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选妃立后(1 / 1)
白羽见白决皱着眉头不语,一副任旧无法接受的表情。他只是转身轻声叹了一息,之后轻起脚尖一跃,落上窗沿。
站在窗户上的白羽让白决想到那天的公子阑,他们此时有些相同的眼神,看似潇洒,却是暗暗隐退忧伤。
白羽回头看了一眼白决,眼神里的情绪模糊不清,之后便是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口。
白决立刻往窗边过去,望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白羽。她曾经也想象过如他这般可以从高处纵身一跃,自由的飞行长空。可是此时,她看见白羽渐渐消失在天边的身影,却觉得他是那么的孤单。
天地宽广无极,即使可以飞翔,即使是自由,自己也不过是天地间一个微不足道的点而已,即使有令人羡慕的御风飞行,可是渺渺长空身侧无人,那自由何尝又不是一种无人陪伴的孤独。
栾修也走过来,望着白羽已近消失的背影,一声感慨的长叹,“唉!万丈尘缘拂不尽,情深难寿呦......”
回府的路上,白决一路无话,一直在想白羽和栾修的那番话,如果所言是假,白羽又为何做到常人所不能?倘若是真,自己又将如何?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放不下容瑾。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发现小星依旧没有理会重阳,两人只是见白决的眼睛突然就好了,觉得惊讶,过来问。白决笑笑没解释,她能解释什么?难不成说是北夜太子帮自己治好的,还是直接飞过来治好的,还是一扬手之间的功夫......
“白决,我们不等公子阑了么?”小星问道。
“不等了,让重阳留个话就行了。”
“爷爷呢?没同你一起下来么?”
“他去同人喝酒了。”
“哦。”
小星“哦”了一声就没再吱声,看白决一路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猜测她心情不好,估计又是跟爷爷吵架了。
因为腿还没完全好,走路还不算方便,白决又不愿坐车,从白府到重霄楼并不算远,觉得没必要,也许活动活动反倒好的快些。结果回去后才后反应腿有些发疼,又累,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小星喊了白决起床,白决看了看从窗柩透进来的阳光,晨光微曦,便知不是自己平时起床的时辰。
白决挣扎的撑开眼看见小星一脸喜悦,动了一下身子问,“怎么了?”
“云潇刚刚让小秋带话来了,说在重霄楼等我们呢!”
“我昨天才从那儿回,不......”
“去嘛去嘛!”小星拉起白决,说着就帮她穿衣服,“云潇几个月没见你,知道你回来了也急着想见你呀!”
“那她干嘛不直接来府里找我呀?”白决说完又想起来,重霄楼不是有易川么?见色忘友......
云潇果然是和易川在一楼的等风阁里等着自己了,小星先白决一步冲进去,宋刈也跟着进去。
白决本不想带宋刈来的,只怕他再逢酒必醉,挡也挡不住,当然了,他死活要来,自己依旧也是挡也挡不住。
云潇见白决过来的样子一瘸一拐的,便立刻去扶她过来,在软榻上坐下。
几月不见云潇,虽然有几分清减,却是越来越好看了,今日一身碧色裙裾更衬得她清丽好看。
白决朝易川挑着眉毛笑了笑,“易川眼光真不错......”然后又一副上下打量的眼神将云潇看了一遍,像极了那日枕梦楼里的嫖客,对云潇啧啧赞道,“白妆素袖碧纱裙,当真是眸为轻波动,眉若黛妆浓啊!”
云潇一听白决的话,脸色微红就转向一边,易川站在一边尚没说什么,倒是宋刈跟着嘿嘿笑的起劲儿。
“近来可好?”白决问。
“挺好。”
“挺好。”
白决本是只问了云潇,结果他二人一块儿答了,然后易川干干咳了两声,气氛略略显微妙......宋刈又是嘿嘿几笑。
易川干干掩饰的转身去找水喝,宋刈笑完之后就问,“易川兄弟,你俩儿何时好上的?”
易川一听宋刈这话差点儿没被一口茶水给呛死,直在那儿清嗓子。
白决无语的瞥了宋刈,然后去看云潇,也不知她在那儿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从进来到现在也没见她有什么说话的心思,以前见面都是笑盈盈的,从不见这副深闺幽怨的样子,白决转眼望了旁边的易川,他亦是一脸沉色。
“怎么了,吵架啦?”白决看玩笑道。
云潇忧容抬头,“白决,我父亲有要让我入宫的打算......”
“入宫?”
“他要我入宫为妃。”
“妃......”白决心中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他一直都想让我入宫,甚至能居后位,好巩固他的权位!从他坐上相位那日起就有了这心思。”云潇脸上气恼转为伤心,“为什么一定要我这样?他已经是丞相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我是他的女儿啊......”
“那......容瑾准了?”白决有些不安,她不是不相信容瑾,只是他的帝王,选妃立后,后宫三千无可厚非,即使是他不在乎,但是为了江山社稷延绵,这种事是必不可免的。
“还没有。”易川沉声道,“王上登基以来一直忙于政事。虽然太后和朝臣多次上疏后妃之事都被以政事之由驳回。可是现在国民安定,西然与北夜的战事亦将结束,不过多时,北夜平定,朝中就不得不重提此事。”
“父亲近来朝会上频频向王上进言选妃一事,也多次与我提及,我很担心呀白决!”云潇显得不安,握住白决手。
“云潇你不要入宫,你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呀......要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小星一脸天真道。 “女人才会出这种主意,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烦不烦?”宋刈站起来,一扬手,“要我说啊,易川你干脆带云潇私奔,隔年再抱个娃娃回来,绝了你那岳丈的念头!”
“......”
云潇一愣,易川一噎,小星倒是觉得可行。
白决无语,“下下策!”
宋刈又想起什么,“对了!公子阑呢?你让他帮忙呀,他不是面子大么,去让他跟国君说说,娶谁都别娶云潇不就得了!”
易川只是眉头一皱,白决也觉得不太可行,她发现现在公子阑和容瑾两人已经不似以前,不知何时起好像已经有了间隙。
易川微微摇头,“公子仁义,却有两样事情不为,违背道义之事,还有就是涉及政事之事。”
像公子阑这样的人,已尽人间所有,财富,名誉,人脉。他广交天下义士,遍识天下才俊,为人尊敬和羡慕,其实相当于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和广涉的人心。
这样的人如果要联合持权者搅动风雨,相信即使不覆一国也能翻动一方了。故而这样的人难免也为君主忌惮,所以他坚决为事不系政治也是明智的。
“什么政事为不为的,难道能比兄弟情义重要吗?”宋刈不耐烦道。
“正因为公子待我情义深重,所以我不能让公子为难。”易川坚持道。
“白决......”小星开口看向白决,“你和王上说说情嘛!他不是喜欢你吗?”
“......胡说什么呀?”白决不理她。转对云潇道,“你先不用担心,这只是你父亲的一己之思,容瑾又没回话。我觉得......容瑾虽然表面严苛了些,却也并非小器不通人情之人,易川也是公子阑的人,再者他要是知道你不愿意,应该也不会应了丞相之言招你入宫。”
“王上是这样的吗?”云潇觉得白决只是在安慰自己,“我父亲有意与其他大臣推波助澜,我怕......”
易川突然伸手过来握紧云潇的手,“不要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论发生什么,死也不会!”
云潇一怔神后看着他,她看见他眼中的温和无尽,带着发自心底的决绝,眸中闪着熠熠的光亮,可以让人安心,可以信赖,不必再去多想,不必害怕。
云潇将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握紧,眼中浮起一片盈盈闪闪,颤着嗓子却也决绝,“我也是。”
易川握着云潇的手,更紧一分。
白决起身,“我进宫一趟,见容瑾。”
“你要现在去吗?”小星跟着起来担心道,“你腿还没好呢!”
“你这两天老是跑来跑去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弄辆马车送你去!”宋刈道。
“还是我送你去吧!”易川不放心宋刈的性子。
“还是宋刈送我吧,你送云潇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