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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 94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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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就职、生活……都跟男人一样奋力拼搏!不可否认,一路走来的独立坚强让我在别人眼中很多方面都像个女汉子!因为我没有家世,没有存款,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所以我不能不努力!

但……原来,有了挚爱牵挂后……我跟普通女孩一样……一样脆弱,一样渴望被心上人紧紧呵护……这温暖的怀抱让我魂牵梦萦……不停汲取他的气息,罂粟般地着迷上瘾,不能挣脱……他是我灵魂的寄托!

……突然全身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长恭依旧端坐在那儿……要不是目光随转,我真怀疑刚才是不是……错抱了一座冰雕?!

“大胆刁妇,竟敢亵渎我王!……沈泰,我王应你之邀不远千里赶来,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原来是旁边的护卫终于出手了。

“她可自称你家王妃,老夫岂敢阻拦?”沈泰在楼下幸灾乐祸道。

“你……谁啊?”我揉揉生疼的后背,责问道。

“我王驾前护卫阳士深!”

“阳……阳士深?”我望向长恭:“你的护卫不是元夕吗?元夕呢?”

长恭还是面色表情、无动于衷,让我不得不再次怀疑坐在那儿的其实只是一座冰雕,不是本尊!

“想不到你竟知晓元大总管?”杨士深诧异。

元……总管?就是说……第一他知道元夕,第二,现在元夕不是护卫,改当总管了!

“我当然知道元夕!你……打哪儿冒出来的?知不知道我是……我是沈兰陵!”

阳士深刚要有所回应,这时,长恭终于有了动静,只是浅浅扫了一眼,阳士深便噤声退至一旁。

长恭缓缓起身,双手负后,优雅地向我跨近两步,微微弯下腰来……明明已经定过情,婚礼也办了,可我仍像初恋少女乍见心上人般……卟咚卟咚……心跳失常,随时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脸刷一下就红透了!

“汝将奚为?”

……?怎么每次都是这句?

……难道不应该……久别重逢,抱头痛哭,叙述离情,再……亲亲热热……

好吧!如果这是宿命的话……

“我回来找你啊!……在这儿打工赚取路费,才好去齐国找你!”我如实答道,“既然你一早来了,为什么不出声?没看到我被人欺负吗?”

“果然……胡言乱语!”长恭直起身,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绝世的微笑,却让我冷到骨子里,“汝是何人,与本王何干,何需本王挂心?”

万箭穿心,双眼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我硬撑跳起来,凑到他鼻尖下,“看清楚,我是沈兰陵!你的最爱!”

“呵呵呵呵……”低沉磁性的笑声吹着皮肤响起,穿透人心,脸红加深像火烧一样……却又突然听见他在耳边道:“投怀送抱的女子见多了,还从未见这般直接、毫无矜持的……沈大将军,”他冲着楼下朗声道:“一直听闻江南女子多温柔,如今一见……真想不到……竟不输关外巾帼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瞬间楼上楼下、从左到右……整个天香阁的人都在肆意嘲笑。

别人的言语从来不能伤我分毫,因为我不在乎甚至可以笑对,但长恭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生不如死……怎么会这样……轻佻不羁……我恍惚看到当年的高澄……全身起了惊悚的鸡皮疙瘩,阵阵发寒。

“等等!”我强顶着最后一丝尊严,颤声问道:“你究竟是不是齐国兰陵王高长恭?”

笑意渐敛,目光有些阴沉地望向我,正要开口……

我却本能地背过脸,不敢听,生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不是,你不是长恭,刚刚他们叫什么鬼面王,不是兰陵王!……可你们为什么这么像……就像双胞胎一样……为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高澄那匹种马,生前处处留情、蓝田种玉,不一小心又冒出一颗沧海遗珠!对,你们虽像,但感觉完全不同……长恭那么温柔善良……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你不是长恭,不是长恭……”

我沉浸在不断自我安慰的喃喃自语中,没留意到身边人眼底深处的错愕,以及阳士深的震惊,不停在我跟他家王之间徘徊,嘴角有些抽筋。

“……长恭是镇国大将,封疆大吏,一刻也离不开军营,怎么可能流连在这种地方?对,一定是我搞错了,长恭还在齐国等着我!我得赶紧赚足路费过去……抓紧时间,抓紧时间……”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急着下楼,却迎上沈泰讥讽的目光:“贱妇,你看清楚了,他就是齐国兰陵王高长恭!如果他认了你,老夫自当请罪,否则你一再以下犯下,亵渎皇族,还想出得了天香阁?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放屁!”混乱的思绪让我顾不上害怕,“鬼面王是鬼面王,兰陵王才是高长恭。你不知道齐国的内政就别乱说,诋毁兰陵王!兰陵王虽然勇冠三军,但心地善良,温润如玉……”

“吾就是大齐兰陵王,高孝瓘,字长恭!”

来自地狱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极度僵硬转过身,“不是,你不是!你……你怎么可能是肃肃?肃肃怎么可能不认我?!”我终于失控大叫。

“……你不是兰陵王……你不是……究竟哪里出错了?”我不堪痛苦,双手抱头,“时空偏差还是……地点问题?我跟肃肃约好……最初相遇的地方……前两次都是从吕梁山过去……长恭一定还在那里等我……那我现在是直接去吕梁,还是先穿回去,再从吕梁山跳一遍?……秦淮河……秦淮河在哪儿……”

我慌乱打转,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那个貌似长恭的鬼面王突然向我伸手,我本能倒退躲避,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装饰围杆,过于低矮,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上身失重,直接从三楼栽了下去!……心底却无一丝害怕,如果能这样就穿回去多好,省得再找河跳了……希望再次睁眼的时候能够见到正确的人……

即将与地面接触之际,速度骤停。我被人稳稳拉住飘然落地。再次睁眼,果然还是那张熟悉的容颜。

我再次激动地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我就知道你是肃肃,你还是关心我的!为什么不承认,又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啊!”

话未说完,就被狠狠甩入人群,压倒一片。扫落的酒盏杯器横飞,垫被的人更是哀号不已……

“放肆!”鬼面王绝然道:“要不是看在此乃陈国重地,满朝文武、邻邦才俊,连安城太子也在场,若因本王血溅当场,岂不扫了安城太子、沈大将军的颜面,徒令两国增添嫌隙,本王岂会容尔近身!”很不屑地掸掸名贵衣袍,好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心,瞬间又跌至谷底,他终究不是我的肃肃,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哗哗流淌,掩面哭泣。我的丈夫究竟在哪儿啊……

“沈大将军,事已至此,想必……也无心选婿了吧?!您与贵国太子似有误会有待阐释。本王不便打扰贵国内政,就此告辞!”

“且慢!”沈泰急忙挽留:“怠慢之处,沈某深感愧疚。但造成如此局面并非沈某本意……皆因此贱婢而起,还望兰陵王稍待,沈某即刻清除杂污,盛宴继续!”

“他……不是兰陵王!”我身心俱伤,仍然流着眼泪纠正,虽无人理会,但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长恭。

“如何继续?”鬼面王冷声,“众所周见,令媛……沈大将军还有别的女儿吗?”

沈泰尴尬羞愤,还想勉强解释,阳士深直接打断:“吾王应沈大将军之邀,不远千里,涉水而来,已经给足了颜面!如今这般狼藉,如何还有脸面让我王屈就?沈大将军,莫不是以为就凭你这些人,能阻拦我王去留?”有些盛气凌人。

“兰陵王又岂是真心为小女而来?若不是听闻周国神医出……”顿时打住,沈泰惊觉失言,警惕地四下扫视一番。我心中一突,神医……?

“不知所谓!”鬼王面不为所动,不屑冷笑一声,宽袖一拂,两道人影一闪。待众人回神,已不见其主仆二人踪影,只留下一个大开的天窗。

“速速传令各城门紧闭严防,任何人不得出入!”沈泰急忙下令。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沈泰一再拖延,是要等什么人?

“哟……哟……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呢?没看到本公子还压在下面吗?都过来帮忙啊,本公子要有什么损伤,小心……小心……你们的狗命!哎哟……哎哟……”

众人这才留意到我的身下压着块桌板,而桌板下还压着几位士族贵公子……

“你们轻点,轻点,别粗手粗脚弄伤我家公子……”

“你们公子压着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也是千金之躯,若有损伤,阁老府饶不了你们……”

“哟,不就是阁老府吗?我家公子出身徽州胡氏,身价万金,你们要是稍有怠慢……”

人没救出来,眼见着各家又要争斗起来……七手八脚中,将我又踢又推滚至一边……身体的伤痛远不及心灵麻木的万分之一。

我不哀不语的心死模样,再次激怒沈泰,急步过来,抬腿就要猛踹我心窝。

“啊”一声怪叫,久未动静的沈洁,突然发了狂地冲过来,重重地将沈泰撞了个趔趄,又是一桌应声而翻。都说疯子力气大,其实是因为人在情绪失常的时候,往往摒弃了许多日常的杂念,劲往一处使,自然比平常大出很出。

“沈大夫,你怎么样……我来救你……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病人等着呢!”沈洁还是有些语无伦次,木讷地伸手将我扶起……根本没留意沈泰已经缓过神。我来不及推开沈洁,一记拳风已呼啸而来,力道之大足以毙命……硬生生停在离其后脑勺五公分处……

惊骇之余,我不敢奢望沈泰突然间发了慈悲心……却见一个小身影硬是拼尽全力从后抱住他!

“小桃,快走!”我失色大叫。倔强的小脸因为用力过度,满脸通红,仍然死死紧抱。她怎么能是沈泰的对手?

果然,沈泰一脚便将她踹开好远,小小身躯不堪一击,惨叫连连,我恨不得堵上耳朵,不忍再听,都是因为我……

一道身影奔过去查看,竟是陈叔宝,满面心疼,果然……宿命啊……

“小桃,你怎么样?”我大声问道,没有回应……

“来人,将一干不轨之徒全部拿下!”沈泰狠声命令道。

“诺!”兵将们一涌而上。

“谁敢?!全都给孤退下!”窝囊太子终于再次大发雷霆,“谁敢违抗孤的圣旨,就是犯上作乱,死罪!”

将士们犹豫起来,看看沈泰,又望望陈叔宝,举棋不定……

“太子!”沈泰有些顾不上礼仪,急恼道:“若是让齐国兰陵王跑了,微臣……微臣有负皇命!”

“谁跑了,你就去追谁!她们只是一介弱质女流,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吗?大陈的颜面,全被你给丢尽了!咱们这就到父皇面前好好评理!你跟我走……”陈叔宝扯住沈泰的衣袖,一模不肯善罢甘休、追究到底的模样。

“……太子!”沈泰气结,一把甩开陈叔宝,横下心道:“此事关系社稷,请恕老臣此刻无法言明。他日定在陛下跟前亲向太子请罪。眼下……请恕微臣冒犯!来人,除太子不得伤及外,其余反抗者……就地格杀!”

“你……大胆!众将士听令!”陈叔宝望着小桃伤痛加惊恐的眼神,怒道:“谁敢在孤面前纵兵伤人,孤绝不坐视,奋力阻截,拿下沈泰者,孤重重有赏!”

“诺!”太子所带的人马即刻拔剑,两边混战开来。沈泰的兵马中不少人不想与太子正面为敌,且战且退,但碍于沈泰的威望,只得随手抓几个……

“你瞎了,我可是燕京慕容氏,敢动我?还不拉我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你踩着我了,知不知道我是谁,清河崔氏……”

“你说是就是?腰牌呢?”

“还有你……脑后见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我走!”

……

“你们欺人太甚,来啊,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是啊,狗眼看人低,不发威当咱们好欺负……”

一个个平时自恃贵重,不可一世,威风惯了,哪受得了这种气?指使家丁跟兵将们也火拼上了……

顿时整个天香阁内乱作一团,龙飞凤舞加鸡飞狗跳,好好的宴会变成群殴,能摔能砸的都被打烂,金碧辉煌瞬间变成满目狼藉。我紧紧拉着沈洁,不停躲避,仍免不了突然飞来的鸡腿、猪肘子……

……

两个时辰后,鼻青脸肿的一众贵宾,全被擒拿关押至建康府大牢待审。

而我跟沈洁则被丢进沈府地牢。

最让我愧疚的是连累小桃一起被关进来。因为腹部受外伤,高烧了一天一夜。幸好沈洁神奇地没再犯疯病,一直守在小桃身边,悉心照顾,只是口中仍然时常叨念,“花……花……”

“家家……侬吃点东西吧?”一个冰冷坚硬的烧饼递到面前,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好好躺着,还有点烧。多喝水,多休息!”我摸了摸小桃的前额,沈洁很是紧张地站在一旁。

小桃摇摇头,面色惨白:“不碍事,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我看家家一直坐在这里,不吃不喝,眼睛也没合上一会儿……不累吗?”

是啊,我一直呆坐在墙角,不眠不休地回想发生的一切。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用老办法绞断门柱,可外面守卫重重,我们能跑到哪里?丽华一家都会被我害死!原本长恭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希望,如今他不要我了……生存还有什么意义?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

我苦笑一下:“我没事!小桃,对不起,你救了我,我却连累……不过你别担心,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贵人接你出去!”

“真的?”小桃欣喜,随即黯然下来,“家家哄我,我哪有什么贵人,现在只盼家姐不要受到沈大将军的责罚。”

“不会的!”我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安慰道:“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出去,从此过上幸……衣食无忧的尊贵生活!”

我又问,“小桃,其实我跟你无亲无故,认识时间也不算久,为什么要救我?我指的是在天香阁,你怎么敢……与沈泰正面为敌。”

“我不知道……我也很害怕!”小桃摇摇头,“只是当我看到他想伤害家家和……”她看看沈洁,“虽然我认识家家不久,但娘说家家是好人,哥哥也说家家心好,而且家家把那么多金子都给我了,娘的病就有救了,咱们全家也能过上好日子!我心里感谢家家,喜欢家家,所以不想你有事,所以就跑出来了……”

“丽华!”我突然唤她的大名,正色道:“你记住今天,此时此刻,在这座阴暗的大牢里,你对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你救我我很感激,但更重要的是你要永远铭记自己是多么的善良!不管将来发生怎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遭遇怎样的……人心险恶和伤害,我希望你不要赶尽杀绝,不要为了报复埋没最初的善良和……做人的底限!”

“家家……”张丽华懵懂,望着我异常严肃的面容……

“不要问为什么,将来你就会明白。现在我只希望你能答应!”

最终,张丽华很郑重地点点头。

“好孩子!”又重新将她揽紧,“你记住,只要做人一直善良,你就会幸福!”

我突然想到什么,问:“丽华,你不是很羡慕我懂医能为你娘看病?那我教你几招应急傍身,想不想学?”

丽华直点头,眼中尽是期待。

“那我就教你颈部外伤急救法。所谓外伤,就是指因外力造成的损伤,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流血。我们每个人的脖子,是连接躯干和脑袋的重要器官,心脏的血液通过颈动脉传至头部……”

“可是娘胎的颈项无碍啊?”张丽华小声质疑。

我暗自叹了口气,“其实你娘的病只是小病,只要得贵人相助,用上好的药材调理,生活环境再一改善,很快就能痊愈。但我现在教你的……事关生死,你好好学,将来有一天派上用场……能奠定你半世荣宠地位不受动摇!”

张丽华似懂非懂望着我,眼中充满了好奇和震惊,但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明,只得催促:“来,咱们抓紧时间!你记住,人的脖子虽然纤细,却承载着大脑和心脏的连接,里面包含了无数条血管,稍有阻碍不畅,人就会生病,各种不适难受。颈部一旦发生外伤,可引起出血、呼吸困难以及循环障碍等。而伤者本身受到惊吓会直接导致精神恍惚,血压升高,如果抢救不及时,会死亡!……颈部损伤分为闭合性损伤和开放性损伤……”

张丽华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知道这些医学知识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深奥晦涩,于是唤来沈洁:“沈护士,能不能请你过来示范给丽华看看?”

沈洁茫然的眼神,总在望向丽华的时候,特别温柔,特别温顺。她很快来到丽华身边,乖乖坐好,抬高了下巴。

“来,你轻轻摸摸,这是气管,我们每个人呼吸都是通过气管的。你也有!如果气管堵了,呼吸不畅,你会舒服吗?”

丽华摸摸沈洁又对比自己,点点头,却痒得沈洁“咯咯”直笑!

“你再看,气管两侧各有两条血管,我们称之为颈动脉,负责运输血液和氧气。一条叫颈外动脉,另一条是颈内动脉。还有颈外静脉、颈内静脉等各种神经血管都在里面。所以人一旦被割喉或者砍伤,导致动脉或静脉破裂,哪怕是武功最高的绝顶高手也只有死路一条!”说到此处心刺痛,当年为教肃肃自保,也说过这番话,如今他不需要了……物是人非事事休……

“家家?!”丽华见我走神,唤道,“你是说颈部受伤就会死?”很是害怕

“不是的,不是的。”我急忙阐明误会:“你别害怕。我是说只要没有伤及动脉和静脉,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其实我们每个人的脖子时常露在外,蚊叮虫咬,甚至一些意外损伤,都是常事,如果动不动就死,那还得了?所以当你看到有人颈项受伤……被砍伤的时候,鲜血喷涌,千万不要慌张!要冷静判断,是不是伤到要害了?如果没有,只需止血,上药,包扎就行。如果动脉或者静脉破裂,且伤口较大,那……基本没的救了。而我要教你的是动脉血管轻微受伤时的急救方法。”

“沈护士,麻烦你躺下!”我手把手拉着丽华道:“尽量不要移动病人,导致循环加速,血压过大,撕裂血管伤口。让病人平躺,安抚情绪。……用干净的棉纱布轻轻塞住伤口止血,千万不能用手,一来手压不平均,二来手上有细菌易感染。然后……你观察下伤者哪边受伤,如果伤在左边,就将他的右胳膊举过头……像这样做为支架,缓解压力。再施行单侧加压包扎法……像这样……”

我撕下衣角布撕,亲自演示:“注意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千万不能压迫到气管上,会引起呼吸困难,也不能压迫到静脉上,动脉已经受伤,再压迫静脉,会影响血液回流而导致脑水肿……此外还应保持呼吸道通畅,地方要通风,清杂人等要远离……都记住了吗?来,你来试一下!”

丽华接过布条,小心翼翼开始模仿……

“等等,施救前,你要先安抚病人情绪,你说:有我在,别害怕,放松!”

丽华望望我,“一定要说吗?万一……他不认识我……”

我坚定道:“不管认不认识都要说,这是医生和病人之间必须建立的一种信任!”更重要的是天下男儿皆薄幸,尤其古代帝王,最擅喜新厌旧,后宫佳丽三千,长的再美都有被冷落遗忘的时候。最多能对在自己患难时出手相救或者陪伴在侧的女人,影响深刻些。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吝惜语言,说一句顶平时千百句让他长记性!

“好!”丽华听话道:“别害怕,有我在!”

我摇摇头:“太俏皮了,不够温柔。你把他当成自己的爱人去对待!”

丽华不懂,但还是听话又说了一遍。我柔声道:“继续吧!”

她开始操作……

“不对,身体没躺平,头没放正,重来……”

“力气太大了,病人直接就没气了,重来……”

“方向反了,我说的是举起没受伤那半边的胳膊,重来……”

“不对,你这成了环行包扎,直接压迫气管和静脉,不行的,重来……”

“不行,太松了,根本起不到固定止血的作用,病人一定会失血过多的,重来……”

每一步都有错,不停纠正反复,丽华的眼眶红了,很是委屈……

一直躺在地上的沈洁也看不下去,忍不住道:“沈大夫,她还小没成年,这些东西太难了,以后有时间再慢慢教,先让她歇会儿吧!”

我何尝不心疼?学医的艰辛,我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何况丽华这么小,还生着病!但这个世道的残酷我比谁都清楚。生活不会同情弱者,不会因为之前受到的伤害和苦难而有所怜悯。尤其她将来的每一步……只会越来越艰难……

于是我狠心摇摇头:“吃的苦中苦,方为上人上。这仅仅只是一种的急救方法,不算难。如果一开始就记不住,后面恐怕再难学了!丽华,我也是为你好,咱们再坚持坚持好吗?以后万一……亲人遇险,就算我们不在你身边,就算你一时请不到医生,也不用担心了。求人始终不如求己!”

想起病床上的娘亲,沈府受气的大姐,还有日夜出卖劳力的大哥,丽华咬牙同意了……

就在反复不断练习到第二十三遍的时刻,门外传来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命中注定的贵人终于来了!一代名妃怎么可能还没崭露头角就憋死在这地牢里呢?!而从此刻起……我们的缘份也该尽了。

“你……你们还好吧?”陈叔宝直奔过来,问的是我们,但眼光一直搜寻丽华的身影,再也挪不开了。而丽华则有些害怕地躲到我身后,沈洁见状,一下跳起挡在前面。

“怎么能好啊?这鬼地方阴暗、闷热,湿气太重,食物又是馊的。正常人都憋出病来,何况丽华被沈泰踹伤,至今还在发热。太子,你想想办法呀!我们真的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丽华,你伤的怎么样了?让孤看看,孤带了御医来……”陈叔宝很是心痛,连御医都带来了。但丽华死活不肯露面。

我只得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先放我们出去啊?”

陈叔宝为难道:“昨日孤连夜回宫找父皇申诉,结果……结果惹得父皇大发雷霆、严厉斥责……”

“那……究竟为的什么事啊?”我就奇怪了。

“孤也不知道,”陈叔宝尴尬道:“父皇说此事的确是他授与沈泰和二弟全权处理。事关机密,孤暂且不需要知道……”

拉倒吧,连老二都知道,老大还是太子呢,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史书上说陈叔宝性格软弱,不擅国事,陈宣帝真正宠爱的是二皇子陈叔陵,奈何祖训有言,长幼有序,才将陈叔宝立为太子。

陈叔宝命人打开牢门,御医进来为我们一一诊脉,象征性开出药方,在这种环境吃什么都不补!

我拉过丽华,对陈叔宝微微福身:“殿下应已查明丽华的亲姐,一直在沈大将军府当差,身家清白。这次纯粹是意外……被我连累!我等不敢奢求殿下放出,但丽华是无辜的,现在还生着病,还望殿下开恩体恤,护丽华出去,与家人团聚!”

“我跟家家一起出去,家家不走,我也不走。”丽华拉着我的衣角,怕生。

我扯起嘴角,柔声道:“不要孩子气!我们……一时肯定出不去了,但你不同。想想你娘还躺在病床上,要是知道你出事,得多担心?还有你姐姐……现在只有跟随太子,才能照拂她不受沈泰责难。太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对不对?”我看向陈叔宝。

陈叔宝点头:“孤已查明,此事与你无关。来孤宫中当差,良娣龚氏尚缺人手。只要你成了我太子府上的人,自无人敢伤!”

是近月楼台吧,我心中不屑想道,口中还得道谢:“多谢太子,只是丽华还小,家中贫困,还望殿下多加体恤照拂,好好教导!”意思就是别丧尽天良,太快下手。

陈叔宝很郑重地点头应承。

“丽华,跟太子走吧!太子府的工钱不比将军府差,以后你们全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记得我们刚才的话,还有我教你的……不要告诉别人,去吧!”

沈洁眼巴巴望着丽华,泪水浮动,很是不舍。

“等等!”我轻拉丽华:“头发又脏又乱。既然跟着太子,就不能失了太子的颜面。让这位阿姨……呃,大婶,”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给你梳梳头吧,她很喜欢你的!”

丽华点头,很乖巧地坐在沈洁面前。

沈洁急忙在怀中摸索,良久终于颤巍巍拿出一把缺齿破旧的小木核,隐约看出上面雕了几朵早已褪色的小花。

像给即将出嫁的女儿上头一样,沈洁无比郑重用衣袖将小脸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无比温柔仔细地开始为丽华梳理凌乱的秀发,一缕一缕……整整齐齐,服服帖帖,一会儿就再现乌黑柔亮,衬得小脸光彩照人,令一旁的陈叔宝目中再次赞叹不已。

最后轻轻绾了小髻在脑后,大功告成!娴熟的手法,让我不得不猜测,沈洁是不是曾经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

丽华起身,回头对沈洁微微一笑,甜甜说了句:“谢谢家家!”又让沈洁眼眶泛红。

牢门再次被紧锁,我看着丽华跟在陈叔宝身后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从此就要展开她传奇、瑰丽的人生!

沈洁隔着栅栏,向着背影伸出双手,不停哭喊:“……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妈妈,花花回来……回来……不要走!”

我拉回沈洁,极力安慰:“不要这样。她能出去是好事……只要她好,还会回来看你……说不定还能救咱们出去……”心里却深知不可能了,最初的日子不会好过的,自顾不暇!

丽华的离开又刺激得沈洁情绪失常,哭闹了大半天,才于夜深时分昏昏沉沉睡下,我也靠在墙角打起盹来。

没有一个时辰,又被猛烈摇醒,沈洁惊恐地指指门外,含糊不清道:“齐……齐国……齐……”

我一惊,借着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到牢门前似乎站着一个高大黑影。齐……?难道是……

我跌跌爬爬至门处,想要看清……看清是不是我那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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