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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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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襄睁着眼,神智分明是清楚的,在平静无波的面具下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风水轮流转,今时今日,李冉不再弱小,他却孱弱不堪。

他咬着唇,硬撑着起身,绕过李冉默默走到床边,李冉站在原地想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只见他将污了衣物换掉,便躺倒床里侧。

她越发看不懂他了,他在想什么她一直都不知道,满门被屠后还可以和她谈笑风生,换做常人是绝对做不来的。

何况还有这些侮辱和轻慢。

李冉坐到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他平静的侧脸,隐约看到他一双眼睛大大睁着,内里的神色却不分明。

她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想把手伸出去,景襄似乎有所感觉,微微扭过头,扫了她一眼,李冉猛地攥紧了拳,状似不经意的理了理衣袖,居高临下的打理着景襄。

他的脸颊上有一小块淤青,隐在惨白的腮边,看着有些凄惨,李冉突生出一点心疼,真的把手伸到了他的唇边,她想着景襄肯定会躲的,他竟没有,那白净的手指真的落到了他的腮边,就像白翎轻抚,极轻极柔。

这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寝宫静的能听到烛火破星的声音。

景襄瑟缩了下,她忙缓下劲,抽回手拢进衣袖里。咳了声,佯装方才都是景襄的梦境,在原地瞪了一会儿地面,幽森森的想着:“真想杀了他,省得烦心!”

看着景襄望过来桃花形状的眼眸,她有些晃神,底气霎时疲软,“其实养着他挺好。”

景襄撑起身子,眼睫低垂,发丝披散在脸侧显得脸更小了,清越的嗓音随之响起:“李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一脸的戒备,突生出一种想逃的冲动,勉强忍了,眼神也随之泛了冷意,寡淡的开了尊口:“你问。”

“你有没有想过放下恩怨…”他隐约觉得这样问不对,可还是问了,“好好陪我一段时间…”

还是不对,他补充道:“不用太久,你陪我去个地方,你若不肯也就罢了,只是不要再说那些伤人心的话,我听的难受。”

他说这话时一直捂着自己那条狰狞的疤痕,似乎很怕李冉再拿这个来讽刺他,等了许久,李冉似乎不甚在意的问:“去什么地方?”

他一愣,立刻回答:“吴国。”

“做什么?”

他本是踌躇满志的想开口,忽然叹气,“算了,去了也没用。”

李冉凉凉笑了,“你自己都未想好又让我怎么答应。”

景襄应着是,头垂的低,看不清他的神色。

李冉觉得乏了,索性宿在了郁清阁,这夜里她睡熟时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紧的搂着景襄,天亮时分,景襄挣脱了开,只身缩成一团,肩膀微颤,紧捂着唇的手放下,便看到手心绽出一片血花,他回身望着李冉,那人睡的熟,定是看不到,松了口气,他紧忙擦了干净,将污了的帕子塞到了枕下,又缩回李冉的怀里,再入睡,渐渐就入了梦境。

其实景襄身出名门,他的母亲是太傅,姐姐是抚远将军,刚出生的妹妹呱呱落地就冠了侯爵。只他倒霉些,五岁时国帧寺的光禄大师断他命格不好,是个早夭的命,应了贵命贱养,景太傅将他送去了乡下一处穷人家有一顿没一顿的贱养着。

原该养到十六岁再送回本家,可不巧,景襄十五岁时景太傅犯了事儿,全家被流放到了西北极苦寒的荒芜之地,左不过是贱养,景襄就在乡下打理了包裹,准备和家人一起去受罪。

更不巧的事,到了陌阳国都,圣上收回成命,打算赐死景太傅一家,行刑当日,景襄背着包裹冲到法场上,朝景太傅磕了个头,便跪到行刑官面前,大义凛然道:“草民也是景氏后人,大人也将草民一同斩了吧。”

景襄到底是没见过世面,尚不知高台上坐的不是什么大人而是皇上,景太傅扯着他的衣袖,连声道着糊涂,又朝上面喊道:“皇上明察,此人罪臣并不认得!”

景襄跪的笔直,削瘦的背脊紧绷,从容不迫的说道:“草民是景太傅第四子,年幼离家,母亲不认得实属平常,皇上不信,草民尚有家书几封,可供证明。”

一时法场寂静无声,李冰上座高台,一身明黄,撩开九凤纱帐,缓步走了出来。

景襄看到一双明黄几靴在他面前站定,到底有些害怕起来。

李冰问道:“你可知家人所犯何事?”

“不知。”

“既不知为何还要一同受刑?”

“…草民…”

“罢了,你的家人不可饶,你却无辜,回去罢。”

景太傅如蒙大赦,忙着谢恩,景襄却不动,朗声道:“既然草民无辜,可否求皇上也恕了草民的侄女,她尚在襁褓如何获罪?”

讨价还价这类事情最为君上者厌恶,然李冰思索片刻,竟准了他。

景襄这一梦未完,李冉就醒了,她惊觉自己竟紧紧搂着景襄,顿时撒了手。

景襄不晓得梦到了什么,眉头皱的紧,她看的心疼,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茭白的手指抚了上去,细细碾平景襄眉间那些褶皱。

有宫侍进来为李冉更衣,她匆匆换过,便出了郁清阁。

辰时景襄已醒,洗漱后,有宫婢进来通告芳贵人传去清凉殿给君后请安,芳贵人收拾一番携了两个宫侍匆匆去了。

不想候到午时,芳贵人未归却盼来了蒋淰。

蒋淰撩开朱帘,进入内橱,只见他广袖儒衫素衣黑发恍若天人,桃花眸光华流转登时让人眼前一亮。

这般突击,景襄藏是来不及了,且他又不想藏,理理衣袖朝他坦荡荡的一笑,道:“是贤侍君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蒋淰只笑,“若非宁琅书将芳贵人招了去,我还钻不了这个空子。”他又进了两步,附到景襄耳边道:“五月初时,君如玉就已经制出了醉生梦死,王大人按你的吩咐将药兑到了那日赐给景府众人的酒水里,你说这药你还有用,我就带了一瓶来。”

“她们现在……”

“一切都好,只等你了。”蒋淰拾起衣袖掩面而笑,“宁琅书给你递药匙,倒帮了你,免你装疯装的辛苦。”

景襄苦笑道:“我没有装,初时真的糊涂了。”

蒋淰僵了下,打量着景襄唇边那处淤青,大抵猜到他过得并不好,“你为何不把事情解释清楚,这样挨着,有什么好处?”

“若是能够长久,我当然是要说的,只是我没有多少日子可活,若让她知道内情倒累她余生愧疚,不值。”景襄说完,便闭上眼舒了口气,幽幽道,“况且她对我恨意必是多些的,有朝一日我死了,她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芳贵人一行暮时才回郁清阁,入了宫门,芳贵人便到景襄面前,惶恐不安道:“君后仿佛猜出了您在这儿,这一日多次提起公子,还让侍儿问公子的好。”

景襄浅笑应了,道:“难得君后好心,他还说了什么?”

“君后给侍儿说了一个故事,是…关于景氏的。”芳贵人瞧着景襄脸色,继而说道:“公子可愿听?”

“说来听听。”

“君后说起先皇在世时曾招罪臣景氏第四子入宫做长皇女也就是现今陛下的伴读,陛下与他同吃同住情同手足,然景氏子命薄,不满十七就溺死在了上泱湖…”

“继续。”

“然后君后就问侍儿,前朝的景湘与朝中的景襄同名同龄,怎会那么巧。”

景襄垂首,显得很安静的侧脸看不出情绪,良久听到他轻声道:“这事情我听过。”

芳贵人紧忙道:“奴才也听说过,不过以讹传讹罢了,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景襄看向窗外,六月进宫,现今已十月,荷花初谢,合欢芳菲,风景常在,却已物是人非。

当年初至青鸾殿时李冉才十岁,一个是被废的太女,一个是家破人亡的罪臣子,日子虽然艰难,但是那些抱团取暖的岁月却成了记忆里最珍贵的部分。

他犹记得第一次看见李冉时的惊艳,他不曾见过比她还要好看的女孩子,以至于后来每一次她同他说话时他都会紧张到不由自主的移开眼。

那时李冉像个白瓷娃娃似的咬着手指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答着:“侍儿没有名,只有姓,侍儿姓景,是罪臣子。”

李冉格格的笑,拉着他的手说着:“父亲给我起名冉湘,我总觉得‘湘’字太男儿气,不如给你如何?”

初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求能每日里见李冉一面,把她牢牢记着,以后若是实在活不成了也是个念想。可是后来越发觉得怎么也不够了,他想永远陪着她。

两年之间,李冉经两废两立,渐渐变的不再需要他的扶持,不再像原先那样一受惊就蜷缩在角落里,她依旧美丽,只是不再脆弱,不需要他了。

他收回思绪,浅浅笑了声,越发的不想言语了。

芳贵人又道:“君后托侍儿问公子一件事情?”

“什么?”

芳贵人回想宁琅书意味深长的一句,“本宫知道景大人现下所求,若他在,本宫想请贵人做个见证,本宫愿助其达成心愿。”

景襄突然抬起了头,竟有些慌张的问道:“他是这样说的?”

“是的,侍儿听得清楚,一个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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