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龙脉、身世(1 / 1)
就在夜无风还在想着对策之时,却见云风奚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山石,略一后退,眸光一凝,抬袖便要出掌打去。
而一旁的司徒石见状大惊,竟直接扑上前去。
“云公子,不可啊!此山为龙脉所在,若是崩塌,必定天下大乱啊!你不能……”本朝之所以没有动这地宫,只是派人保护,正是传言龙脉在此,所以不敢妄动。
话音未落,鲜血喷出,全身筋脉已废,司徒石惊恐的看向已经魔障的男子。
“天下大乱,与我何关?”一声冷笑,他眼中疯狂肆意。
龙脉所在又如何?他只要地宫中的女子平安。
清月若有恙,天下都要与他一起陪葬,何况区区一个龙脉!
司徒石顾不得身上的伤,双目睁圆,大喊道:“云风奚,你疯了!若是此处崩塌,你必会被朝廷通缉,到时你难逃一死!”
云风奚缓缓看来,幽冷的目光带着来自地狱的死寂,仿佛他眼中的一切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司徒石身子一颤,本欲出口的话哽在喉头,接着闷声吐出一口血,瘫倒在地上。
“风奚!”夜无风紧皱着眉,想要去劝,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云风奚眼神轻斜,山间的清风因那幽幽的声音染上了诡异,“夜无风,你也要拦我么?”
夜无风敛眸,片刻低叹,“我帮你。”
两道强大内力向那处山体袭去,顿时崩裂的山石向四下飞去,两人闪身躲过,接着再次出掌。
云风奚动作不停,排山倒海的内劲不断地袭去,白衣如云翻飞,飘逸中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眼中一片冷寂。清月,清月,若你有事,我会倾尽一切的力量,让所有人为你陪葬!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等着我,你答应过要做凌云山庄的少夫人的,不能食言……
三天后,京城皇宫,皇帝看着呈上来的急报,脸色一变,大怒的将手中的奏折掷到地上,又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扫了地上。
周围的太监宫女齐齐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跪着,努力将头埋下。
“这帮江湖人简直胆大包天!毁了地宫,毁了龙脉,他们这是要反了朕吗?”暴怒的声音甚至有些微颤,“还有郑王,封地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才发现!废物,一群废物!”
身后的大太监跪着,暗暗瞥了眼那急报,待看清内容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云风奚简直不要命了,竟然敢破坏龙脉所在。
“传朕旨意,命郑王全力缉拿云风奚、夜无风两人,抓到后,立刻押来京城!”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地宫,夜无风正要拉着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的云风奚离开,“风奚,我们得快点离开,外面的人很快就要找过来了!”
两天前他们就已经被发现了,之前为了找到入口,耗费了大量内力,他们苦苦支持到三日已经快要到了极限,若是再不离开,恐怕真的要落入官府追兵之手了。
云风奚震开夜无风,继续向前走着,夜无风踉跄两步,狠狠甩袖,提步跟了上去。他们已经找遍了地宫,也找到了云初两人所说的和清月分开的地方,但那里只剩一片狼藉,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抬起头,却见前面的云风奚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我们走!”夜无风一愣,他以为云风奚已经执念了,正在想着怎么劝他离开,没想到,云风奚竟然要离开了。
“好。”无论怎样,只要他还有理智便好。这地宫里没有找到清月,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说不定已经被人带走了,或者从别的机关中离开了。
凌云山庄,一队官兵和郑王的侍卫包围着庄子,云君浩冷眼看着押着他的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那领头的人,“不想大难临头的话,就将此信交给郑王。若是此事办好,必是大功一件。”
那人将信将疑的接过信,狐疑的看着云君浩,却见他神情郑重,心中便重视了几分,想起这云君浩身为凌云山庄的庄主,也是美名远播,应该不会故意骗他。于是那人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将信收起,挥手命人将云君浩带走。
此时,郑王府的一个僻静的小院中,一个面无血色的女子躺在床上,身上包扎着多处地方,虽然仍在昏迷,却是皱着眉头,有些不安的微微摇着头,仿佛在担忧着什么,手指渐渐的扣进身下的被褥,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布置精巧的房间,玉清月眼神微眯,挣扎着就要坐起,却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这时一旁正坐在桌边打盹的丫鬟听见动静,急忙起身走到床边,扶住了玉清月。
“姑娘,你醒了?”
玉清月打量了一下那丫鬟,慢慢顺着力道依着床,“这里是哪?”
“这里是郑王府,姑娘可是昏迷了好多天了。”那丫鬟看了看玉清月身上的伤口,确定没有裂开后接着道:“姑娘稍等,奴婢去禀报世子。”
玉清月看着那急匆匆离开的丫鬟,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没想到竟是郑王世子凤昭离救了她。不过,自己擅闯地宫,甚至还造成了地宫的塌陷,他身为皇室,不应该把自己投入大牢么。
正在玉清月眯着眼靠在床上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身世子规制华服的凤昭离站在门口,看着已经醒来的玉清月,脸上明显带着惊喜。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府医马上过来,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和他说。”
玉清月悠悠的看着凤昭离,半晌忽然一笑,苍白的脸色使她看起来不再洒脱,反而多了几分病弱,让人怜惜,只是语气却无改变。
“世子,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民女?”
凤昭离看着玉清月疏离请冷的目光,心中酸涩,自己在她心中不过是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不,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朝廷、皇家在她的眼里都是敌人吧……
“你安心养伤,不要多想,需要什么的话,尽管和丫鬟说,会有人给你送来的。”说完,凤昭离脚步匆匆的走出房间,身影有些狼狈。
玉清月敛眸,那丫鬟说自己已经昏迷了几日,不知风奚身上的寒凝蛊解了没有,身体怎么样了。
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黛眉皱起,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动武,更别提离开守卫森严的王府了。
玉清月叹了口气,缓缓靠向软垫,合眼没有的了动作。
另一边,云风奚和夜无风离开地宫,甩开了追兵之后,两日后终于赶回了凌云山庄。而此时,凤和帝正看着郑王送来的密折,神情大变。
怎么会……云风奚真的是如妃的孩子?可是自己之前明明查过,云风奚的生母早逝,并不是如飞啊,如果云君浩没有撒谎,那就是之前云风奚动了手脚,所以他才没有查到真相。
“云君浩押送到哪了?”凤和帝转着受伤的扳指,语气不明。
身后的太监恭敬道:“回陛下,押送的队伍今日下午便可入京。”
“派人去传旨,让他们务必今日未时之前抵达京城!”
“是。”
当日下午,太阳格外的烈,地上甚至隐隐有热气冒出一般。摆设考究的御书房中,一人穿着囚服,身上带着拷链站在那里,正是云君浩。因为身体不好,再加上这一路颠簸,云君浩脸色异常难看。
他曾想过无数种说出风奚身世的情景,然而真到了这一日时,却是心中无波。
凤和帝看着云君浩,“云君浩,朕问你,云风奚到底是什么身份?”
云君浩抬头,神色如常:“他是如妃的儿子,当朝二皇子。”
“云君浩!你可知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
“所以,草民不敢说谎。”云君浩低下头,看着脚镣,“当年,如妃娘娘在寺庙中遭到袭击,恰好被草民遇见,娘娘临终前将皇子托付给草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出他的身份?”
“草民当时并不知娘娘的身份,只能将皇子带回凌云山庄,对外称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皇家发榜,寻找如妃娘娘和二皇子,草民这才知道了那孩子是皇子,但当时那孩子昏迷不醒,草民怕被怀疑是对皇子不利之人,没敢报告官府。后来,草民妻子病重,不久于人世,草民无后,又不愿再娶,便斗胆将皇子留了下来,当成自己孩子抚养。”
一阵铁链的声音响过,云君浩已经跪到了地上,“一切都是草民一时糊涂,草民这有当年如妃娘娘当时留下的玉佩为证,还有皇子右肩上有一块月牙形胎记,望陛下明察!”
凤和帝脸色阴沉,盯着伏在地上的云君浩,半晌不语。
他知道云君浩之所以现在说出这件事,只是怕他杀了云风奚,云君浩的话里的一些漏洞,他已无心追究,现在最重要的是云风奚真的是如妃的孩子吗?
如妃,想起那个当年那个飞天一舞的女子,凤和帝的脸色稍缓,他对如妃是真心喜爱的,那个女子温婉却不怯弱,十分大度识体,想起当年,凤和帝的怒气渐渐平复,心中对云风奚的身份竟隐隐有些期待。
看向云君浩,凤和帝依旧沉声道:“就算云风奚是朕的皇子又如何,他破坏龙脉,同样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