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大会(1 / 1)
第二天,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准时召开。
与会的有与南宫世家同属六大世家的百花山庄庄主司徒南,天下第一庄庄主庄允城,杜家堡堡主杜霄夫妇,惟有楚家堡照例没有出席,依旧徘徊在世家边缘。
除此之外,还有以少林长老慧明和武当元老长清为首的江湖各派,以丐帮长老卫越为首的江湖各帮,前几日正式宣布将家主之位南宫天宏以及闭关多年的南宫天势都出席了此次武林大会,可以说是近几年来人数最多,声势也最大的一次了。
为了让武林大会顺利进行,也是为了避免一些闲杂人等趁机混入挑事,此次武林大会给各门各派都发了邀请函,随行不可超过五人,凭函入场。
午时将至,武林盟主南宫云帆才一袭白衣,翩翩入场。
他出身世家,年纪轻轻便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成为武林盟主,再加上人生得品貌非凡,仪表堂堂,是许多云英未嫁少女的梦中情人。因此,甫一出场,便是一片尖叫声。
郭紫缘坐在后面,看着南宫云湘一脸得意,仿佛受欢迎的是自己一般,没忍住,笑了出来。
南宫云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几日,自己一直想抽空找她的麻烦,没想到那个郭剑云白天黑夜的跟着她,搞得她一个头比两个大。更离谱的是,就连晚上自己偷偷溜出房间都能在外面碰到他,还一脸阳光灿烂的跟自己打招呼。
好巧啊。
好巧你个头!
偏偏郭剑云是客,地位又高,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应付他。等到今天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收拾她,竟然是派自己看守她,还是和归雨斋一起?!
南宫云湘宁愿放过她,也不愿她与归雨斋再见面。
郭紫缘干咳了一声,伸手喊道,“南宫云帆好帅啊!南宫云帆我爱你!”
“呵呵。”
归雨斋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宫云湘稍霁的脸色更黑了。
南宫云帆难得一见的笑了笑,待下面安静了一些后,才躬身冲天下英雄打了招呼,又例行公事的提起选举新盟主一事。
其实每一届武林大会的第一项任务——选举武林盟主都不过是走个形式。
武林盟主本就是众人选举而出,有一定名声并且武功高强之人才可以担当。除非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或是年老不再有精力处理武林事宜,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更换武林盟主的。
是以全场的武林同道都没有异议,南宫云帆也心中有数,道了一声谢,继续道,“本次大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在场诸位商榷。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紫衣教?”
大多数人面露愤慨之色,表示听说过。还有一部分人表示自己的亲人遭受了迫害。只有一小部分人很茫然,表示从未听过。
“此事,还请三海帮帮主释空鹰释大侠详细道来。”
释空鹰起立抱拳,面色因悲愤而通红。
“诸位,我释空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手下也有几个兄弟,可以算是称霸一方。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我这次来,就是请盟主来替我儿做主的!”释空鹰眼睛充血道,“本次大会,我特意带小儿释雄来见识世面,我前来拜访盟主,雄儿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客栈休息。没想到……”
说到伤心处,释空鹰流下了几滴英雄泪。
南宫云帆体谅他丧子之痛,替他说下去。
“释大侠回客栈的时候,释雄少侠已经身亡。从释大侠离开到回去,中间只有一个女子进去房间。因此,我们推测,是这个女子下的手。如果没猜错,这个女子是紫衣教中人。至于为何得出如此推断,是因为释雄少侠的死状,跟之前紫衣教的受害人的死法一模一样。”
“无量寿佛。”武当名宿长清道长接过南宫云帆的话,他眉毛花白,胡子长长的,显得有些愁眉苦脸。“紫衣教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派,专收女子。近几年,新任教主上任,也不知练了哪一种邪门武功,开始残害男子性命。而这些男子,无量寿福,难以启齿,身上皆有与人交合的痕迹。”
在座不少女子都羞红了脸,连许多男子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郭紫缘听得津津有味,捅捅南宫云湘道,“哎,交合的痕迹是什么样的?”
南宫云湘面上两片羞怯的红云,飞了她一眼。
“你问什么呢!”
她偷偷看了归雨斋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有些幽怨。
“将此事公布于众,主要是为了给诸位同道提个醒。”南宫云帆道,“不过万中之幸,我们抓到了一个疑是紫衣教教主的女子。”
郭紫缘被南宫云湘推到中间。
又是佟典寿站了出来。
“我是伍湖派掌门佟典寿。那天,我亲眼看见这个妖女杀了我师兄!”他说到伤心处,红了眼眶。
郭紫缘突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是无辜的,才不是什么紫衣教的人,更不是什么紫衣教教主,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她哭得稀里哗啦,反倒令不少人倒戈向她,同情道。
“不可能吧。”
“就是一个小姑娘。”
“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
……
南宫云湘上前一步,指着郭紫缘道。“你胡说!七天前,你打上我南宫山庄,亲口说自己是紫衣教教主,许多人都听到了!”
“呜呜,你诬陷我,南宫世家的人,当然要向着你……”
“不光我南宫山庄的人听到了,还有不少武林同道听见了!”
南宫云湘话音落下,却没有人搭话。
她看着郭紫缘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
怪不得以郭紫缘张扬的个性会特意挑上南宫山庄的后门,原来那几个人都是郭紫缘安排的!
比起人来人往的正门,偏僻的后门自然好控制的多。
然而自己傻傻的上了她的当!
南宫云帆不着痕迹的摆了摆手,一个南宫弟子会意,偷偷离开。
郭紫缘越哭越大声,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眼见局势越来越不受控制,几个披着麻布系着白巾的男人远远冲了上来。
“就是你!”其中一个指着郭紫缘,悲痛欲绝。“就是你杀了我们大哥!”
郭紫缘哭声不见停,只偷偷睁开眼看了他们几眼。
几个男人冲着南宫云帆跪下来,扣头道,“求盟主替我们做主啊!”
南宫云帆道,“几位不必如此,有什么事说出来即可,在下定会为几位主持公道。”
男人又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道。
“我们是三隆寨的人,虽然是绿林中人,却也从来没做过什么抢劫穷人百姓的事。不料大寨主二寨主竟相继死在这个妖女的手下!其中二寨主胡博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对,郭剑飞大侠也看到了。”
他身旁另一个男人开口道,“我是黑虎寨的人,我们的寨主黄卦也是被这个妖女杀了的。盟主,是你亲眼所见啊。”
几个大男人哭嚎着,反而盖住了郭紫缘的哭声。
郭紫缘索性停止了费心费力的假哭,只时不时抽上一下,抹抹眼泪。
南宫云帆向郭剑飞道,“郭世兄,敢问适才这位仁兄所言,可属实?”
郭剑飞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眯了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南宫云帆到底在问自己什么。
郭剑云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
郭剑飞点点头道,“哦,是真的。我看到那个人和几十个人围攻那位姑娘,然后又偷袭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秀才,之后就被一剑劈死了。”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三隆寨的人作证,然而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完完全全是站在郭紫缘那一边的。
南宫云帆心中一凛。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与郭剑飞的交情,郭剑飞必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顺着自己的话给郭紫缘扣上罪名。
他看向场中央,郭紫缘仍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擦着眼泪。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然而此时此地也容不得他细想深究。
郭剑武打圆场道,“刀剑无眼,既然这位姑娘不是用卑鄙手段杀害胡寨主,情急之下失手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是在十几人的围攻之下,才失手杀了胡寨主。”
郭剑武这一开口,硬生生将郭紫缘杀害胡博一事定性为失手,包庇之意毕显无疑。
不过没有人持反对意见,毕竟这话听上去不偏不袒,也合情合理。而且偷袭不会武功的平民,是为整个江湖所不齿的事,不过是看在人已经死了,这才没有露出鄙夷之态。
好几个人不顾廉耻一起围攻这么小一个小姑娘还翘辫子,顶多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事实上,还有认为郭剑武说得太温和的人。
三隆寨的人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这么说起来,黑虎寨的寨主比她年纪大了好几轮吧?”郭剑云懒洋洋开口。
“你什么意思!”
郭剑云是新近才跟在跟在郭剑武身边,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他。再加上又年纪尚小稚气未脱,那人只当他是个跟班随从。
“没什么。只不过看不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比你们小上好几轮的年轻姑娘罢了。”
“既然入了江湖,就要有随时丢掉性命的觉悟。就算是我,若是有一天被人杀了,也不会怨别人。若我的亲人被人杀了,我也不会寄望于不相干的人,只会勤加修炼,自己亲手为她报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我死了,我也不会希望我的家人没有尊严的去求别人,才能为自己报仇。”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人怒道。
“跟你一样,是个人。”郭剑云淡淡道,“只不过,我有一个厉害的爹。”
丐帮长老疯丐卫越哈哈笑道,“说的好!”
郭紫缘恰到好处的抽啜道,“他们人多,要杀我,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难道这也有错么。”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郭紫缘虽然手段可能有些残忍,但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郭紫缘杀人,也无可厚非。
那几个男人一边嚎着,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南宫云帆。
南宫云帆大皱眉头。
他心中早已料定郭紫缘是紫衣教教主,虽然证据不全,本想着若是证明了郭紫缘残暴不仁,群情激愤之下,也定能定了她的罪。没想到竟在最关键的一步出了错。
南宫云帆神情复杂,看向郭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