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这一层也似乎是已经相当确定而无可置疑。于是,
外界对生殖器官所发生的影响有时候也会牵涉到鼻子,而外界对鼻子所发生的刺
激通过反射作用也会牵动到生殖领域。
在部分人的情绪生活里,嗅觉不平常的占特别超越的地位,这种人为数不多,
但在生活别的方面却也十分正常而与常人没有区别。这些少数人,法国人比内(
Binet)在他研究物恋的时候,就叫做“嗅觉型”。 嗅觉型的人虽不如视觉型、
听觉型与精神动力(psychomotor)型的多而重要,但也自成一型, 而且可以和
他们互相参较。嗅觉型的人比起别型或凡人来,不但特别注意到各式的臭味,并
且容易在这方面表示好感或表示恶感。这种人甚至可以从嗅觉方面获得性的满足。
基尔南(Kiernan)曾经创制一个“臭恋”(ozolagny )的名词来指称这种性心
理的特点。有许多不能说不寻常的女性会因特殊的臭味刺激而发生强烈的性欲,
并且竟有不借其他的力量而到达亢进程度的。这类特殊的臭味包括所爱的男性的
一般体臭,或这种体臭与烟叶的混合气味,或各种皮革的气味。而皮革的气味,
究其极,还不就是皮肤的气味么?这种女性,有时候想起了所爱男人的体臭,或
嗅觉方面突然发生类似此种体臭的幻觉,也会引起积欲以至于亢进的反应。
就是在普通人,体臭在性的交际方面也有不少关系。两性之间,或因其气味
相投而接近,或因不相投而疏远,也是常事。这种现象有人就叫做“嗅觉现象”
(olfactionism)。不过因为人类的嗅觉要比其他的动物较为迟钝,所以嗅觉的
活动,就一般情形而论,总要在求爱的过程已越过初期的境界以后。因此,它的
性择的意义也就不如对其他动物深远。无论如何,嗅觉在人类性择中多少还是有
它的地位的,人类的文明程度尽管不同,对于性择的利钝成败,嗅觉自有它的一
番影响。这一层可以说是能够确定的。不幸的是这种影响很不显著,我们只能有
零星与偶然的一些观察罢了。
前文引过的基尔南认为,嗅觉对于文明人类性生活的影响实在是不小的,不
过一向的观点不免把它的价值估得太低了些。这种见解笔者认为是对的。不过我
们也不必追随那格(Gustav Jager)而走上另一个极端,认为人类的性冲动与别
的动物一样,大部分或全部是一件嗅觉的事。
人类与其他的动物还有一点不同,就是不但嗅觉的性意义减少了,并且身体
上的嗅觉的对象也起了变化。这对象本来是在下身或后半身的性的区域里,到了
人类便移向上半身来了。视觉的对象,在这一点上也有同样的情形。在异性的眼
光里,男女的生殖器官,在异性的眼光里,通常都算不得是很美的东西,所以非
到求爱的功夫相当成熟以后,决不轻易暴露出来,而实际上可以暴露而有吸引价
值的也是上身的各部分。人类有文明而后,就有将生殖器官深藏的习惯,吸引的
对象所以发生部位上的变动,无疑也和与种习惯有关。所以,体臭的性诱惑,到
了人类,就不从胯下出发。而从腋下出发,所谓腋气的就是。此外如皮肤、毛发
等,当然也有它们的气息。但就普通的情形而言,总以腋下为主要的源泉。就历
史与理论说,腋气一类的体味是应该有积极的性的效力的,但就平常的经验而论,
它们的效力或许适得其反,即不但不能诱致异性,并且还可以招人厌恶,除非是
积欲的过程已经进入相当一阶段以后。不过,这还是就一般的情形说话。对于有
的人,就在这一阶段,腋气一类的体臭依然可以引起厌恶而成为性生活的严重障
碍。就这一点说,我们对于人体的嗅觉的经验,认为是可以和触觉经验相比,而
不能和视觉的经验相比。到了人类,嗅觉已不再成为理智的好奇心理的首条孔道,
这首条孔道的地位已经让位给视觉了。各种体臭也还有它们的诱引的力量,但大
抵只限于情绪想象等方面,而且非在关系极亲切的人中间不成,至于理智方面就
更谈不上了。即使在情绪与想象等方面,体臭有时候也似乎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的效力,而唤起美国心理学家詹姆斯(James)所谓的“反性的本能”, 即与性
欲相刺谬的一种本能。
在动物里,两性似乎彼此都容易受体臭的影响。要是雄性的方面在生殖器官
部分往往有它的臭腺,雌性在交尾的季节里也往往有她的特殊的体臭,而其诱惑
的力量也不在雄性之下。到了人类,男女两性对于臭味的一般感受力并不相等,
女子的感受力要比男子的大。德国学者格鲁斯(Groos)告诉世人, 就是在少儿
中间,女孩对于香味的兴趣要比男孩力强。同时其他学者的研究,尤其是意大利
的加比尼(Garbini)发现女孩不但感受力强,辨别力也大。其它在美国, 塞那
(Alice Thayer)也证明女孩的爱恶心理所受臭味的影响,要比男孩的大得多。
意大利马罗(Marro)的调查还要进一步, 他对于春机萌发期前后的女子做过一
番长时期的观察,终于发现女性一到春机萌发的年龄,在广意的性生活开始的时
候,臭味的感受力便会增加,而在其他官觉方面,则不如此。此外,我们不妨再
补充一些类似的观察,就是有的女性在怀孕的时候,嗅觉会变得过分的灵敏。女
人即使到了晚年,这种超越男子的嗅觉, 也还可以维持下去。 这一点瓦希德(
Vaschide)的试验可以证明。总之,就大体而言,对于嗅觉的印象,更容易受它
的影响而受得更多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这是范·德·弗尔德和许多妇科专家
现在已经公认的。
臭味的种类虽然多,来源虽然不一,但化学的成分往往很近似或根本相同。
因此文明社会里香水香粉一类的化妆品或许也有它们的性的效力,和原始时代体
臭的效力正复相同。这种香品的由来似乎很久,布洛克(Iwan BlocU 特别注意
到这一点,认为原始的女人很早就知道利用它们。不过她的用意和文明女人的有
些不同。文明女人的用意往往在掩盖身体上自然气味,而原始女子则在增强她原
有的体味。倘若让原始的男人对于体臭微薄的女人不免存鄙薄之心,这种女人总
得设法来补救她的自然的缺憾,好比近代的女人喜欢在身体的曲线方面特别地下
功夫一样。这种情形倒不是凭空想象的。太平洋中波利尼西亚群岛即西太平洋上
诸岛的总称的上人(Polynesian)到澳大利亚悉尼游览,见了白种女子便赶快躲
开,称:“她们没有女人味!”“看到这种情形,布洛克就替我们找到一个解释,
为什么近代以前女人所尤其喜欢采用的香品并不是一些最细腻的、最幽雅的,而
是最强烈的、最富于兽性与肉味的、最充满性的含义的,例如麝香、海狸香、麝
猫香和龙涎香。在这几种香品里,麝香无疑是最具以代表的,瑞典植物分类学家
林耐(lin naeus)所作的香料的分类里有汞草香的一组, 麝香与龙涎香便是这
组的主要分子。如就其性的效力而言,则这组的地位仅仅次于山羊臭的一组。同
时,我们应当知道,麝香的气味往往与人体的气味最相近似。雌性的应答,两种
局面之中,大概第二种的发展在先,所以说语言大概是渊源于性的现象了。这种
呼应的发展,大概在脊推动物进化的初期就有了。
不要说节奏音调,就是单个的音符在生理上也可以发生一些刺激的效力。这
是费瑞所早已证明得很清楚的。至于音调对于肌肉工作的影响,研究的人不止一
家了。不论用测力计来衡量短时期的用劲,或用肌动描记计来衡量长时期用力后
的疲乏,音乐上场以后,都可以造成一些兴奋的影响。塔查诺夫(Tarchanoff)
的试验是用肌动描记计的,他发现轻快的音乐对于神经锐敏的人,是可以暂时抵
消疲乏的影响,而弛缓与低调的音乐则适得其反。费瑞的研究发现不协调的音声
可以增加疲倦。大部分的高调或长音键是兴奋的。但不是全部的高调,大部分的
低调或短音键是抑郁的,但也不是全部的低调。不过假如疲乏的状态已经确立,
则低调比高调反而显得更有兴奋的力量。这些结果是很有兴趣的。当我们研究虐
恋时,发现在疲乏的状态里,各种痛苦的情绪反而有兴奋的功用。低调的影响大
概也是这一类的了。总之,不论细腻的或粗放的肌肉活动,更不论随意肌肉或不
随意肌肉的活动,音乐部可以刺激得到。
神经与肌肉系统直接或间接受音乐刺激时,循环作用与呼吸作用也有其反应。
关于音乐对于心肺的影响,已经有人做过不少试验。有用人做对象的。也有用其
他动物做对象的,最早的一位是俄国的生理学家杜奇尔(Dogiel)。他在1880年
就发现动物的心脏可以因音乐而增加跳动的力量和跳动的速度。后来的种种研究
证明:不但心脏受到刺激,循环系统与呼吸系统全受音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