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九章·南柯一梦(1 / 1)
「“猫儿,明日开始,我便要护送颜大人去襄阳了。”开封府楼顶上,白玉堂对月执起酒杯,“再像这样喝酒估计要好几个月之后了。”
“玉堂,此番去襄阳定要注意安全,襄阳王老辣,皇上想要查他证据,必定不易。你定要收住自己的性子,不可意气用事……”展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打断——
“你个啰嗦猫!五爷又不是没出去办过差事!哪次不是办的漂漂亮亮的!这次也一定会把那襄阳王的狐狸尾巴揪出来!”白玉堂佯似嗔怒的斜睨了展昭一眼,却又马上笑的跟个孩子般,“猫儿,你就乖乖在开封府等着五爷凯旋,给五爷庆功吧!先说好了!五爷埋在树下的那坛绍红陈酿你可不许偷偷的喝了!五爷回来要是见不到酒,就把……猫儿?!”
展昭忽然伸手把白玉堂揽进怀中,紧紧抱住一袭白衣恍若谪仙的人儿。
“玉堂…我都听包大人说了,皇上……其实……”展昭的头抵在白玉堂脖颈边,低低的开口却支吾着不知如何措辞下去。
有些话不是不敢说,而是不能说。
“猫儿…”白玉堂抬手抚上展昭的后背,“你不必多说了。”我都明白。
是了,
聪明如白玉堂,怎会想不知道当今圣上是何用意,
就算想不到,赵祯的做法确实让他猜也能猜透。
钦差奉旨查办襄阳,没有一兵一卒,身边只有他这个临阵被升到三品的“护卫”,钦差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赵祯分明就是认定颜查散是这最讲江湖道义的锦毛鼠的义兄,所以自己不可能看着他羊入虎口而不管。“碰巧”自己又是个懂奇门遁甲,机关消息的人,听闻襄阳有座赵爵私修的诡楼,名为冲霄。其中布满机关消息,楼身都是铁水浇铸打造的铜墙铁壁,周围列散五行八卦,普通人靠都不敢靠近。
————这么座楼肯定是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么既然“碰巧”有人懂,那么为什么不“碰巧”进去探他一探?成功最好,不成功最多舍他一只江湖上的小白鼠,皇家没有任何损失。
其实此行目的不是查办而是取得冲霄楼中的东西吧。白玉堂想,否则皇上不可能因为“江湖道义”而破坏官家风纪。
朝中武将没人修习机关消息这种“杂学”,能进冲霄的惟有白玉堂一人。
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他闯冲霄。只不过碍于仁君的面子没有直接开口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会不会轮到这只倒霉猫?
白玉堂扶起展超,让他正视自己。
展昭看见白玉堂一双桃花眼含笑,眼底却仿佛有抹不尽的悲伤。
只是这悲伤为谁?
自然不是为白玉堂。
“猫儿,多说无益。此行已经注定。皇上的意思我也明白。襄阳王不除,天理难存,公道难再。真的等他起兵造反,百姓又要生活于水火之中。”白玉堂挡住展昭将要开口的嘴唇,“猫儿,你为什么会留在开封府,我又为什么在这,我们共同的目的不就是守这一片青天么。真等赵爵造反,猫儿你觉得青天还会在?”
展昭穆然沉默。他当然懂白玉堂所说的一切。可是这不能成为他眼睁睁看着白玉堂走向死亡的理由。因为他是白玉堂,因为他是展昭的白玉堂,因为展昭爱白玉堂。
“玉堂,我…”
“猫儿,来,五爷亲自给你满上!”白玉堂拎过酒坛为展昭斟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杯中添满。
“蠢猫,你那酸话还是留在五爷的庆功宴上吧!”白玉堂笑的肆意,向着展昭举杯。
猫儿,原谅我。我怕听到你开口我会犹豫,既然我们心意相通,那么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杯酒——
“这杯酒展谋要与玉堂如此对饮,”说着伸出手臂勾住白玉堂的手臂,像极了新婚夫妇的交杯,“这样,玉堂便与展谋连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即便分开,展谋也定会找到玉堂。”
看着展昭温润的眼神变得坚毅,白玉堂心中泛起暖流。
这样的猫儿,这样的展昭,怎么能让他去冲霄?他又不懂那些奇门遁甲。
白玉堂掀起嘴角一笑,“好,猫儿,你要是敢撇下五爷一人,五爷追到下辈子也要捉你回来!”
说罢,两人相识一笑。同时抬手,女儿红入喉。
襄阳冲霄,白爷爷破定你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展昭涉足。
不知为何,今日的女儿红入口竟是如此苦涩。」
“展超?醒醒?怎么了?是不是这两天盯班太累了?”公孙泽担忧的看着在办公室都打起瞌睡的展超,“怎么样?任务还能去么?”
“啊…探长…!”展超猛地清醒,“我没事,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没事就好。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出发去德西吧。”公孙泽看着外面的艳丽夕阳,又看了看手表,“距离天黑大约还有两个小时,你确定可以吗?”
“没问题探长。我在警校时经常去德西喝苹果汁,那里有个服务生认识我。”
“好。这次就看你演技了。小Q的接收器你带好,如果行动成功,打开接收器,随时听总部指挥。”
“是!”
“出发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