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重逢、再入京(1 / 1)
云君浩闻言,脸色微变,却仍是伏着身子未起,“草民自知犯下大错,任由陛下处置,只是是出有因,若二皇子没有中那寒凝蛊,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寒凝蛊?”凤和帝想起,之前查到过云风奚好像自幼中毒,没想到却是这寒凝蛊。
“是,寒凝蛊只能由虹冥来解。”云君浩说完不再多语,事情的真实经过他绝对不可能说出,那样会平白再连累到。
凤和帝踱了两步,“虹冥……”虹冥草是一味奇药,所以才和那些珍宝一起被收入了地宫。动了动嘴,想要问一下云风奚现在的情况,却忽然想起云风奚的身份还没有确定。
凤和帝一惊,自己心中竟然已经信了云君浩的话。想起三国大会之时,自己曾对云风奚的身份起疑,只是后来的调查推翻了他的想法,他心中烦躁,所以才会打乱了计划,派了人火烧行馆。
“那玉佩在哪?”凤和帝出声问道,语气中已经听不出任何喜怒。
云君浩心中一松,回道:“那玉佩草民已经交给郑王,大约快要送到京城了。”那是证明风奚身份的重要信物,他身为囚犯自然不敢戴在身上,被押往京城之前,他便交给了郑王。
凤和帝看了眼云君浩,转过身,龙袍一挥,“先将他带下去吧。”
云君浩被门外的侍卫带走,凤和帝拿起桌上郑王送回来的密折,飞儿,云风奚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郑王府内,一个小院中传来一曲笛音,悠悠缓缓,似是有无尽的心事,虽未语却更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心伤。
那次,风奚找自己一起前往京城时,自己曾为他吹过一曲《相思局》,他当时笑说自己吹的韵味不对,全无缠绵悲伤之味,反而多了淡然洒脱。自己当时收起笛子,说自己又未曾体会过那般滋味,曲随心,又怎么会吹出,只是喜欢这曲音律罢了。
那时,她却未料到,有一天她会为他吹一曲刻骨相思。手腕一转,玉笛入袖,自己身体尚未复原,困在这郑王府无法离开,甚至都无法离开这个小院,那丫鬟说,凤昭离对外并没有说出她的身份,只是称自己是他偶然救回来的农女。
凤昭离,他究竟想干什么?
另一边,郑王书房。
“昭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玉清月你打算怎么处置?”郑王脸色不善的问道。
“父王,她身受重伤,尚未痊愈,再说现在只知地宫塌陷,并没有人知道是何人所为,我已经下令封了口,没人知道玉清月在郑王府。”凤昭离急忙道。
郑王看着眼前带着些急色的儿子,他知道昭离对这个玉清月起了些心思,但在他眼里,昭离年少轻狂,对容貌不俗又性格特别的女孩子有些想法无可厚非,只是一时性起罢了,却不想昭离竟然将玉清月从地宫中带出后,甚至还隐瞒了她的身份,将她藏在郑王府。
“若是陛下追究此事,你想过后果吗?”
凤昭离身形一颤,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此事,说不定会猜疑郑王府一脉,进而对他们打压,但是想起云风奚为了寻玉清月,竟敢去破坏龙脉,凤昭离拳头微紧,他只不过想认真地为玉清月做件事。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不只是个不值得记住的过客。
轻风阵阵,吹走了些许心中的烦意,玉清月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唯一的一棵柳树,微微怔神。
“姑娘,王妃请你去你趟。”那丫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担忧。
玉清月对着丫鬟轻轻笑了笑,“好,麻烦你给我带路。”
走过王府的回廊,跟着那丫鬟走进堂中,只见一雍容的女子坐在主位上,周边还坐着许多贵妇小姐。玉清月敛眸,想来那主位上的人,便是郑王妃了。
郑王妃睨着眼打量着玉清月,听说自己儿子将这女子救回后,便安排在偏院,甚至派侍卫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院子。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让自己的儿子这般宝贝,甚至都没有禀告过她这个母妃。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孩的真实身份,但听王爷的意思,这个女孩身上牵扯着大麻烦,离儿也真是的,这样一个女子弄到王府来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容貌清丽不俗,却是脸色苍白,身体瘦削,郑王妃一声冷哼。“离我儿子远点,王府岂是你可以高攀的?”这个女人怎值得儿子兴师动众的弄来。
玉清月闻言未语,只是冷笑,眼神轻蔑,幽冷的气质仿若高不可攀的九天玄女,俯视着众夫人贵女。
然而此时,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摔进堂内,“高攀?清儿是我的夫人,岂是你儿子可以亵渎的?”众人望向来人,飘然雪衣,仿佛踏风而来。
玉清月闻言身子一颤,眼中忽的一片温热,转身温婉浅笑,轻唤:“风奚。”
云风奚眉目宠溺,将日日入梦的女子拥进怀中,“嗯,夫人,我来接你。”
不想去纠结他的称呼,玉清月感受着那胸膛的热度,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这些日子来,风奚蛊毒发作那日,身上的冰寒一直都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如今在他怀中,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放肆!你是谁?竟敢擅闯郑王府!”郑王妃心中惧怕,但见门口又围满了侍卫,心中稍安,摆出了王妃的架势。
云风奚仔细打量着玉清月,见她憔悴的脸色,心中微疼,自己出了地宫后,一直在查清月的去处,今日才收到消息,地宫崩塌那天,是随后赶到的郑王世子恰好带走了清月。
眼风扫过郑王妃,“王妃没有听见我的话吗?这是我的妻子,我来接她离开。”
这时,外面的侍卫纷纷让开一条路,郑王和凤昭离一起走了过来。待看见云风奚时,凤昭离眼神微闪。
“本王正想要去请云公子,没想到云公子竟然来了。”郑王看着云风奚的的眼神有些复杂,云君浩的那份信他看过了,虽然是真是假还没有办法确定,但是他对云风奚的态度却需要斟酌了。
当年的如妃冠宠后宫,再加上没有外戚之类的顾虑,陛下对她可谓百依百顺,若这云风奚真是当年的二皇子,那以后的朝堂说不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云风奚一声轻笑,“王爷是要找在下去京城?”
“正是,希望云公子即刻启程。”郑王妃惊讶郑王对云风奚的客气,不敢再多言,只能先示意心腹婢女将众夫人小姐带下去,这里围着这么多男子,怕是会传出去有损她们的名声。
云风奚感到手心紧了紧,心中一暖,对上郑王的注视,应道:“好。”
流光染年华,当年的一切恩恩怨怨,如今的前因后果,都将有个了断。
两天后,凤和帝站在一身白衣的云风奚面前,看着他清冷的眼神,忽然觉得甚至不用任何证据,他就能肯定云风奚就是自己和如妃儿子,如妃当年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哪怕对他温柔体贴时,也是难掩那份骨子中的冷清。
正是那份与众不同,让他对如妃更加宠爱,哪怕她眼中是清冷、是疏离,这些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她的眼中从来没有对他的算计,对权势的渴望。
那块玉佩他已经看见了,是当年他赐给如妃的,甚至上面有他亲自刻上去的“飞”字。而且,皇子公主一出生时,他们的一切情况都会有专人记录下来,云君浩所说的一些事情,与宫中的记录丝毫不差,再加上云风奚与他与如妃二人相似的容貌,可以说云风奚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
“云风奚,你……”凤和帝忽然住了口,当年,如妃的儿子排行第二,起名凤昭景。顿了顿,凤和帝接着道:“你本名凤昭景,是朕的二皇子。”
云风奚垂着眼帘,袖手未语。
凤和帝忽然有些恼怒,甩袖坐到了桌案后的龙椅上。“你破坏龙脉,可曾想过后果?”
“草民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凤和帝一声冷笑,“你是为了那个叫玉清月的女子吧。”虽然郑王那边并没有给他消息,但不代表他没有办法知道这件事,而且那个玉清月也和他一起来了京城。
云风奚没有回答,反而道:“张家野心勃勃,勾结乌周企图夺位,但张家经营多年,势力盘错复杂,陛下恐事情有变,迟迟没有做最后的决断,草民可以助陛下一臂之力。”
凤和帝怒极反笑,他这是在同自己谈条件么?“你确定是助朕,而不是在为你母妃和你自己报仇?”云风奚身上的寒凝蛊,不是寻常之物,若是出自宫中,便只有皇后可以拿出那个东西。
当年,皇后曾多次对如妃母子出手,他以为有他的保护,如妃母子必会安全无虞,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皇后钻了空子,趁如妃出宫,害了他们母子。
云风奚听见凤和帝的话,眼中寒凉。当年的事情,他已经查清,那些所谓的“山贼”是凤和张家派去的人。
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培养势力,没有轻易出手,张家势力庞大,连凤和帝都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张氏一族式微,皇帝必会覆灭张家,他的仇也算有了个了解。
凤和帝手指轻敲着桌面,半晌后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云风奚眼中讥讽,在皇帝的眼中,果然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换朝廷不再追究地宫龙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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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地话,明天大章放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