了一支新球拍。

「铃菜，你没问题吧！」转眼间凤已经从最后面来到栏杆前，他双手紧紧握住栏杆，露出担忧的面容。

我微笑，多多少少让他安了点心：「没事！再二球！」

我回到场上，依然是我的发球局，如果我会零式发球马上就可以结束比赛，只可惜我办不到，盲目去尝试也只是徒增输球的机率，我需要足够的反方向旋转来制造「天使的加护」，但是她一定不会让我击球，我咬了咬下唇，就在发球时制造吧！

我把球握紧用旋转的方式往上抛，可能会因为没办法操控造成触网或出界，但是豁出去了！

拍子击中球的瞬间我几乎一点击球的感觉也没有，但是在她击中球的瞬间我知道我成功了，她似乎有点措手不及，打了个过短的抽球，我往前拦截放了个短球，让比赛来到我的赛末点，我用同样的方式发球，不得不说原凉香这个人真的很聪明，同样的技俩对她使用两次一点用也没有，我咬着牙硬是接下她的回击，只要我有办法回击，赢的就是我！

我用双手握紧球拍，压低拍头，用几乎这辈子最大的力量把她的球击回，她却在我回击同时快步冲上网准备放短球，我在单脚落地瞬间往前冲，但我落地的左脚踝却在一瞬间拐了一下，我像绊倒一样跌倒在地，必须快点起来，万一那颗不象样的零式弹了起来，就功亏一篑了！

仅只一瞬间，原凉香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我不敢移开视线的盯着那颗球，那颗球在中线落地后，没有弹起，往反方向滚动，原凉香站在原地，又一次的她败在了我那不象样的零式短球之下……

「比赛结束，局数比数6-4，青学手冢获胜！」

我用手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左脚脚踝扭伤、直接落地的膝盖擦破皮，渗出了血丝，我缓缓走上前，对她伸出手，她眼神一暗，沉默的回握了我的手，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世间是残酷的，永远都是只有赢的人才笑得出来。

娜美和阿桃跑进场内搀扶我回到观众席，只是扭伤，娜美却紧张得像是我骨折一样，还说叫我给哥哥打电话，藤堂前辈帮我把伤口包扎后，我便披上外套，坐在稍微后排的地方，凤原本打算来陪我，却谅在我和冥户不熟，丢下他实在不好而作罢，同时，静枝前辈的单打一比赛已经开始。

我把发圈拉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有些沾粘在脸颊上，已经擦干的汗被风吹过后还是感觉有点冷，我拉了拉肩上的外套，静枝前辈目前落后，而且处于劣势，青学大概会输吧，我赢了原凉香，但是青学却输了，这还真是讽刺……

左脸上突然感觉一阵冰凉，我转头，真田正拿着一瓶罐装运动饮料轻碰着我的侧脸：「要喝吗？」

「好啊！」我接过手，放在手心中来回转了几圈后，递回他面前，撒娇的笑了笑：「帮我开！」

我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一阵无奈，他在我身旁坐下，接过铝罐啪的一声就打开递还给我：「恭喜你赢了！」

「谢谢，原前辈应该很伤心吧！」我喝了一口饮料，手指来回搓着上面的水珠。

「摁！她哭了！」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到前面观众席上肩膀在颤动的原凉香，而柳莲二正拍着她的肩安抚她。

「我在排名赛输给宇佐见部长时也难过得想哭，所以多少能体会她的心情！」那种只差一球的不甘心我最能体会了：「前辈，麻烦你告诉她，她依然是皇后！」

「嗯？」他皱眉，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

「那种和你配成一对的称号我想我还是不要好了！」我轻轻笑了一下，调侃着他，没戴帽子的真田，他那皱起的眉头更加明显。

「无聊！」他狠狠的喝斥了我的想法，只觉得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不以为意的摊手：「如果你这样告诉她，我想原前辈应该会开心一点！」

我听说，原凉香会开始打网球全是因为真田，她现在正难过，如果真田安慰她，她的心情大概会好一点，可是当我说出这句话时，却感觉鼻头有点酸了，心里也有点复杂，五味杂陈。

「真田前辈，你觉得直呼名字会变得比较亲近吗？」我盯着前方给静枝前辈意见的宇佐见前辈，刚才我虽然凭着一股热情要她告诉我实情，可是如果真的知道实情了，我大概也会不知所措吧！

「什么意思？」我感觉到他紧盯着我的视线，但是我并没有看他。

「比如说，前辈你不叫我手冢，而是直呼我的名字铃菜！」我缓缓转头，眼眸里照映出他微微惊讶的模样，我想伸手轻揉他那眉间的皱褶，却在有这一想法的同时醒来，我在身后握紧拳头，傻笑道：「前辈老是叫我手冢不会和我哥哥搞混吗？男网的大家都是叫我铃菜。」

「我并不会搞混，而且你的邮件最后也都会属名。」他毫不犹豫地回绝了我的提议，他那种无所谓的语气挺让人伤心的：「真的要分辨时在叫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我点头，立海大场上的选手往静枝前辈场上杀了一颗球，几乎奠定了胜局：「比赛快结束了！」

「摁！」他也注意到场上的动静：「真遗憾！」

我不语，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想走下去和大家一起安慰静枝前辈，在双腿站直的瞬间，扭伤的左脚就像小腿被球拍重重搓了一下一样，毫无预警地瘫软，我左脚一弯往前倾倒，我惊呼的瞬间被一股反作用力拉住，肩上的外套掉落在地上，我可以明显感受到那与常人不同精实的手臂紧紧抓住我，另一只手则还住我的肩，我回头，和他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几厘米，我的心跳渐渐加快，脸颊发烫，和在场上赢球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温热的吐息缓缓喷在我的耳际和侧脸上，和我的气息交错，变的有些沉重，那种感觉并不讨厌，反而有些眷恋。

「谢、谢谢！」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让自己站直身子后松手。

「我带你下去吧！」他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外套，塞进我手中，右手依然扶着我的肩膀，发烫的部位从脸颊蔓延到被他触碰的右肩，我不发一语的轻轻扶着他那毫无一丝赘肉的手臂，感觉连触碰都是一种奢侈。

真田扶着我回到前辈们收拾东西的位置上，庆幸的是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场上，我再次向他道谢，裁判也在此时宣布立海大附属获胜的消息，我眼神一暗，这是我、宇佐见前辈及其他所有人最不乐见的情况，青学输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留下悔恨的眼泪，静枝前辈紧紧抱着宇佐见部长，像个无助的小孩一般……

模样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