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两州府艰险危机解 孤俘将无援(1 / 1)
第四十六回 两州府艰险危机解 孤俘将无援祸患深
言辰的信送的及时,在辽军发动更大进攻前阻止了这场劫难,夜袭折损三万,虽是惨重好歹没伤及根本。尹杰星夜派兵五万分两路援助奉圣州,大同府。大同府没出什么乱子,奉圣州城守李巍舍生忘死,好歹支撑到援兵前来。次日又逐一排查文昊带来的五百工匠,找出二十位形迹可疑者,但混入奉圣州城内的细作又何止这二十人,李巍无法只得全城戒严。
据林灵素后来所报,在他们抵达奉圣州的第二日,便率军进了与母山脉。谁知进山后的第三日,粮草辎重便叫奸细给烧尽了,随军的五位向导也于同日不知所终。夏琨婕手中的地图也有问题,很多标注并不准确,夏琨婕心知中了计,不愿四万大军困死与母山,旋即兵分四路,自己与林灵素带领一万,剩下十位虎贲军三、四人一组带领另外三万突围。随身携带的口粮很快耗尽,夏琨婕与林灵素领军行至地图上标为乌汶山的地方,宋军已经断粮两天,只能以草根树皮果腹,哪里是有备而来的辽军的对手。这一战宋军几乎全军覆没。
四万大军只有一万余逃出升天,包括夏琨婕与林灵素在内的十二位虎贲军在这一个月里只回来七位,丐帮范勇毅,刘大成,天玑门北宫哲,逍遥卫哲青四位虎贲军音信全无,生死未卜,怀远郎将夏琨婕被俘。
面对这样的局面,这让之前一直胜多败少的宋军士气有些低落,在辽军故意放出宋军军内混入大量细作的消息后,连连受挫的宋军一时人人自危,朝廷方面增兵十万,也不能转变这种状况,尹杰将文昊的事情上报给赵幽可,赵幽可与许茗一合计,苦于没有确实的证据,只得将文昊明升暗降,安插至徐相身边,由徐相出面将文昊闲置架空,伺机找出确凿的证据来。
宋营大帐内,尹杰端了一碗水给言辰“谢过言会长千里送信,救我军于危难之中。”
言辰接过碗,搁置一边淡淡道“将军言重了,将军唤我言辰便好,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把夏郎将营救出来。”
兰秋柔道“将军府实在攻不进去,前日寇显还为此受了伤。”
“夏郎将被俘,我们也一样忧心”尹杰拍拍言辰的肩膀“莫急,萧赫以夏郎将为饵引虎贲军上钩,只要有虎贲军一天,夏郎将的安全便可以保证一天,而且我已经派人守在那里了,一有机会拼死也会将夏郎将解救出来。”
言辰挥开尹杰的手,霍地起身“我是大理人,你们取胜与否与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只是为了我爱人而来,你们既然这样,我只能用我方式去营救她,如果因此需要作出什么对贵军不利的事情,言辰在这里只能说声抱歉了。”
徐奕其的目光追随着言辰的背影一路,却在帐门口与霍然回身的言辰的目光不期而遇,徐奕其逃似的低下头,言辰没在多说什么,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张远岱起身抱拳“我们受师傅之托一切以配合言辰的安全为优先,所以……”
“师命难为,三位侠士赶紧去吧。”
张远岱,静初,张君羡赶紧也追了出去,望着三人的背影,思虑起夏琨婕今时今日的处境,徐奕其心如刀绞,徐奕其也想向言辰那样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却不能够。自己曾立誓不叫夏琨婕再出差池,此番夏琨婕被俘,自己做的还没有林灵素与受伤的寇显多。身为徐家嫡子,宋是家国天下,身负百年望族的希冀,又是一军副将,眼下军心动荡,副将可以在这种时候肆意妄为吗。桎梏这样多,无论多想顺从心意去做,除却一条命不要,只换夏琨婕可以平安回来,偏偏做不到。
“徐副将,徐副将,徐奕其……”尹杰唤了三声徐奕其都没应,直到尹杰走到徐奕其面前,徐奕其这才有了反应“嗯?”
尹杰软声道 “罢了,你也去将军府外守一段时间吧,一定要注意安全,萧赫十有八九也打了你的主意,比起夏郎家,擒了你去他们能得到更多。”
萧赫的别府闹出点动静。
徐奕其摇了摇寇显“听,这院子里的人在闹腾什么。”
寇显凝息听了一下,喜上眉梢“他们说夏郎将不见了!”
萧赫在楼上远远的看着在院外四处奔走的虎贲军,弯了嘴角。徐奕其甚至带人冲进了外院,还打伤了几个人,险些惹了大麻烦,寇显对徐奕其道“内院的动静没了,看来夏郎将没跑出去”,几人无法只得退出去。徐奕其夜里又迂回回来,在将军府南角的砖缝中抽出一张字条。是夏琨婕的字迹:乌岭山南麓,析水阴,有粮仓,可烧。
“这会不会是萧赫的诡计呢?萧赫逼迫夏郎将传出假消息,好引我军上钩。”副将贺驰功疑惑道
“不管是不是,这一则消息必然是真的。”尹杰道“烧,干吗不烧。”
闻讯而至的言辰,一把接过那字条,还好字体流畅有力,夏琨婕应该没什么大碍才是。
是夜,辽军藏匿于乌岭山南麓的粮仓火起,损失了上万石粮食。
自从替萧赫写了那条子,夏琨婕待遇好了很多,萧赫不但特意予了几件宋式女装给夏琨婕,一应的首饰胭脂都备好了。夏琨婕走近梳妆台,拈起一支玉簪,做工很是精细,就是不知用它杀人够不够利索。看向窗外,月上柳梢,若是今晚行动想必尹杰他们已经事成了,可惜了那些个粮食,可是多少农民辛勤劳苦一年换来的,这一烧,冬天一来又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夏琨婕暗啐了一口,萧赫可真够心狠的,先是西山台以士兵性命为钓饵,今次又以多少人的救命粮为饵,转念一想,这些又怎么比的起自己设计引水屠城呢。
“心疼吧,一气儿烧了良田千亩一年的收成。怕是冬天一来,多少牧民有得饿死。”
“只要打赢了蛮宋,要什么没有。”萧赫轻笑,比了个请的动作“还请夏郎将在替萧某写封书信了。”
夏琨婕接过萧赫递过来的纸条,顺从的行至书桌前,缓缓提笔写来。萧赫满意的拿起夏琨婕写好的纸,却发现纸上写的竟是:漠北萧索牧人苦,杀伐赫烜祸非福,千家女,夫无回,家国气竭早作古。
萧赫捻起诗稿有一刻的失神旋即暴怒,“啪”一声将诗稿拍在桌子上“夏郎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前次的苦头还未吃够么?”(注意看,夏琨婕在诗词里藏了“萧赫女气”四个字)
“哈哈,真当我怕你么,之前你让我写的烧粮草,是真的,我为何不写,这次我干嘛要写”夏琨婕目光灼灼“随你怎样,但凡我皱下眉头,我便不是兵不血刃屠尽七万辽军的怀远郎将夏琨婕。”
萧赫微怔,身着襦裙明明更显女子的身姿曼妙柔美,萧赫却觉得此时的夏琨婕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把锋芒毕露,宁折不弯的利刃,他从来不知道女子也可以这样硬气,骤然想起耶律保保的惨死,萧赫心中升腾起一阵浓烈的破坏欲。她凭什么这样硬气。凭什么。
夏琨婕被脱去鞋袜,被束住手腕,凌空吊起,脚下是烧红铁板,腿得一直缩着,一旦放下,脚底必是皮焦肉烂。这样的状态,根本坚持不了很久,夏琨婕旧伤未愈,又被这样吊起,一时冷汗直流,白皙的手腕被勒出血痕,腿这样蜷着,先是酸麻,后是一阵钻心的疼的,脚倏地放下,炙热的铁板瞬间掀掉脚底的一层皮,登时鲜血淋漓,夏琨婕疼的惊呼一声,又蜷缩起来。没过多久,夏琨婕又撑不住把脚放了下去,同样的鲜血淋漓,这一次夏琨婕除了抽气以外再没发出任何声音。时间过得极慢,夏琨婕十分难耐,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又被烫伤了几次,然而夏琨婕却没吭一声。她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萧赫拽起夏琨婕的头发,逼视着夏琨婕“夏郎将,不要挑战萧某的耐性。”
夏琨婕虚弱的勾了勾嘴角,并不正眼看他,眯起眼,睥睨着他。
萧赫顿时被点燃,狠狠的掴了夏琨婕几巴掌,清脆的几声掌掴声后,夏琨婕的两个脸颊肿的山起,她啐了一口血,轻哼一声,看都不看萧赫一眼。
萧赫怒极反笑“很好”一把夺过守卫手中的鞭子,向夏琨婕的挥去。夏琨婕蜷着腿本就困苦难捱,再加上这狠戾的鞭笞哪里还坚持的住,脚又踏在铁板上好几次。
静谧的地窖中,恶狠狠的鞭响之外,肉皮黏烫的声音瘆瘆地清晰可闻。可夏琨婕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萧赫却打不下去了,他是上将军,见惯了杀伐血腥,然而在强忍着不出声的夏琨婕面前,他却感到了胆怯。
“你来!”萧赫把鞭子往守卫手中一放,转身背过去。守卫没有挥鞭几下,萧赫突然回身,一把夺去鞭子“够了。”
萧赫这句是用契丹语说的,夏琨婕听不懂萧赫在暴呵什么,惊的双脚一齐贴向了铁板,没了挥鞭的声音,血肉与铁板粘黏的声音更加清晰,夏琨婕这下痛的惊出泪来。萧赫一脚踹开架着铁板的火炉,转身大踏步离开。
见萧赫一走,几位行刑的守卫也退出去。经过刚才一顿鞭打,好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一些,出了好些个血,夏琨婕渐渐出离了疼痛晕厥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处理好了伤口,舒服的睡在锦被里,又被婆子灌了好些个药,这些药比之之前吃的多出了一味药,并不是汤药,而是褐色的药粉,一天三、四顿的吃,夏琨婕总要被灌下这怪味的药粉,婆子丫鬟才会把汤药或是饭菜端上来。夏琨婕也没有多想,只是一味的吃着,直到一日婆子断了一顿的药粉,夏琨婕这才察觉到身体的不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