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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 10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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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恭真的动怒了!以往他再声色冷酷,那也是对外人,面对我时总是温柔似水。可如今……他轻抬我的下巴,左右端看,也让我清清楚楚看到酝酿在他眼底的风暴。

同样的盛怒也让元夕和阳士深惊恐不已,收起玩笑,郑重下跪请罪。之前他们也以为只要有我在,打着我的名义,即便胡闹,长恭也不会追究,现在看来是高估我的魅力了!悔不当初,纷纷报之目光幽怨……

“王请息怒,卑职等确奉呈王妃之令行事,却不知……原来王并不知晓此事……卑职……卑职甘愿受罚!”

心中一黯,难道我在长恭心中的地位不复从前?……

“尔等皆乃军中老将,军纪军法竟全然不顾?……王妃胡闹,你们非但不予劝阻,还跟在后面煽风点火,扩大事态,若有闪失……你们……你们扰乱军纪,简直……罪加一等!”

“请王降罪!”两人终于彻底意识到严重性了。

“去罢,各领一百军棍!”长恭拂袖背过身去。

“多谢王不杀之恩。”

“等等!”我急忙阻止,军棍威力……当年十杖我都受不了,一百杖……不死也残了。

“老……长恭……”我道:“是我不好,别怪他们……就看在我的面上,饶他们这一回,好不好……”

谁知长恭并无言语,径直向内走去。

看来众人皆知长恭说一不二,元夕和阳士深并无任何奢望犹豫,已然退出帐外。

我又看向段韶,希望他能开口赦免。谁知他望着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很是无奈,双手负后缓步踱了出去!

我只得硬着头皮追进内帐,只见长恭已坐在案前擦拭兵器。

我上前轻轻拉着他衣袖,“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恃宠闹事了。你别生气,别……不离我!”不由自主地哽咽……什么苦我都能吃,就怕与他的感情发生变故。

长恭擦拭完兵器放回原位,望着我,长叹一声,拉着我在蹋前坐下。

“那兰陵告诉我,为何要如此?”

“我……我……”这让我怎么说?“是他们……他们总……”

“他们欺负你?还抢你的柰果?”长恭轻轻抹去我眼角的湿意。

我直点头。

长恭望着我又是一声长叹,“兰陵明知凯旋班师在即,为何一反常态故意拎着一篮柰果到处招摇?……恰巧又被元夕、阳士深二人所领之人撞见?他二人业已招认受你指使,兰陵还不肯对为夫说实话吗?兰陵说过我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有何委屈?为何宁愿连同元夕、阳士深行事,都不愿对我吐露心声?”

深如大海的美眸,顿时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苍白感。“我……我无聊!军营的日子太枯燥,我想引你注意,我希望你时时刻刻都关注我……”声音越来越低。

美眸一黯,长恭抬臂轻捂我的嘴,不让我再编下去。

“从小到大,兰陵处处以我为先,以我为重,我又岂会不知兰陵心性?!今日联合元夕、阳士深公然滋事……兰陵是想灭我军威,对吗?”

“不……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断然否认,“只是……只是……”说不下去。

“只是怕我军威太盛,遭邺都忌惮,落得个蜚鸟尽,良弓藏的下场?所以兰陵既知此战必胜,便开始捣乱军纪?”长恭直接问道,“兰陵当真不知我的宿命归结?还是另有苦衷……”

我惊讶地不知说什么,只能一下紧紧抱住他,止不住地颤抖。生怕再对视一秒,所有心事都被看穿……“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命运!”这是唯一让我心虚的事,但无论如何,打死都不能承认,“但古往今来有多少良将因为功高震主不得善终?不计其数!我怕……我怕你会步韩信的后尘!想当初,韩信用兵如神,战无不胜,连楚霸王项羽都被他围困垓下,全军覆没。没有他,刘邦不可能称帝,可结果呢?风光过后,一代名将竟然被吕后斩于后宫!高纬……还不如刘邦,我自然担心你……鸟尽弓藏倒也罢了,就怕兔死狗烹……”

“为何兰陵一直对陛下似有颇深偏见?其实他……本性并不坏!况且,诚如兰陵所言,杨坚已然出世……齐国的命运……”长恭流露一丝悲痛,“陛下理应集结全国上下,一致对外……”

“是你太好了!”我摇摇头,心里直喊,傻老公,事情根本不你想的那样,不等杨坚建国,就被宇文邕破了,应该说就毁在高纬自己手上。

我紧握长恭的手郑重道:“如果高纬真有治国才,杨坚就不可能称帝,历史也会改写!还记得六年前,我曾在皇宫见过还是太子的高纬,为争摩女,竟然口出恶言,誓要高孝瑜的性命。为个女人……如此偏激、狠辣……小小年纪,他懂什么是爱?毫无胸襟气量,如何堪当明君?你们本是高姓一脉,你想他好为他说话自是理所当然,但皇族不同于寻常百姓家族,皇权隔在中间,为了权益,兄弟阎墙,手足相残……还少吗?你当他是兄弟,他未必这样想,你若还以寻常百姓家的伦理观念来衡量、包容一个帝王,是会吃大亏的!”

沉默良久,长恭突然笑了,“原来这就是兰陵闹事的真正原因!”

我一愣,脸微红,终究还是被他看穿了。

“其实兰陵过虑了,我虽志不在朝,但身为高家人,自小便对为官之道深有感触。别说前朝那些异姓王,就是同宗同脉的皇族死在皇权之下的还不少吗?……为求明哲保身,自污名誉,并不鲜见,实属平常!”

啊?我一愣!

长恭继续道:“但凡民心所向的皇亲、重臣,尤其手握兵权的武将……包括周国韦孝宽和杨坚,都会有此顾虑。为此,段太师数十年来亦是煞费苦心。兰陵可知,太师所留污名是什么?”

我脑中急搜读过的史书,灵光一闪:“抠门!”

“正是吝啬!”长恭笑着点头,“其子迎娶先帝公主之时,各部官员前来协助操办数十日,结果最后,每人只得一杯清酒答谢!”

“哧!”我忍不住笑了,“六年前的洛阳之战,原指着他带大军来救援,结果只有一千!我看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小气!”

长恭无奈笑笑。

“那老公,你有什么污迹留给后人?”

长恭思索,“其实本王除了领兵出征,很少过问政事,近六年更是从未踏入朝堂……”

“贪财!”我脱口道:“敛财、贪财,如何?谁会嫌钱多?此次立功还朝,高纬肯定重赏,到时巴结你的人必定很多,少不了钱财疏通。咱们就照单全收,反正他们也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咱们转个身再想办法还给老百姓!……对了,西兰苑还在吗?”

长恭点头,“兰陵的心血,无论兰陵身在何处,我都会竭力保全的!”

“谢谢!老公,对不起,原来真是我小看你了,你的思虑比我周全百倍!”我再次对他又搂又抱,“咱们就从敛财开始自污名节!”

“不!”长恭摇头:“是从屈打忠良开始!现在外边应该都认为本王偏袒男宠,滥用私刑,屈打忠心不二的将士!开始对本王失望了。”

“那可不行!”我脱口而出。

长恭放声大笑,“这才商定自污名誉,兰陵就受不了?能得兰陵为妻,我高长恭三生有幸。”

脸皮发烫,老实说要不是长恭提醒,我差点忘了元夕和阳士深正在受刑,“一百军棍真会打死人的,他们不是太冤枉了吗?”

长恭笑着摇头:“兰陵根本无需为他二人担心。他们在本王帐下,可谓如鱼得水,上下疏通。加之此事在外人眼中,理不在本王这儿,不会有人为难他们的,顶多做做样子,给本王看而已。我保证,他二人不会有一丝损伤,明日照样生龙活虎!”

哦!原来一切尽在长恭掌握,是我杞人忧天,他真的长大了!足已撑起天地,为我挡风遮雨!

“那从今天起,我就以男宠的身份,住在你的帐中不出去了,让他们越气越好!”

“理应如此,有甚可惧?!”长恭再次开怀大笑。

这时,帐外传来高声通报:“启禀王,定阳城内斥侯回报,周仪同将领杨朔、范添携家眷悄悄收拾细软,准备弃城逃离!”

“好,终于按捺不住!”长恭转对我说:“兰陵,如无意外,此战今夜就可结束。你且好生休息,待我凯旋而归。”

“恩,我老公是最棒的!”我悉心为他整理盔甲,“注意安全,我等你一起回家!”

果然当天夜深,定阳城守将周国携眷率亲兵保护,趁夜黑,分批出城,被长恭的伏兵,一拥而上围攻。不消三刻,周军大溃,长恭更是活捉了两位守将。自此城门大开,定阳城不攻而破,彻底被齐军占领。

军中一片欢腾。心愿一了,精神一放松,段韶的病情立马又加重,彻底不能起身了!

长恭即刻将城池交由副将打理,自己亲率兵马一万送段韶提前班师回京。

黄河边大都被齐军占领,但从定阳到黄河渡口,还有一段一天一夜的路程仍属周地。长恭下令大军不得不防,毕竟只有一万人马,在人家地盘中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当晚,斥侯来报,果然后有追兵。但我觉得不应该啊!史书上没有这段记载,但是又想想……南北朝的记载本就不全,《北齐史》更是百年后的唐朝人所编撰。大方向肯定不错,但很多细节也肯定不尽不实。

“阳士深,率骑二十,随本王前去一会!”长恭命令道。

“诺!”

有危险,作为妻子,我第一反应就想阻止。但长恭也是所有将士的主帅,我不能质疑他的威望和判断,只能保持沉默,暗自祈祷。

一个时辰后,人马全数返回,我才略微放心。直到黄河渡口,上了齐国的战船,我才趁夜偷偷溜进长恭的房间,一问究竟。

“什么人突袭?有没有受伤!”不由分说,上下摸索查看。

“兰陵勿忧,并无战事!”长恭安慰,“不过我也没想到……周国想要止戈求和,派人将和书交由本王,带回邺城。”

“和书?宇文邕写的?”

长恭点点头。

“那真好笑了。他一国之君所写,理应直呈高纬,这才对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怕什么?为什么要给你,难道还吝惜区区车马费?……能不能给我看看?”

长恭毫不犹豫递了过来!我一展开……傻眼,“还是你念给我听吧,我……文盲!”

长恭失笑,还是一字一句道:“壬辰年,周天和帝有感民生疾苦,战乱不断,百姓流离,敬向友邦请和,各自将养,勤勉农耕,富国强兵!齐之猛将才比子渊,勇追彭韩,神灵庇佑,周莫敢来犯!”

“彭韩?……指的是彭越和韩信吗?”

长恭点头。

“……就知道宇文邕不会突然转性,果然不安好心!”我冷笑,“他周国被宇文护祸乱多年,百废待兴,没有兵力远征,便想暂时示弱,转移注意力,一面暗中调整,一面挑拨他国内讧,这分明就是挑拨高纬对你猜忌,借刀杀人!”现在我对这事特别敏感。

“什么叫齐之猛将才比子渊?子渊就是宋玉吧?!宋玉一向与潘安齐名,都是闻名于世的美男子,而今齐国乃至当世第一的美男除了指你,还能有谁?……神灵庇佑?他想告诉世人我这个神医没死,在你身边,让所有人都盯着咱们,不得安宁……还有,还还众所周知,彭越、韩信都是功高盖世的猛将,最后全都因为被疑谋反诛杀。宇文邕的国书不直接给高纬,却给你,又说只要有你在朝,绝不敢犯。分明把你抬的比高纬还要高,高纬能不忌恨吗?好一个箭双……不,是一箭三雕的毒计!齐国内乱,他正好可以隔岸观火,休养生息。等我们如他所愿被高纬除去,他便可以攻城略地了!……政治立场不同我不怪他,但好歹当年我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屡次利用我达到目的,真的……可恨!”

“兰陵勿需动怒。我自会亲自向陛下呈情原委,且我已经决定辞官归隐,料想陛下也不会为此……”

“不行,太危险了!”我直接打断,“这封书函,绝不能呈达高纬之手。朝堂之上向来是无风三尺浪,有害无益。”

我一把扯过和书,狠狠□□数下,又裹入案上的砚台,“咚”一声抛出窗外落入江中。长恭默默注视我的行为,无阻止之意。

“好了!”我拍拍手,“我跟你说,老公,宇文邕的野心绝不可能就此打住的,那上面说的全是废话,一句都不能信!……那个阳士深他们应该会保守秘密吧?”

长恭点点头:“本王即刻下令,昨日只是凑巧遭遇一股周军散骑,已被本王打退,不值一提!”

一天一夜,船只驶入黄河东岸上。由于段韶病情不断加重,未敢停留,车驾直奔邺城。

邺城,阔别六年,我又回来了。

不出意料,满朝文武皆在城门外恭迎凯旋之师。我则扮作小兵,低头藏于大军的行径中,无人发觉。

领头的官员面貌十分英挺帅气,我记得好像叫……叫韩凤,六年前只是个小吏,有过一面之缘,如今看朝服,已是三品以上了。

“奉陛下圣旨,臣韩长鸾率文武百官恭迎兰陵王、广平王班师回朝。”众官下跪,百姓夹道。

长恭下马,“侍中大人免礼,众位大人快快请起!”

“谢兰陵王!”

“段王身染重疾,已派斥侯先行通报,当下御医何在?”长恭问道。

“禀王,”韩凤起身急忙道:“陛下已委派太医令率众御医,广平王府待命多时!”

“好,本王这就亲送段王回府!阳士深,协同韩大人率众将士回营归编。”

“得令!”阳士深答道。

长恭的目光朝我所在的方向看过来,隔空对视一秒,我微微一点头,他便策马离去。

兵将各归各处,我当然不可能再回军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悄悄跟着元夕,回到久违的兰陵王府。

小侧门闪入,不想惊动旁人。

元夕告诉我,之前的管家,年事已高,长恭特准他回乡共聚天伦,元夕才接了总管的位置。

“站住!尔等何人,竟敢私闯兰陵王府?”身后传来一声娇叱,还是给人发现了。

僵在当场,元夕缓缓转过身,突然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没事,没事,娘子,是我!”我微微惊讶。

“参见元总管!”一众婢女的声音响起。

“夫君?”先前的女声惊喜,又充满疑惑:“为何不在王左右侍奉?这……回府便回府,为何如此鬼祟?他是何人……”

“她……”元夕一愣,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明说。

“是不是王……又不归远游?……这几日王妃一直翘首期盼……”

我一愣,王妃?说的肯定不是我。

“住口!”元夕急忙打断,随后觉得语气过重,又放柔道:“这哪有什么王妃?”满满暗示……

“好了,你们……忙各自的去吧。我与夫人久别重逢,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不许偷听!”元夕半开玩笑道。

“诺!”众婢女们笑着退下,看得出来平日里元夕是个和善的管家。

“哎,你究竟搞什么……为何不能明说?他究竟是何人?”

我这才缓缓转过身,笑道:“绣云,好久不见,你好吗?”

六年的光阴,让绣云从少女变成少妇,本就端庄秀美的容颜更添几分成熟风韵。

看清我的面容,她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沈……神医?!”

“错了,她才是咱们真正的王妃!”元夕及时纠正道。

“奴婢见过王妃!”绣云呼一声跪下,倒把我吓一跳。

“赶紧起来,都老熟人了,你该知道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我伸手将绣云拉起。可绣云还满脸的惶恐:“奴婢不知神……王妃大驾,多有冒犯!”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刚刚你所说的王妃是郑娘吗?她一直住在这儿吗?她跟王……”

“奴婢该死!”我话未问完,绣云又仓惶请罪:“是奴婢嘴笨,说错话!其实王妃应知,郑氏自六年前便是宫里属意王之正妻人选,但王心中只有王妃。六年前王妃堕崖后,王便无心他事,四处搜寻,常年不在王府。恐怕王自己都不记得府上还有一位郑娘,因此从未吩咐吾等将其送返,加之郑氏的父亲争产失败,已然病逝。她苦孤无依,便在王府住了下来。奴婢们不知如何称呼才为妥当,便暂且称她为……妃,没想到时间一长嘴上就习惯……”说到最后很是心虚。

但,至少说明王府里的人已经习惯郑娘的存在,他们面对她的时间可能比看到长恭的时候还多。人心都是肉长的,日子久了,难免对她心存怜悯,继而亲近起来。

“绣云,这些年麻烦你跟元夕打理这诺大的地方,辛苦了。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难处,我怎么会怪你?!你赶紧起来,我有话对你说!……现在的情形跟六年前不一样,神医不愿再出世,世人也以为神医已死。所以你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半分!”

“诺!”

“还有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醉兰阁还空着吗?”

绣云急忙点头:“那是王为沈……王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算了,你们还是叫我沈医工吧!”

“是!醉兰阁是王为沈神工一人所造的,旁人从来不能随意入内。奴婢也只能每隔三日,只身进去洒扫。”

“谢谢,麻烦你了,那我还住在那里!”

“奴婢这就去拿锁匙开门,沈医工稍待片刻!”

“好……低调,一定要低调。”我忍不住再次提醒。望着绣云有些激动离开的背影,我不无感慨地对元夕说:“真没想到你会娶绣云,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元梦!”

元夕一愣,有些哭笑不得:“那沈医工也应看出元梦的心一直系在王身上,对我……从不会多看一眼!”

“那她现在还在郑氏身边吗?”

元夕点点头,“沈医工不在,王的确无心他事,元梦便一直为郑氏护卫,无所更改。而郑氏也以为你不在了,王终究会娶她,便向元梦承诺收她为妾以求共处,两人每天相对,日子都好过些。元梦也自知正妻无望,能当妾亦心甘情愿,便一直陪伴郑娘身边……”

“哎!人间自是有情痴……只是感情从来都要两厢情愿才行。我沈兰陵无论身材相貌,甚至武功能力都远不及元梦,真是运气好,得到长恭厚爱!”

“沈医工无需妄自菲薄,您的气度、才华举世无双,要不然也不会几国争抢!……我亲眼所见……王与沈医工之恋,深感不易,也想有个家安定下来,绣云对我很好,我便……”

我苦笑点点头,“是啊,世上想找一个爱你你又爱的人相守,真的太不容易!……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不过元夕,记得不能为难她们!无论她们谁要主动离开,咱们都要无条件还其自由,如果她们还想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因为我为难她。毕竟爱人的心没错,她们只是运气没我好。我们不能连她们最后一丝留在心上人身边偶尔可以遥望的希望都剥夺!”都是乱世桃花,我也不想对她们太过残忍。

“诺!”

醉兰阁里的一切,果然还跟当年一样,而且一尘不染。长恭用心,绣云打理费心了。

“谢谢,谢谢!”我只能不停这么说。

“沈医工哪里话,折煞奴婢了!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桌一凳都是王说要保持当年沈医工在时的模样。沈医工用过的东西、摆放的位置都不能变……还有沈医工喜欢的紫叶桃,王说过一定不能枯败,要悉心栽培。如今终于盼得沈医工回来了!”

满心感慨感动,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元夕:“我的行李呢?”

“还在马车上,即刻送到!”

“不是那些,是我当年落下的行李……也不是你们王为我所置的衣物,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你们陌生没见过的物件,原来这里没有的……还在吗?”我努力描述

“在……在!”元夕疑惑,还是据实答道:“沈医工的东西,王自是妥善保管!”

“太好了,帮我全部搬出来,放在门外。”

“为何?”元夕惊讶。

“自有我的用意,你照办吧!”我觉得这事没必要跟他们解释太详细。

“诺!”元夕虽然答应了,一转头却对绣云着急道:“快,差人通知王……沈,不,……就说六个字:王妃生气,欲走!”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形色匆匆的长恭突然从天而降,反倒吓我一跳:“你怎么回来了?段韶安顿好了?进宫面过圣了?”

长恭摇头。“没有?那你回来做什么?不是引人怀疑吗?有没有人发现?”我四下张望。

长恭一把扳正我的身体,拉着我的双手,无比郑重道:“兰陵,我无心欺骗。郑氏一事,是我疏漏,忘记料理。我马上安排她离开,你不要走!”说完,长恭紧紧抱我入怀。

我一愣,看向一旁的元夕,终于猜出原委,却突然不想及时澄清,故意反问:“我真的这么重要?你看我,不年轻又不漂亮,性格又粗鲁、悍妒,经常惹事要你善后……还有可能为你招灾,取我舍年轻漂亮的郑娘,你可要想清楚,没的后悔啊!”

“从不后悔!自小在我眼中,兰陵便一直是世上最美最善良最特别的女子,我喜欢你的行事作风,你说自己粗鲁,在我看来是男儿都少有的气魄坦荡,你说悍妒是因你在意我。我喜欢你每每最直接、最随性地表达,不矫柔不造作,我甚至喜欢你将我推倒在草垛上……兰陵的一切都是我的最爱。”

乖乖,想不到内向斯文的长恭竟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激情的话来……心上人的柔情永远是女人的要害,无法抵挡,让我沉浸在无边的幸福激荡中……这么□□的表白倒是让元夕不禁老脸彤红,万万没想到王对沈医工的爱意竟然如此……火辣……原来平时冷峻内敛的王竟是如此……闷骚!

长恭突然气势腾腾向外走,我急忙拉住:“这是做什么?”

“我这就亲自去赶郑氏离开,绝不留情!兰陵定要相信我的情意!”

“等等,谁说我要走了!”再不澄清要出大乱子了,“离开你,我怎么活啊?你我走到今天,怎么还没自信?我还会在乎这种无谓的虚名吗?何况你我三书六礼,拜过天地的。”

“那这一地的东西……”长恭望着地上堆放着我带来的物件。

“哎!其实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留着只会暴露我的身份。最重要的是,我至今仍不能确定,返回故乡的关键诱因是什么?所以这些东西更不能留,我要斩断来自家乡的所有羁绊,否则难以心安啊。对了……我送你那块玉呢?一并烧掉吧。”

“烧掉?”长恭喃喃。不待他回神,我直接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到处摸。长恭早就习已为常,元夕也很淡定,这回轮到绣云大红脸堪比关公。

“找到了!”我将玉佩从他胸前扯出。每次观赏,都一如当年爱不释手。长恭告诉过我这是羊脂白玉,很珍贵的。

“这是兰陵赠我定情之物,当真……也不能留?”长恭也很不舍。

我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又挂回他胸前,“藏好了,千万别让我再看到!”

熊熊火光中,所有现代物品付之一炬,我真的不打算回去了,我要陪伴在长恭身边,哪怕是死!老天爷,请你开开恩,一定助我改变长恭的命运。

“好了,这下你放心了吧!赶紧归队进宫面圣。这要让人发现你连圣旨都不顾,赶回府……有心人定能猜到其中的猫腻!”

“我心中着急,独自施展轻功归来,并无人发觉本王行踪。”

“那就好,记得要装作若无其事。元夕、绣云,你们也要记住世上已无神医,王也没有回来,安顿好广平王后,直接进宫面圣。”

“诺!”

“兰陵我……”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就住在这醉兰阁中等你,哪儿也不会去。你知不知道从军多苦?我得好好补觉。有元夕夫妇守卫,不会有事的!”我将长恭推出门。

没想到,这一进宫,时间就不能自主了,封赏、庆贺,足足三天三夜不见长恭身影。多亏元夕、绣云每天轮翻给我送饭送菜,通报外面的情况。

第四天一早,长恭终于回来了,丰姿依旧俊朗,只是双眸中多了一份疲惫,披风上还残留着浓浓酒气。

长恭解下餐氅,丢至门外,冷冷吩咐两字:“扔了!”

“切!败家!”我急忙捡了回来,“多好的料子,不喜欢,可以送给西兰苑的百姓。绣云,洗净,好好保存!”

“诺!”绣云退了出去,将安静留给我们夫妻。

“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羊奶,还有蜂蜜水。对解酒、护肝护胃特别好。这几天挺辛苦的吧?!”

长恭一一喝下。我又拉他坐至床上,为他脱靴,将他双腿搬上床,一床厚被盖身,一床垫在后背,我则坐在后面,轻按他的太阳穴。

长恭轻闭双眼。

“老公,高纬没有为难你吧?”

“没!”长恭轻轻摇头,“打了胜仗,何需为难?”

“那其他人呢?有没有说你不好?”

“御史言官说我行为放浪,军纪不明……但陛下并无介怀。”

那就好。“那……有没有人问到我?”

长恭摇头。

“一点都没有吗?”我追问。

长恭道:“我也觉得奇怪,毕竟在陈、周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何无人问及你的去向?”

那就是他们故意不提,要么是因为长恭刚打胜仗,不想惹他不高兴,要么就是……另有原因,想诱我自动现身……

“兰陵不怕!”温热的大掌覆盖我的手,“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那当然,我老公对我最好了,”我低头在他额上狠亲一口,长恭索性按着我的头,不让我起来,双唇相碰,正要缠绵,响起煞风景的敲门声。

“何事?”长恭嗓音低哑,很是恼火。

“禀王,”元夕的声音,小心翼翼:“宫里派人送来珠宝数箱,还有……还有歌妓十名!说是王……太过操劳国事,后院虚置多时,王至今未有后嗣,所以陛下恩典……请王出去谢恩。”

我跟长恭同时一愣。想想我们圆房已有大半年,我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之前河鲤村,长恭安慰我说是剧毒刚去,身体需要时日恢复调整。军营之中,我也可以骗自己,奔波艰苦,不适受孕。如今回到兰陵王府,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这肚子不会还不争气吧?!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体瘦弱,加上受过重伤,从而导致历史上的兰陵王真的无子嗣记载?不行,从明日起,我得让绣云给我好好从饮食餐单开始调理。但眼下……

“回复内侍,多谢陛下美意,但本王现下并无这个心思。广平王时日无多,此时不宜欢娱。请他将美人带回吧。”长恭直接道。

“不行!”我否决。虽然我也不愿意,但这明显是宫中的试探,“你一直不肯娶妻纳妾,如今大胜归来,又拒绝皇帝的安排,太惹人注意,高纬也不会高兴。我宁愿他们怀疑我的存在,也不想他们猜测不举!”

“咳……”长恭又被我吓到,眼角直抖,威胁道:“本王是否有隐疾,兰陵还不清楚吗?”说着对我上下其手……

我怕痒,只得讨饶:“夫君不要,妾身知错了,夫君最厉害……”

“咳……咳……”门外人显然听到闺房调笑,知道被我们彻底忽略,只得尴尬提醒:“王……”

“长恭,别闹了。不管有什么事,咱们正面解决,别让其他人为难!不就十个美女吗?我沈兰陵有那么糟糕吗?留下又如何?走,老公,咱们一起去看看!”

“奴婢参见兰陵王!”送走内侍,一众美女盈盈下拜。

我扮作小厮,抹黑了脸,站在一旁男仆群中。只见果然个个国色天香,各俱风情。

这时,大厅突然又响起另外一道女声:“妾身见过王,知王凯旋,不胜欣喜。愿王千岁!”

“愿王千岁!”众人齐呼,“参见王妃!”

“住口!”长恭直斥,“何来王妃?”

郑娘脸色一变,很是难看。照理说情敌被骂,理应高兴,我却突然有些同情起来。六年不见,郑娘也从无知烂漫少女,成熟起来,更显温婉端庄。可能家族变故,让她的眉宇之间多了一股淡淡的哀愁。

“四哥,这话就不对了!”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由外入内,“郑氏乃先帝御赐给您的妻子,这些年你常年在外,四嫂守在王府尽心尽力,不惧流言非议,每日盼着你回来,如何当不起这王妃称号?”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跨入大厅,眉宇之间像极了……我心一颤,众人已高呼:“参见渔阳王。”他就是何安妮的儿子,高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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