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第 288 章（1 / 1）
几天没来办公室了，结果刚一下电梯我就觉出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很诡异，所有人看见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可又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样子，崔老师甚至向我轻哼了一声。
我还没开会、没催他们稿子呢，他们为什么看了我会这么紧张？莫非是上期杂志或者广告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崔老师为什么会那么看我呢？不过好像也不太像，星期三文件下印厂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了两篇，广告也和崔老师的助理对了一遍，怎么会出事呢？
而且如果真是杂志或广告出了问题梁佳佳肯定见我进来就会冲过来和我说了，可是她刚才看见我却羞红了脸，所以应该不是杂志或广告的问题。
这么一想，我也没多理会气氛问题，而是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几天没来了，我的办公室因为一直没开门开窗，所以推门而入不仅因为没开空调而让我感觉闷的慌，而且房间里还有一股办公家具不通风而产生的刺鼻味道，弄得我又有些恶心想吐。
于是我赶快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临街的窗户。然后我似乎看见了今天上午一直跟着我和严默的那辆大黑车就停在了对街的马路上，可是等我想要再仔细确认一下车牌的时候，那辆车却开走了。
我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了？难道黑车、被跟踪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听见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也没等我回应门就被推开了，接着已经梳起了辫子的曹歆就推门而入了。
“来了？正要找你呢。”曹歆很不见外的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上礼拜就让你剪头发，你怎么还没剪啊？”我走回到我的座位上，不满的看着曹歆的小辫说到。
虽然说做媒体的人多是不修边幅的，但是我们这本杂志好歹属于一个不算小的正统传媒集团，上上下下百十来口子人里，以前留莫西干头的男人就只有曹歆一个，现在留长发的男人也只有他一个。这要是让老乔看见又得是一通叨叨——当然，我承认老乔就是个老古板，我当年留短发他也总是老叨叨我——但是，女生留短头发并不算什么异类，可男生留长发就不一样了，虽然过了小二十年大家都开化了，不会像以前严默留长发时那么被人指指点点了，但是在整个集团里曹歆看起来还是个异类。
而且在老乔的耳濡目染下、在秩序规则的压力下我也变得古板了起来——曹歆太锋芒毕露、特立独行只能使他变成众矢之地，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怎么还不懂呢？其实不只以前的一个古意，杂志社甚至整个集团许多岁数大一点儿的人都看不上曹歆，对他充满了偏见，觉得他目无尊长、心高气傲，甚至很多人都觉得娱乐记者都是不务正业的游手好闲之徒。因此他不惹事儿还有人惦记着让他滚蛋呢，他就不能低调一些吗？
可是这些话，在这个位子上的我并不能如此直白的对曹歆说，因为会有不客观之嫌；但是这些道理他曹歆早就应该懂了，他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天混社会的，我们这里是多么注重论资排辈、如何讲长幼尊卑，他早就应该明明白白的了，可是他怎么还如此冥顽不灵呢？
“操，头发你也管，累不累啊你？”果不其然曹歆并不买我的账，而是把脑袋探向我小声的说到，“有功夫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你……没事儿吧？”
“什么有事儿没事儿的？”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真的没事儿？你这两天上都没上过网、没刷过微信，也没人给你打过电话？”曹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看着我问到，“你是不是现代人啊？你生活在真空里？”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有事儿赶快说，我这儿忙着呢。”我不耐烦了，一边开电脑一边对曹歆说到。
“我操，网上都传疯了你真没看啊？”曹歆一惊一乍的叫到，“这两天网上全是你们的新闻，前天吧……不不不，不对，我算算啊……对，上礼拜四，有人拍到严哥在机场打架斗殴，说是他和一富二代抢女朋友，还被女方家长打了嘴巴子。然后星期五……星期五还好，除了又转了一遍严哥在机场打架的照片，故事讲得更丰满一些了也没什么别的了……”
“我们根本就没在机场打架！”我不由得气呼呼的向曹歆分辨到。
可是一想到那天在机场严默和他妈大声的争吵、严默他妈还打了他一个嘴巴的场面我就头疼起来了——那天确实有不少人看到了严默在和他妈吵架，而且我也知道许多人对着我们一通拍照。但是，富二代是谁？难不成是Andy？可是Andy从头到尾就没有参与到严默和他妈的争吵中而是躲在一边，当时我们俩吓都被吓傻了。
我想我和Andy完全没有进入被拍的画面，那天的主角只有两个——严默，以及他们妈。所以编那些好事之徒怎么会编抢女朋友的戏码呢？讲都讲不通，那天哪有人和严默抢什么啊，他完全是在和他妈全力的吵架，网上这些真是无稽之谈。
“可是人家清清楚楚的拍到了，”曹歆的声音完全打破了我的幻想，“什么严哥踢车啊、骂人抓狂、被人打嘴巴啊……那些镜头都拍到了，还有人拍了他被打的视频，就是声音听不清，画面也一直抖，但看得出来是严哥。哎，那位阿姨不是你妈吧？可真够厉害的哎！”
什么就我妈？我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了，可是曹歆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而且还有人拍到了那个富二代，那哥们儿穿了一身荧光色儿的衣服分明就是找拍呢，只不过没拍到正脸儿挺可惜的。哎，那是不是严哥那个奇葩助理啊？那哥们儿真是挺神的，天天跟要登台表演似的……”
果不其然，那“富二代”当真是Andy，我就觉得他穿成那样太招摇了嘛！
“人家还拍到你了……”曹歆大概看我一直没有出声，所有有些紧张的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还是说了出来。
“我？”我吃了一惊。
虽然现在听起来大家都被拍了，拍到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听到这里我还是觉得有些震惊，我现在只能盼望没有人拍清楚我的样子了。
“嗯，还挺清楚的。”曹歆点了点头，再一次打破了我的幻想，然后他继续说到，“然后就有人人肉了你。”
“啊？”这句话可着实让我吓了一跳，一切都是我没想到。
“不过你也没什么好人肉的啦，不过是挖到了咱们这儿的一些消息，都挺正面的。”曹歆大概是看我反应太激烈了便安慰我到。
“哦。”我终于松了口气，这好像是这半天来我唯一听到的还算不错的消息。
确实，我真的没什么好人肉的，我在杂志上的一些资料其实也属于半公开状态，比如我们杂志社的地址、总机、邮箱什么的，所以这些资料即使被人肉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身家还算清白，一没偷过二没抢过，也没作过奸犯过科，上学的时候连考试都没做过弊，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过……”曹歆那张乌鸦嘴又吐出了两个字，停顿了一下犹豫的看着我的眼睛再一次问到，“你真没上过网这两天？”
“不过什么？要是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心情烦躁，而且我怀疑我没有体力再听下去那个“不过”了。
可是曹歆好像并没有要住嘴的意思，而是一副很真诚的样子对我说到：“我是想说网上那些东西吧，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严哥现在正火，男神，所以……你就成公敌了，那些东西能不看就别看了，别给自己添堵。”
“哦。”我闷闷的答应了，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这个消息也不算太差，自从以前看过严默的豆瓣小站和贴吧以后，我就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了，所以后来也就不看那些让我觉得是在自取其辱的东西了。
“还有，这两天一直有狗仔跟你来着。”曹歆又变得很紧张的对我说到，“我试着找过关系看能不能摆平这件事儿，但是那些狗仔是南方过来的，而且也不是正经路子的而是旁门左道，所以试了好多路子都没搭上话。”
“嗯，我今天也发现了，”我平静了下来，好在今天上午我就发现有车在跟踪我和严默，要不然我一定会被这个消息吓到，所以这会儿我可以淡定的对曹歆说到，“所以下午严默去公司找他老板谈去了，没事儿的，他们公司会处理的。”
“杜老板这两天没给严哥打过电话？不应该吧？”曹歆着急的问到，“虽说跟的是你……”
“好像没打过吧，”我说得很不确定，不过这两天好像确实没见严默接过电话，他的电话连响都没有响过，“我也不知道，这两天他妈不是过来了嘛，天天都跟打仗似的，我没注意。反正前两天我没开机，结果今天我电话还丢了，明天还得去补卡。行了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跟就跟吧，我又不怕。你赶快回去干活儿去吧，我准备准备这就开会了。”
“你电话丢了？”曹歆大叫了起来。
“你嚷什么啊？早上我们俩去领证儿结果乱哄哄的电话就丢了。说起来就烦，你不知道今天登记处那人排得有多少，不就是一9月9号吗？至于嘛！弄得我们俩也没领成。”
“那你手机里有没有什么私密的东西啊？”曹歆看起来很着急。
“嗯……”我想了想说到，“好像没什么吧，反正我手机没装支付宝，应该没什么麻烦。得了，越说越烦，开会去吧。”
“我还没说完呢，”曹歆皱着眉头赖在那里不肯走而是对我说到，“你还有心思开会啊？”
“到底怎么了？”我实在是受不了曹歆这孩子的说话方式了，“有事儿赶快说！”
好像在听了这么多不好的消息以后我倒平静下来了，反正拍了拍了、人肉也人肉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的呢？
“星期六开始网上就变成疯传你的照片了。”曹歆神色凝重看着我说到，“是……是你披头散发光着脚从饭店里跑出来的照片，不知道是在哪儿照的，也许是PS的，因为还有一些比较……暴露的照片。然后就有人开始编故事，说严哥怎么和富二代争一个绿茶|婊、黑木耳，还说你去援|交……现在，网上你的新闻比严哥的新闻还多……”
曹歆接下去又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见，我觉得我没必要听了，因为我已经彻底傻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爸知道了肯定得打死我，我和严默的婚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