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第 200 章(1 / 1)
为了这个期待已久而又来之不易的假日,我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薯片、爆米花、水果、巧克力、话梅、饮料……当然,还有足够的电视剧集,喜剧哦。
《Come Fly with Me》,中文名译为《伴我□□》,一共6集。当年王欣把这部剧集推荐给我的时候我大骂他流氓来着,因为这中文片名译得实在是太□□了,听起来就很低俗;不过王欣向我保证这片子绝对值得看,笑料十足。
可是当时我就把这部剧集和王欣同时推荐给我的其他剧集,如《Little Britain USA(小不列颠美利坚》、《Futurama Season(飞出个未来)》……全都下载下来了以后,却一直都没有时间看。
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时间看,前几年我失眠特别严重,经常夜深人静加完班回到家却不想睡觉,觉得自己空虚的难受;每到这个时候我是很希望能够找些事情把这些时间填充满的,可我就是提不起兴趣自己把喜剧点开看,而是烦躁的把空虚献给了香烟。
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高兴起来的理由的;有的,只是自虐。
可是时过境迁,再回头看我也不明白当初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惨、那么苦、那么怨的,我是为了表现一种被背叛的苦情姿态吗?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觉得当初自己挺傻、挺装也挺幼稚的。而现在,我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不高兴了,我要尽力欢乐,尽情享受我的人生、我的爱情。
“张嘴。”所以吃过早饭我便偎在严默怀里,一这剥着葡萄给他吃,一边跟着电脑中的Matt Lucas和David Walliams哈哈大笑,享受生活、享受爱情。
这部戏是慢热型的,刚一开始并没让人觉得有多好笑,我还对严默奚落了一番王欣的品味;可是随着看到第二集,那两个家伙荒诞夸张的创造力就逐渐体现出来了,机场这个背景设定得实在是太贴近现实了,谁不会在机场遇到些麻烦事呢?但是作为发生各种古怪事件的舞台,这个机场还是太具特色了:航空公司老板Omar Baba和他各种匪夷所思的服务、两位“美女”前台的小斗争、开着“机场豪车”的未来大导演、神经质的移民官员……各种奇怪搞笑的逻辑和对时事娱乐的嘲讽,甚至是那两个古怪家伙的基情蔓延,这一切都非常对我的胃口。
我抱着爆米花像一颗真正的沙发土豆一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发现我旁边的严默又一次神经质的抓起了手机乱按了一通之后放在了耳朵上,没过一分钟什么话也没说又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但是人却显得更加焦躁了。
严默的样子很像是在听什么让他心烦的微信。
而且他还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心不在焉,他好像完全没有看戏,可明明刚才吃早饭的时候是他先提出来在家看电视的。我不相信严默是因为看不懂这戏、听不懂这些对白所以才开始玩手机的,他的英语比我要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打口带、原版诗集,使严默非常了解英语中的各种俚语、典故,所以我敢肯定严默其实比我更容易理解这戏中的许多不太容易懂的梗。
我放下爆米花,喝了口可乐,偷偷看了眼严默,只见他又皱着眉头,第N次把手机拿起来贴在了耳朵上。
于是我按下了电脑的暂停键,假装不经意的看着严默小声的问到:“打电话啊?太吵了吧,我先暂停。”
“嗯!”严默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冲我举起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轻嘘了一下,接着指了指书房的位置,撑起肘杖走了。
他一直用右手举着电话在听依旧没有出声说话,身子则朝左边倾斜着,进了书房以后还把房门紧紧的关上了。
突然间,看着屏幕上定格住的Matt Lucas和David Walliams我觉得这部戏变得非常无聊了,他们那些笑料也无非就是些语言游戏……
我的一颗心都跟随着严默进了书房,可是十分钟过去了,那扇门还紧闭着。
我有点儿坐不住了,在书房外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的敲了下门,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严默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抽着烟,看我进来了便赶快把烟掐灭了,还撑着肘杖站了起来,脸上僵硬的带着笑容问我:“怎么不看了?饿了?那我去做饭吧。”
我摇了摇头,问严默:“怎么了你?”
“没怎么啊。”严默抵赖着,朝我走了过来,“走,咱们接着看去。一会儿要是饿了咱们就吃饭,中午饭好弄。”
“那片子真的好看吗?”我站住了脚步,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严默,希望从他脸上查出蛛丝马迹来。
“真的好看啊。”严默有些躲闪着我的眼睛,而是转过身搂住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朝书房外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突然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匆匆的挥了一下肘杖差点儿打到我的腿,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而是转身去书桌上拿他的手机去了。
“你在等电话?”我不由得问了出来。
“没有啊,没等电话。”严默尴尬的笑着,把手机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给我。”我冲严默伸出了手,坚决的说。
我从来没有查严默电话的毛病,这辈子都没有查过他的电话,可是严默今天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他表现的完全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心不在焉、不安、焦躁、慌张……而且一直握着电话不松手,很显然他是在等电话。
我和严默还没有挑明关系的那阵子我天天就是这样的:每时每刻都在等着严默给我打来电话、等他召唤我,对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对于别人的关心很容易表现出暴躁的情绪……
我突然想到,也许严默这次去台湾真的是和某个人产生了感情或者发生了关系,所以之前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我不要相信他的任何绯闻。当时他和我说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结果前一阵子随着严默在台湾做的节目在网络上播出,接着就真有严默的新绯闻对象曝光了,还不只一个——一位是知名女主持、一位是创作小天后、一位是成熟性格的模特,竟然还有一位少儿节目主持人!当我看到严默这份奇怪的绯闻名单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别扭了好一阵子。严默这些年来的绯闻对象确实不少,但是那些都是在我和他分手的期间传的,在我和严默又在一起以后只有一个陈若菲在自己炒与严默的绯闻,而且自从我听Andy给我讲了他们与陈若菲相识的经过以后,我是坚决的不相信严默曾经和她在一起过了。可是他这次去了台湾不过一个来月,却传出了这么多的绯闻,我真的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想着严默的叮嘱我其实也没太往心里去。
可是今天,这一切全都被我从脑袋中翻了出来,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我们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生活,难道又一次要被这种事情搅乱?
“咩咩,真的没事儿。”严默还在试图向我隐藏着什么,可却很听话的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于是我就很没品的查了严默的手机:短信和微信基本上只有我们俩人互通的记录,剩下还有一些是Andy发给他的工作安排,此外还有杜革、野马、冬子以及一些乐手、陌生号码发给他的信息,多和工作有关……因此,严默的手机里并没有可疑的或者暧昧的信息。
是我太敏感了还是太多心了?
我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一脸紧张的严默,然后翻出了他的手机通话纪录。
已拔电话里赫然出现一大串……苏西的名字。
可是看着那一串名字我倒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我竟然觉得踏实了。
但是严默却愈发窘迫了,低头着不说话了。
“那个……”我小心的措着词,问严默,“给苏西打电话了?”
“嗯……”
“谢谢他了吗?”我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容,把手机还给了严默,还挽起了他的胳膊来,“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我没联系上他。”严默说完这句话急忙抬起了头,慌忙向我解释了起来,“他可能去缅甸进货了,所以没开机,我听他说过他每隔一阵子就要去缅甸进一次货的。咩咩,你先别着急,我会再联系他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联系上他的……”
不放心的不是我,而是严默,我觉得他那副表情好像急得要哭了。
是啊,10万块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严默竟然能背着Andy能存出10万块钱来,真的是不容易。
可是现在,拿着严默10万块钱的人却不见了,怎么能让他不着急呢?
“严默……别着急……”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严默说那只手镯的事情,可是看着严默那副受伤的表情,我还是决定对他据实以告,把伤害降到最低,“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哦,好。”严默很紧张,左手紧紧的按住他的肘杖扶手,右手不知所措的垂在那里。
“别紧张,咱们就是说说话。”我把严默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还有热乎气的爆米花递给了他。
“嗯,我不紧张。”严默咧着嘴笑着,可是却又使劲攥上了那包爆米花,我想那纸包下面的爆米花恐怕已经被他捏碎了。
“苏西……”
“放心,我一定能联系上他的。”严默这时候大概也开始怀疑苏西了,所以才会向我这么保证,可是他却死不肯承认他在怀疑苏西,而是抢过我的话说到,“苏西是我哥们儿,他人肯定没问题,这你放心;可能他现在在飞机上,所以没开机……”
就当严默说的没错,苏西现在确实是去进货了、在飞机上,但是我还是要向他说明那手镯的问题,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能让严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明白,别着急,但是你先听我说一件事儿。”我把严默手中的爆米花拿开了,这东西是让他吃而不是让他捏的;取而代之,我把我的手送到了他手里,让他握着。
“哦。”严默冲我笑了笑,大概是他握到了我的手所以终于放松了一点儿。
“Cassie啊,你记得吧?”我想了想,先从Cassie说起。
“记得,你以前的助理,小曹的女朋友。”严默对我点了点头,“她怎么了?”
“她们家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有一天我去她那小餐厅去吃饭,她看了你送我的手镯,说那不是翡翠的……”
“怎么可能?”严默皱起了眉毛,“看错了吧,那手镯是有证书的。”
“我也不太放心,怕她看错了,毕竟是那么贵的东西。”我心平气和的和严默说到,“于是我又把那手镯送去鉴定机构去鉴定来着,是我们杂志以前采访过的一个拍卖师帮我找的鉴定机构,很权威,结果……人家也说那手镯真的不是翡翠的,而是一种叫做水沫子的石英石。”
“怎么会呢?”严默神经质的又问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水沫子很像翡翠,一般人经常会看打眼。而且人家说证书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没什么含金量了,很好做,再说那手镯的证书也不是真的。”我继续耐心的和严默讲着,“其实……我和Andy一直都不太能信得过苏西。Andy说苏西那天根本不是和你碰巧遇到的,他可能是有预谋要去堵你的,而且……我注意过他的手,都烂了,我想他可能注射……瘾君子的话信不得的……”
“行了,别说了!反正我兄弟在你眼里全都是流氓、骗子就对了!你别忘了,我也是瘾君子!我的话也信不得就对了!”突然间不知道我的哪句话惹毛了严默,他生气了,伸手够过他手边的肘杖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地面,然后气乎乎的撑着肘杖走了。
这次他没拿他的电话,只是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身影。
他这回躲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