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入宫、神伤(1 / 1)
这一局毫无疑问的宣布灵飞公主获胜,凤和帝龙颜大悦,对着灵飞公主道:“灵飞这次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灵飞盈盈一拜,“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此场能赢是因父皇的福气庇佑,灵飞不敢居功。”
凤和帝脸上的表情更加慈爱:“好,果然是我凤和的嫡长公主,灵飞辛苦了,快去歇着吧。”
“儿臣告退。”灵飞被宫女扶着下去休息,经过坐着的灵扬时,脚步微微一顿,接着又离开了。灵扬看着被万众瞩目的灵飞,眼中嫉妒肆虐。
艺斗中每届必有的舞艺比试结束,两国来使回到行馆休整,处理各自事宜,准备明天的比赛。
傍晚时分,玉清月收到宫中的口信,说灵飞长公主请玉姑娘进宫一趟。
“公主可还邀了其他人?”玉清月问道,自己和灵飞公主只是远远地见过,她为什么突然想见自己?
那宫女低头答道:“没有,公主只请了玉姑娘。”
“好,你等我会儿。”玉清月转身,正巧慕容涵从屋中出来,看了眼那一旁等候的宫女,慕容涵问道:“清月,怎么了?”
“灵飞公主宣我进宫,我正想和你们说一声。”
慕容涵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自从知道了锦绣山庄的事情,他对皇家的印像跌倒了谷底,这皇室公主为什么要见清月?
“慕容,我先走了。”
慕容涵回过神,深深看了眼玉清月,应道:“好。”你要小心,虽并未说出,但玉清月却看出了他的担忧。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转身随那宫女入宫。
窗边,云风奚看看这玉清月离去的背影,纤细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中,他却仍是立在那儿,挺拔的身影如修竹青松。
“公孙暝去哪了?”
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回道:“他隐藏身份,提前进京,去了张御史的府上。”
“嗯。”云风奚离开窗边,神情毫无温度:“云休,你跟上清月,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若是宫中出事,一切以她为重。”
“是!”云休身影随声消失在房中,刚才的对话仿若只是幻觉一场。
宫中,灵飞公主单手撑起额头,静坐着,这时宫女来报:“公主,玉姑娘到了。”
“快请!”灵飞坐直了身子,眼中一扫刚才的疲惫无力,满是期待,看见玉清月进来,忙下了位子,欢喜道:“玉姑娘不必行礼,快坐!”亲自上前,带着玉清月落座后,便直接坐到了玉清月的旁边。
正在玉清月心下微疑,诧异这灵飞公主的热情时,灵飞公主带着些忐忑的说道:“我没有提前和你说,直接让你入宫,你不怪我吧?”
玉清月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灵飞公主,与白日的高贵不同,此时的她脸上带着些不安,就像怕长辈责罚的小孩子,玉清月心中惊疑,却仍是道:“清月不敢责怪公主。”
“那就好,”灵飞坐直了身子,笑道:“那我就叫你清月了。”
“好。”玉清月略一低头道。
灵飞公主却有些不满地说道:“清月不必和我这般,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给我讲讲宫外的事情。”
“宫外的事情?”
“是啊。”灵飞公主叹了口气,“长这么大,仅有的几次出宫,都是带着长长的仪仗,我想知道宫外平常百姓的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崇拜看向玉清月:“听说你武功很高,独自行走江湖,你给我讲讲江湖的故事吧!”
玉清月心中暗叹,温和道:“公主,所谓江湖不过是一种带着些杜撰的说法罢了。”江湖不是超脱世俗的存在,不可能真正独立而谈。眼下,三国将乱,他们也势必会被卷入其中。
“无碍,你随便说说就好。”
玉清月见她坚持,便给她讲一些民间流传的话本故事,不过是寻常百姓听熟了的趣事,在灵飞的耳中却都那么新奇。
天色已晚,灵飞公主意犹未尽,却也知不好再久留她,只能不舍道:“来人,送清月出宫!”
玉清月略一欠身,跟着宫女离开。出了皇宫,玉清月独自行在路上,当走到一宽敞无人之处时,眼神一动,“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她进宫时就感到了有人在跟着,本以为是灵飞公主派来的人控制她,没想这人出宫时又跟了上来,比起那晚刺杀的八个人,这人的武功明显高强许多。
漆黑的路上一片寂静,并没有人现身。玉清月取下玉笛,内力灌入其中,紧接着便如疾风般打了出去,只听得一声吸气,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玉清月面前。
玉清月上下打量了几眼,“谁派你来的?”这人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到底什么来头?
那人低垂着头不语,转身就想运起轻功离开,玉清月双目轻眯,玉笛再次出手,身影灵巧的挡住了男子的去路。
黑衣男子看着抵住自己颈上要穴的玉笛,心中一叹:主子让自己来保护玉姑娘,是磕碜自己吗?
感觉到那玉笛的劲道又多了几分,黑衣男子只能坦诚道:“是主子派我来保护玉姑娘的。”
玉清月冷声道:“你主子是谁?”
黑衣人抬头看了眼玉清月,心中挣扎:就算自己不说,玉姑娘大概早晚也会知道吧。男子一咬牙,吐出几个字。
云风奚的院中,玉清月看着月光下身姿优雅的男子,犹豫一番,终是出言道:“风奚,你为什么派人跟着我?”
云风奚微怔,眼中寒光闪过,却对玉清月温柔道:“灵飞公主虽是女子,但也是皇室中人,我怕你遇上麻烦,派他保护你。”
“但是你了解我的武功,而且朝廷不会这般明显的行事,你……”
“清月,”云风奚出言打断了玉清月的话,“我知道你的武功高于我派去的人,但我只是想在你遇上困难时,有个人能接应你,我也能随时知道你的情况。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是我多事了。”如古埙一般低缓悠长的声音围绕着玉清月,带着歉意和——几丝委屈。
玉清月一默,抬起头看向云风奚。
只见他衣衫如雪,眉如神绘,眸若墨点,仿若高山之巅最无情最圣洁的雪,又如寒流清泚,然而此时身边的落寞让人心疼。风起,乌黑的长发扬起,在玉清月的瞳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又轻轻的落回他略清瘦的肩头。
月光溶溶下,他如青山翠峦中走出的方外之人,眼中却带着些黯淡和自嘲,碎玉清霜,本来淡然立于红尘之外的人染上了些人气,清冷又精致的有些不真实的眉目微皱,让人想放弃一切,只为抹去他眉间的忧伤。
一阵无声后,“你早些休息。”云风奚转身要离开,却感觉衣袖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